李成棟和蘇伯東都坐著一匹駿馬,站在最前面,相互望著對方。
蘇伯東高喊道:“李成棟,你這個狗漢奸,你的末日就要到了。對面的漢人兵士們,身為堂堂的漢人,豈可為滿清蠻夷賣命,如若棄暗投明,向我投誠或許還有活路,跟著李成棟只有死路一條。”
李成棟說道:“蘇伯東,大清一統天下乃是大勢所趨,你妄圖頑抗那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蘇伯東說道:“冥頑不靈只有死路一條。梅劇雪、張煌言、閻應元、馬發真、高均德,你們的部眾全部一起上,列隊步行前進,如若敵軍不撤退就地射殺。”
“是”五個將領的部眾兩萬人,一排排長長的隊伍向對面的清兵壓過去。對面那一萬八千清兵,以及六千五百名剛剛投降的兵士,剛剛見識過京營兵士恐怖的戰鬥力,面對“大兵壓境”,開始騷動不安起來。
李成棟喊道:“弓箭手準備。”
兩千弓箭手列在最前面,搭弓準備放箭。
離敵軍大約還有兩百五十米的時候,蘇伯東下令停止前進,準備射擊。站在最前排幾千名士兵,舉槍直指對面的清兵。這麽遠的距離根本無法瞄準,沒有任何精確度可言,但燧發槍有效殺傷距離達到三百米,自己這方隊形密集,對方的清兵人數也不少,即使開槍進行大概率的射擊,也能打中不少。
李成棟再次震驚了,明軍的鳥銃能打這麽遠的距離麽?他雖然不相信,但為了安全還是往後躲到兵士的後面。
“射擊。”隨著蘇伯東的一聲大喊,四千五百支燧發槍一同開火,向對面的清兵射去。清兵竟然有約五百人中槍,由於清兵站得比較密集,即使進行概率射擊,也有一成的命中率。
對面的清兵大驚失色,很快就陷入恐慌,李成棟急令全軍後撤,當他們向後撤出兩百米後,已經倒下了近兩千兵士。
清兵撤到燧發槍有效射程外,蘇伯東又再命令全軍列隊前進。
面對明軍強大的壓力、部下低落的士氣,李成棟終於抵受不住,下令大軍全面撤退。收到撤退命令的兵士,拚命地向前跑,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清軍退去後,城牆上的明軍官兵們備受鼓舞。
在城牆的史可法高喊道:“我是史可法,來者可是京營總督蘇大人?”
蘇伯東說道:“在下正是蘇伯東,奉皇上之命前來救援揚州。”
史可法下令打開城門,率領主要官員出城迎接,從揚州西門出城,來到蘇伯東跟前。
蘇伯東把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史可法看得清清楚楚,他四十多歲,身穿官服,留著山羊胡子,典型的文人裝扮。按照歷史上的描述,他是民族英雄,對明朝忠心耿耿,但能力卻不怎麽樣,如果是處理內政或許還可以,要是讓他處理軍事、對外戰略方面,還真為難了他。
見面以後,相互介紹個主要將領認識,跟著史可法一同出城的還有揚州總兵劉肇基,揚州知府任民育、忠貫營遊擊將軍何剛等人。
隨後,史可法邀請進城,蘇伯東把部眾分為兩部分,一部分駐扎在城外,人數為一萬五千人,由紅娘子統一節製,和揚州城互為犄角,其余人員進城。
來到揚州府衙,揚州所有將領齊聚一起,商討守城問題。
史可法說道:“蘇大人,揚州危在旦夕,各處軍官不是投降,就是逃跑,你率軍來援,是雪中送炭呀。”
蘇伯東說道:“史大人,
清軍之所以沒有攻城,是在等待紅衣大炮,倘若大炮一到,必定會炮轟揚州城。” 史可法急道:“那如之奈何?”
蘇伯東說道:“要想守住揚州,首先要進行統一指揮,揚州所有軍政官員必須由本官節製,才有擊退清兵的希望。所以,皇上特意下了一道聖旨,在場的所有人員跪下接旨。”
蘇伯東把聖旨取出,在場的全體人員都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如今滿清大軍來犯,揚州城一切軍政官員暫且交由京營總督蘇伯東統一節製。欽此。”
宣讀聖旨後,史可法把自己的兵符交給蘇伯東。
蘇伯東接過兵符後,說道:“諸位,李成棟雖然已經退去,但多鐸大軍離揚州城不遠,紅衣大炮不日就會運到,如何應對清兵,大家可以各抒已見。”
這時,有個三十多歲的軍官說道:“蘇大人,劉澤清、劉良佐等淮北、鳳陽的軍官都已投降,面對大清軍隊,大明的軍隊實在難以抵擋,如若獻城投降,大家的性命、富貴都能保住。”
這個人是揚州守軍中的一名千總。史可法懦弱無能,就在昨天,李棲鳳和高歧鳳欲勸降史可法被拒絕後,勾結城內SC將領胡尚友、韓尚良,今天一道出門降清。史可法竟然以阻止他們出城投降恐生內變為理由,聽之任之,不加禁止。
這名千總是總兵劉肇基的部下,名叫高欲功,十分貪生怕死,當時沒有機會跟著一起投降,現在揚州城主事人換成蘇伯東,馬上就勸降了。
劉肇基喝道:“混帳,我等堂堂大明將士,豈可投降韃子。”
高欲功看到蘇伯東,等著他的答覆。
蘇伯東冷冷說道:“今日有四個狗官帶著六千多兵士投降,本官還以為留下來的人都決心守城,原來還有敗類留在城內。”
他拔出隨身的佩劍,朗聲說道:“諸位,既然皇上把揚州交給本官,本官就絕對不容揚州有失。揚州的所有將士,要擰成一股繩,力往一處使,與滿清韃子血戰到底,誓死保衛揚州。從現在開始,無論是各級軍官,還是普通兵士,都不得有二心,誰敢妄言投降、逃跑者,一律斬首。”
說著,他一揮劍,把旁邊桌子一角砍下。高欲功被嚇了一驚。
蘇伯東又再說道:“就在今日,李棲鳳、高歧鳳、胡尚友、韓尚良這四個無恥的狗官向李成棟投降,如若本官早來一日,一定斬下他們的首級。高欲功,你妄言投降,雖然是在本官聲明之前,可免死罪,但活罪難饒。來人,立即解除高欲功一切軍職,把他拉出去重打二十軍棍,然後轟出揚州城。”
處理了高欲功後,蘇伯東詳細了解揚州城的情況。揚州是江南地區僅次於南京的大城,城內最少有五十萬人,附近各處守軍軍官,甚至城內一些官兵的投降,導致城內只剩下一萬兵力。加上史可法無能,歷史上的揚州,在4月24日清兵的紅夷大炮運到後開始炮轟,隻兩天時間就城破。
蘇伯東帶著部下登上揚州城牆,城牆高峻,如果沒有大炮,的確是不易攻下。揚州城也有幾門大炮,但缺少炮彈和熟悉操作大炮的士兵,有等於無。蘇伯東傳令下去,在各個城門、廣場張貼官府告示,表示自己率領的明軍官兵,誓死保衛揚州城的決心。接著又重新統計戶口,全面統計有多少年保,多少戶,多少人口,壯年和老年多少人,都全部登記,充分發動群眾,號召青壯年男子加入自己的麾下,一同保衛揚州。同時,嚴查滿清的奸細,如若百姓發現奸細,要立即舉報官府,凡包庇奸細,甚至狼狽為奸的,一律嚴懲。
蘇伯東這次帶來了大量的燧發槍子彈、糧食、藥品、箭支,另外還有三十萬兩銀子,但沒有帶其他物資, 於是任命人員監造火藥和火攻用的器具。
在守城方面,任命馬發真守南門,劉肇基守東門、詹學思守南門、高均德守北門,閻應元、史可法協助自己負責守城的全面性事務。
在城外,蘇伯東分派給紅娘子的15000人,除了原本的家丁,還有張煌言、邵康公、應理化等人率領的部眾。
對於揚州是否能堅守下去,蘇伯東心裡也沒底,他有自己的計劃,揚州能守住是最好,就算最後不能守住,起碼要在揚州附近大量殺傷清兵的有生力量。這一戰特別重要,蘇伯東要在這一戰中樹立自己的威望。
4月22日傍晚,李成棟帶領著部眾回到多鐸大營,向他匯報今天發生的事情,多鐸聽後大怒,大罵李成棟無能。
八旗將領聽到李成棟把蘇伯東麾下的明軍說得那麽厲害,都躍躍欲試,欲與之一較高下。
博洛說道:“就算蘇伯東帶來的那三四萬明軍再厲害,能擋得住我大清幾十萬大軍嗎。”
圖賴說道:“王爺,末將願率部下鐵騎出戰,將蘇伯東擒拿,就算明軍鳥銃厲害,我八旗鐵騎也不是吃素的,八旗勇士們個個都善於騎射,兩三下就能衝到明軍前面,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豈是漢人的軍隊可比。”
尼堪說道:“王爺,末將願率部拿下揚州城。”
多鐸說道:“雖然我八旗勇士驍勇善戰,但明軍京營有了新式武器,千萬不可小視。還有一日紅衣大炮就能運到,屆時本王親率大軍,炮轟揚州城。就讓揚州成為明國京軍的墳墓、蘇伯東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