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這天,揚州城最大的廣場,數萬名百姓聚集在這裡,蘇伯東在這裡發表講話,稱清兵一旦攻陷揚州,將會進行屠城,不論男女老幼將會無一幸免,號召百姓捐獻各種作戰物資。在城牆上,士兵們正在忙碌著,把守城物資搬上城牆。
在城外,紅娘子派兵不間斷地打探消息。有斥候來報,他們偵察的時候,遠遠望見清兵把許多門大炮運進大營。蘇伯東告訴過她,清兵的紅衣大炮將會在這兩天運到,明軍加緊在城外附近巡邏,防止清兵架設大炮轟炸營寨和揚州城。
這個時代的大炮十分笨重,運送不便,射程不到一千米,只能作為攻城或守城使用,野外作戰中,很容易就被避開在射程范圍內,難以實際發揮作用。
24日一早,多鐸親率大軍,帶上一百門紅衣大炮,殺氣騰騰地往揚州城而來。大軍中既有八旗騎兵,也有不久才投降的漢人軍隊。
對於清兵的舉動,明軍早就得到斥候的報告,城裡城外的大軍嚴陣以待。駐扎在城外的紅娘子,遠遠望見清兵正運送著大炮,大炮旁邊有大量騎兵護送著。
紅娘子決定主動出擊,絕對不能讓清軍將大炮架設在揚州城外。邵康公的一千多騎兵首先出擊,向清軍的炮兵衝去。
多鐸正在大軍中指揮著。
“稟報王爺,明軍有騎兵出擊,向我紅衣大炮炮手的方向衝來。”
“圖賴,本王命令你,帶領一萬五千八旗勇士,把城外的明軍全部消滅。”
“末將領命,若不乾掉明軍絕不回來見王爺。”
圖賴點齊一萬五千八旗騎兵,向邵康公的騎兵衝來,這批是真正的滿洲八旗騎兵,戰鬥力絕非那些投降的漢人士兵可比。
邵康公看見大批清兵衝來,下令部眾調轉馬頭,往已方這邊跑,他的目的就是要引誘清兵出擊,當一千多騎兵跑回大軍裡,士兵們早已列陣以待。這一萬五千士兵中,火槍兵有九千名,騎兵和弓箭兵各一千五百名,長槍兵三千名。紅娘子把火槍兵分為五排,每排一千八百人。
圖賴看見明軍舉槍對著自己的騎兵,絲毫沒有懼意,在離對方還有三百米左右的時候,下令士兵全力衝鋒,密集的隊形往明軍衝去,他們衝刺時候的速度,一秒能衝出十五米。
在揚州城牆上的明軍,以及多鐸的大軍,都在觀看著這場即將進行的戰鬥。面對精銳的八旗勁旅,才是對士兵,也是對燧發槍戰鬥力的真正檢驗。
當清兵衝到兩百五十米距離的時候,紅娘子下令開槍。
隨著“砰砰砰”的密集槍聲響起,衝在最前方的八旗騎兵,約有兩百人倒下,這些人一倒下,失去主人控制馬匹亂竄。另外,有幾十名騎兵本人雖然沒有被打中,但是坐騎被打中了,馬匹不是被打中頭部就是被打中脖子,這都是致命的,雖然沒有立即倒地死亡,但嚴重減緩了速度,又直接影響後面騎兵的前進速度。
騎射的弓箭射程要略低於步兵弓箭手射程,一般要距離敵人一百米左右才射箭,因為騎在馬上,沒有站在地上方便拉弓用力。這時候的清軍騎兵,暫時只有挨打的份,只能全力往前衝。
四秒鍾過後,第二次密集的槍聲想起。這次,清軍倒下了兩百多人,前進了四十米,四秒的時間本來可以衝刺前進六十米,但是第一次射擊有兩百人和幾十匹馬被打中,速度對隊形已經受到影響,所以隻前進了四十米。
當第三次槍聲想起,
清軍又倒下二百多人,這次他們隻前進三十米,離明軍還有180米的距離,已經付出七百人的代價。 在清初的時候,八旗兵身經百戰,具有很強的戰鬥力,絕對不會因為死了一點人就受到影響,圖賴率領的大軍繼續往前衝。
隨著明軍第四、第五排的士兵開槍射擊,火槍兵後面的弓箭兵也用仰射的方式射箭,清軍又再損失九百人,離明軍只有一百二十多米了。兩者距離越近,燧發槍的射擊命中率就越高。當明軍的第六次密集槍聲想起之時,兩者的距離只有一百米左右,清兵射箭了,明軍這邊開始出現了傷亡,有兩百多人被射中。這是因為清兵離明軍剛剛在射程范圍,命中率還不高的緣故。
激烈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當清兵進入一百米范圍後,燧發槍的命中率大幅度上升。清兵隨著倒下的人越來越多,衝鋒的速度跟著越來越慢,明軍每隔四秒的密集射擊,在每次射擊之間,清兵只能前進十五米,到後來只能前進十米。
待衝進到明軍只有五六十米距離的時候,清軍已經付出了三千多的代價,明軍也損失了九百人,戰鬥進入白熱化。
對於戰士不斷倒下,身經百戰的紅娘子早就習慣了。對於蘇伯東來說,首次面對大面積的犧牲,還不是很習慣,這些士兵剛才還是活生生的人,此刻就去了天堂。不過戰爭就是這樣,有戰爭就會有傷亡。無論是為了挽救民族於危亡,還是為了成就自己的功名,都必定要付出千千萬萬的生命作為代價。
遠處的多鐸把激烈的戰鬥看到在眼裡,雖然前天就聽過李成棟的描述過,但親眼看到明軍強大的戰鬥力,仍然令他震驚。不過只差五十米了,他不信八旗勇士衝不過區區五十米的距離,只要衝近明軍,那些步兵那裡是精銳騎兵的對手。
面對嚴重傷亡,圖賴嚴令士兵全力前進,凡是後退者一律處決。他跟多鐸一樣,根本就不信跨越不了這區區五十米的距離,只要衝到明軍跟前,完全就可以一邊倒的屠殺了。
八旗騎兵身經百戰,五十米的距離,對於他們來說,騎射射箭的命中率很高,對於明軍來說,命中率比他們還要高。因為明軍開槍是不需要消耗多大的體力,弓箭兵射擊卻需要很強的臂力。
在五十米的距離,每排一千多名火槍兵,每射擊一次,就有超過一千名八旗騎兵被打中。 火槍兵訓練十分嚴格,在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平常的命中率有90%,即使因為激烈戰鬥、旁邊戰友傷亡等因素影響發揮,命中率也不會低於70%。
明軍的傷亡同樣在快速增加著,在每隔四秒射擊一次,讓對方倒下上千人的同時,這邊也同樣會有幾百人中箭。
到了這個距離,隨著傷亡越來越多,倒下的士兵和戰馬,以及失去主人的戰馬亂竄,都嚴重影響著騎兵隊形和速度,清兵每四秒鍾只能前進幾米了。
經過極為慘烈的戰鬥,圖賴率領的一萬五千騎兵,在損失七八千人後,終於衝到離明軍火槍手只有二十多米的距離。此時的明軍,也付出的三千多人的代價。這是火槍兵在和八旗騎兵的首次較量,在射擊對決中,火槍兵佔據了一定的優勢。
只要衝到明軍跟前,那些火槍兵很難是騎兵的對手,八旗騎兵把弓收起來,拔出了彎刀,準備進行白刃戰。
在遠處的多鐸,以及在前線的圖賴,看到損失這麽多士兵,都十分心痛,簡直就是噩夢。好在噩夢即將結束了,八旗勇士已經衝近明軍,接下來那些明軍步兵只要挨打的份了。
按照常規戰法,當敵軍騎兵靠近三十米內,前面的火槍兵應該迅速退後,由長槍兵跟著上。長槍兵的長矛足足有三米長,專門用來對付騎兵,直接插在地方騎兵戰馬的前胸上,清軍騎兵的彎刀沒有那麽長,無法進行有效反擊。
但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站在前面的火槍兵卻沒有後退,而是繼續射擊。接下來的戰鬥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