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時間為二十天,招募的員額為六萬四千多人,但通過考核的足足有幾十萬人,每個人都希望成為禁衛軍(京營相當於禁衛軍)的一員,只能按照成績擇優錄取。
四月初十,蘇伯東身穿戎裝,帶著家丁來到南京外城的一個征兵點考察。
“他就是蘇大人、振武侯。”
有人把蘇伯東認出來了,前來報名參軍的人紛紛下跪拜見。
“侯爺,草民去年前來報名,考核是通過了,但是最後沒有選上,說是要擇優錄取。當時,負責征兵的軍爺說,以後征兵會優先考慮。草民很想當兵,回去後,按照考核的科目,勤練身體,求侯爺這次一定要讓草民通過呀。”
“你叫什麽名字?家住何處?”
“草民名叫龍羽田,是租用侯爺土地的耕種的佃戶。”
“你都鍛煉了什麽科目?”
“侯爺,應征考核的科目有耐力、力量、速度、反應力,草民去年沒有被選上,回去以後,經常抽時間進行長跑,先是五裡路,後來是十裡路,現在我每次都能跑二十裡路,速度和反應力也快上很多。”
“好,只要你考核成績沒問題,本侯會優先考慮。”
“謝侯爺。”
很多都想跟蘇伯東說話,場面熱烈。蘇伯東所不知道的是,危機正在降臨。他在這個征兵點差不多停留了一個小時,正準備離開。
突然“砰”的一聲,蘇伯東被一槍打中,家丁們大驚,馬上把他圍起來,大喊有刺客。蘇伯東下令捉拿行刺自己的人,家丁們飛速向開槍的方向衝去,有人對蘇伯東的傷口進行緊急處理。他的胳膊是被燧發槍的打中,還好他身穿鎧甲防護,傷口不是很深,沒有大礙。
很快有家丁前來報告,當他們趕到客棧門口時,正好有個人手裡拿著槍,從客棧門口跑出,弟兄們已經去追趕。那刺客是從客棧二樓的客房開槍,那間客棧跟這裡距離四十仗,客棧客房的窗戶可以看到這邊的情況。據掌櫃說,在二刻鍾前,有個三十歲左右男子要了一間客房,聽到槍聲後他馬上下樓逃跑。
這一槍打中蘇伯東左邊肩胛骨的上方,是燧發槍的彈丸,還好受傷不算嚴重,客棧窗戶跟當時自己所站的位置,距離在130-150米之間,應該是距離有點遠的緣故。
很快,刺客被捉住了,被家丁押到蘇伯東面前,作案的凶器是一支燧發槍。蘇伯東下令把他押回去審問。
來到總督府官署衙門,蘇伯東親自審問刺客。
“你是誰?為何要行刺本侯?”
“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殺了我吧。”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繼續頑抗,本侯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若你招供出幕後主使之人,本侯給你來個痛快的,甚至可以考慮赦免你的死罪。”
那刺客一言不發。
“來呀,大刑伺候。”
大刑就在現場進行,家丁開始對刺客進行各種刑罰,包括抽鞭子、竹刺指甲等等。刺客被折磨得哀呼嚎叫,但是死卻不招供。蘇伯東心想,有些死硬的人就算怎麽折磨都不會招供的,要另想辦法才行。
蘇伯東讓家丁停下,把他關押起來,派人詳查振武營、家丁、兵工廠,有沒有人丟失燧發槍,他自己則回家拿手機。
在振武營和家丁,對於槍支管控很嚴,除了軍事訓練、站崗、工作的時候攜帶槍支,其它時間槍支要上交給專門的部門保管;兵工廠倉庫裡的槍支,
除了蘇伯東發布的命令,由軍需處的人來領取,其他人根本無法帶出來。對於刺客使用燧發槍,要麽就是從自己人手裡得來,要麽就是技術外泄,還有其他人能製造出來。無論是哪種原因,都不是小事情。 振武侯被行刺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南京城,正在醫館工作的趙小悅得知消息,馬上向總督府趕來,正好碰上返回府邸的蘇伯東。
“侯爺,聽說你被行刺了。”趙小悅一臉的關切,看著夫君肩膀被包扎的傷口。
“沒事,幸好距離有點遠,加上我身穿鎧甲,你看,沒什麽大礙。”蘇伯東親自打開包扎傷口的布料,趙小悅看了沒大礙才放心,重新幫他包扎好。
回到府邸,馬靈兒、趙芷若兩個老婆也十分關切,看到丈夫無礙才放下心頭大石。蘇伯東帶上手機,重新來到總督府,命人把刺客帶進密室裡,再屏退所有人。刺客被繩子捆綁著,滿身傷痕,坐在地上。
蘇伯東拿起手機,對刺客進行拍照。刺客見蘇伯東手裡拿著一塊怪物,用手指點來點去,不知道怎麽回事。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指使你來刺殺我,是神機營、池河營的提督,是不是呀?”
刺客開始驚慌起來,看著他的反應,蘇伯東基本確定就是神機營那些人搞得鬼,自己觸犯了他們的既得利益,想要報復殺了自己。
“你的魂魄已經被我收進裡面去了。”
蘇伯東打開手機相冊,把屏幕給他看。
刺客一看,大驚失色,原來自己竟然在那塊怪物裡面。
蘇伯東喝道:“我現在只是收了你的魂魄,如果不坦白招來,把你整個人也收進裡面去,裡面有陰曹地府,你想死都死不了,永遠承受著痛苦折磨。你招不招?”
刺客驚恐地說道:“我招,是神機營提督………”
原來,是神機營、池河營提督指使刺客來刺殺蘇伯東的,還用他家人的性命做威脅,如果成功殺掉蘇伯東,會有二百兩銀子賞錢,如果失敗沒有被抓住,再找機會下手,萬一失敗被抓,絕對不可以招供出來,要是敢把他們供出來,全家人就別想活了。那支燧發槍,是神機營總督親自交給刺客的。至於槍支的來歷,刺客也不清楚。
果然是這幫人乾的好事,蘇伯東怒不可赦,命人錄取刺客的口供讓他畫押,下令馬發真帶兵將涉事的神機營提督、池河營提督等五個人捉拿。
馬發真帶兵出發後,趙崢刊和負責調查的家丁一同趕到總督府。
趙崢刊說道:“大人,出現這樣的意外,是卑職的失職。三天前,一支駐扎在溧陽的京營軍隊,有一個士兵失蹤,卑職命令兵士去尋找,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那個失蹤士兵。由於蘇大人你公務繁忙,卑職當時覺得不算大事,就沒有上報給你。方才聽家丁報告今日之事,才聯想到失蹤士兵。是卑職的疏忽,請大人處分。”
蘇伯東說道:“有個士兵失蹤,事情可大可小,可報可不報,也不能怪你。算了,不追究你的責任,刺殺本侯的凶器,很有可能就是那失蹤士兵的。”
一個時辰後,馬發真派出的兵士來報,已經把五個人抓來,正在押回來的途中。這五人被押到總督府後,全部都招供了。
原來,因為蘇伯東攆走池河營、神機營的士兵,裁撤他們的軍餉,導致他們對蘇伯東懷恨在心,池河營、神機營提督,連同一個副將、兩個參將共同密謀,要殺掉蘇伯東。殺人最好的武器就是燧發槍,五人密謀殺掉一個溧/陽縣的士兵,把他身上的槍支、子彈奪取到手,再實施行動。那個刺客是他們花大價錢請來的。
蘇伯東把這個案件上報兵部、刑部,第二天上午就判決五人斬首,下午大理寺覆核無誤。4月13日,五人被押往刑場行刑。蘇伯東趁著這個機會,把神機營、池河營剩下的那三千多軍官全部裁撤。
4月17日,朱由崧在紫禁城武英殿召開緊急朝會,皇帝和一眾大臣都驚慌、焦急。
馬士英說道:“今日一早,我收到史可法傳遞過來的緊急軍情,已經有大量滿清的軍隊出現在揚州,皇子召集大家前來商討對策。”
高弘圖說道:“皇上,揚州城只有一萬守軍,臣認為,除了嚴令揚州的史可法大人死守,還應迅速派出援軍。”
朱由崧說道:“對對對,可援兵在何處啊?對了,可以詔令在鳳陽府的劉良佐派兵支援。蘇愛卿,京營不是有五萬人嗎,趕快派兵支援揚州。”
蘇伯東說道:“皇上請放心,臣一定會派兵救援揚州。不過劉良佐早就有反叛之心,劉澤清投降後,他也密謀投降滿清了。”
朱由崧怒道:“劉澤清、劉良佐這兩個奸臣、反賊。蘇愛卿,隻憑五萬京軍,能打得過滿清大軍麽?”
蘇伯東大義凜然地說道:“皇上,這次多爾袞派多鐸率領大軍南下,目的是要一舉滅掉我大明,一統漢人的河山,只有我蘇伯東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蠻夷得逞。臣意欲親自帶兵前往揚州,請皇上恩準。”
朱由崧說道:“那朕的大明江山,就靠蘇愛卿你了,一路上小心。”
朝會結束後,馬士英歎道:“賢婿,李自成在跟滿清交戰的短短一年時間裡,軍隊的主力、地盤幾乎喪失殆盡,咱大明能打仗的軍隊,除了江北四鎮,就只有你掌控的京軍了。高傑已死,劉澤清投降,劉良佐又即將投降,大明江山岌岌可危呀。你有抗衡清兵的把握嗎?”
蘇伯東說道:“如今,漢人的江山正處於危急存亡的關頭,小婿一定會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