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門一般並不禁止弟子外出。
所以當葉希言出去的時候,很順利地就通過了大門。
葉希言依著葉曉天給他的地址,向某一個方向狂奔而去。他現在的體魄之強健絲毫不下於開光境的修士,每一步邁出都是好幾米,健步如飛,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疲憊。
雖然葉希言暫時還不能飛行,但這速度卻一點也不慢,腳下踢起黃塵無數,遠遠望去就好像一條大黃龍。
就這般奔了不到半日,遠處一座大城的輪廓就出現在了葉希言眼中。
整座城通體以青磚砌成,氣勢雄渾,遠遠望去就好像一隻巨獸盤踞在平原之上。而它的城門,就是獸口,源源不斷地將人流吞進它龐大的腹中。
葉希言在成天何曾見過這樣雄偉的城市,一時間看的也是嘖嘖稱奇。
進入城中,只見寬闊的大道上盡是人群,喧鬧聲此起彼伏,貨郎們挑著貨物在大街上沿街叫賣著,不時有開光境以上的修士在頭頂呼嘯飛過。
葉希言穿梭在人群中,看到各種只在前世古裝電視劇中看的場景,一陣恍惚,一時間仿佛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這裡雖然也有修士,但更多的還是普通人。沈天的靈氣雖然要比成天濃鬱很多,但佔據其人口絕大多數的,依然還是普通人。這些普通人依照著原始的方式在這裡生活著,就好像古代的中國一樣。
“糖葫蘆,新鮮的糖葫蘆。”
葉希言忍不住在一個攤販前停下了腳步。他沒想到在這裡竟然也有糖葫蘆。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到了一陣說不出的傷感,一張模糊的笑臉逐漸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這是一張清秀的女孩子的臉,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目光中滿是溫柔。
這是葉持盈的臉。
他從這一世的記憶中知道,葉持盈很喜歡吃糖葫蘆,只是那時候他們很貧窮,就是連一支小小的糖葫蘆也買不起。那個葉希言每天最大的願望,不過就是能夠努力攢錢,然後買糖葫蘆給她吃。每當他讚到足夠的錢,就會興衝衝地跑半裡的路,為她買一支糖葫蘆,然後再跑半裡的路回來,坐在她的身邊,開心地看著她吃。
這大概便是他這一生最大的幸福。
葉希言陷在另一個他的記憶中無法自拔,過了良久才回過神來。隨即他便是自嘲一笑,心想自己想這些又有什麽用,說到底這不過是別人的記憶罷了,就算他現在擁有了這個人的一切,又有什麽用呢,有些東西不屬於他的還是不屬於他。就算他能夠讓葉持盈嫁給他,但她最終愛的卻是另一個人而已,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葉希言站立了良久,最後想要買一支糖葫蘆,卻尷尬發現自己並沒有錢。他雖然有很多的晶石,但這是修士們中間流行的貨幣,普通人用的還是普通的錢幣。
最終葉希言也只能輕歎口氣,離開了此地。
就在葉希言剛走不久,一個女孩走到了這個攤販前,然後掏出銅錢買了一支糖葫蘆,吃了起來。
這是個很美麗的少女,穿著一身湖綠色的綢衫,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上,模樣清純,氣質高雅。
她將一大顆糖葫蘆咬進口中,然後怔怔地看著葉希言消失的方向,眼神中現出茫然。
這時候在她旁邊忽然響起一個清脆地聲音道:“小姐,可算找到你了。”
那個女孩隨即回過神來,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一個紅衣女子。這個女子約莫二十歲上下,和女孩差不多大,
臉上帶著淡淡的冷意。 那個紅衣女子皺眉看了看她手中的糖葫蘆,說道:“你怎麽吃這種普通人才吃的食物呀。你一個人走出來就是為了買這個東西嗎?”
那個女孩臉上現出緬懷的神色,輕輕一笑,說道:“是呀。很久以前經常有一個買給我吃的。”
那個紅衣女子輕哼了一聲,又問道:“剛才我叫了你兩聲,你都沒有反應過來,再看什麽呢?”
那個女孩聞言不禁又看向那個方向,輕聲說道:“剛才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那個紅衣女子又哼了一聲,說道:“你一定是看錯了,這裡是沈天,又不是成天,怎麽會有你認識的人呢?”
那個女孩低下頭,用帶著淡淡憂傷的口吻說道:“是呀,這裡怎麽會有我認識的人呢?”
那紅衣女子說道:“少爺一直沒見到你,很擔心你。你快和我回去吧。”
那個女孩淡淡應了一聲,隨即便和那個紅衣女子消失在茫茫人流之中了。
若是葉希言剛才在這裡,一定會震驚地發現,這個買糖葫蘆的女孩就是他的未婚妻葉持盈。
。。。。。。
葉希言一路問著人,徑直找到了本城最大的那個拍賣行。
即將舉行的那個吸引了無數人眼光的拍賣會就是這個拍賣行組織的。
葉希言剛一進去, 立刻就有一個這裡的修士走了上來,淡淡地問道:“這位道友,你有什麽事嗎?”
葉希言感受到這位修士語氣中的冷淡之意,眉頭便是輕輕一皺,微微向對方一感應,心中又是一驚。這裡的隨便一個工作人員都是築基境七階的實力,也難怪他們不會將自己這個築基境六階的小修士看在眼裡了。葉希言暗自想著。
他淡淡地道:“我要買築基丹。”
果不其然,那個修士臉上立刻顯出輕蔑之色,冷冷地道:“築基丹外面大街上到處有賣,你來我們這裡幹什麽?我們這裡最少也隻接一枚中級晶石以上的生意,若是拿不出來,那便滾出去吧。”
葉希言聞言頓時眉頭一皺,既然他不給他面子,那他也就不必給他面子了。當下將臉一沉,冷冷地說道:“你是個什麽東西?叫你的上級出來和我說話。”
那修士臉色頓時一變,冷冷地看著葉希言說道:“小子,你想找茬是不是?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麽地方,也是你能放肆的?!”
他話剛一說完,葉希言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將手輕輕拍在了他的肩上。
那個修士剛要怒喝出聲,但隨即就是臉色一變,從最初的驚怒,到後面的痛苦,最後則完全變為了恐懼,口中發出了一陣淒厲的叫聲。
只聽劈劈啪啪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他的整個肩骨已被葉希言徹底拍碎了!
此時大廳中早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無數道冰冷的目光向他投來。
葉希言卻是絲毫不懼,淡淡地道:“你們緊張什麽?他的醫藥費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