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低著頭沉思了一陣,自言自語說道:“趙四發應該是搬菊花墳的那天就中了降頭,接下來被那惡鬼纏身,之後自殺……丟心,丟心……哎?趙四發當時自殺時是誰最先接觸到他的身體?”姥姥突然抬起頭問道。
“是……李東華,趙四發的女婿,正是他背著趙四發跑回來的。”老劉頭順口答道。
“那他必然接觸到趙四發的心血了……也就是說,他已經中了降頭,被那惡魔盯上了。因此,我推測……當夜發生在靈堂的詭秘之事,就是那惡鬼所為;而你們臉上的血手印,是李東華所為,由於他中了降頭,被惡鬼上身驅使,行為如同夢遊,這事就連他自己都毫不知情。”姥姥說道。
“姥姥,可我們……早晨醒來時還相互檢查了各自的手,若是他所為,那他手上應該有血啊!可……?”我吃驚地問姥姥。
“他當然是被惡鬼驅使洗淨了,倘若你們認為是那趙四發的屍體發生屍變所為,不知你們當時有沒有看了下屍體的腳上穿著的鞋子?屍體若真下過地,那鞋子上必沾有泥土啊!……”
我們三人相互看了看,都覺得姥姥的話很有道理,對於她所提出的這點,當時確實沒有人注意到。
老劉頭點了點頭,“老嬸子,你提醒的對啊,是我當時疏忽大意,不過有一點,我一直都沒弄明白啊,那就是趙四發的心臟怎麽會無緣無故丟了呢?”
“依我看,他那心臟,根本就不是正常丟了,而是被人取走了,我想……應該就是那巫師……”姥姥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們三人一驚,幾乎同時問道:“他取心臟做什麽?”
“唉,我也正想這問題啊!我猜,他奪取別人的生命並且取走心臟,一定是為了修煉巫術。若我沒猜錯的話,他所練的這種邪術應該是叫‘移壽術’。在巫術中,‘移壽術’算得上是既邪門又神秘的法術,就是將別人命中所剩的陽壽轉移到自己身上,從而增加自己的壽命。這巫師所選的人也很有講究,必須是與自己生辰八字等命宮無任何衝克,否則,不但移不了壽,而且還會縮減自己的壽,甚至當場斃命。原本此術是喪盡天良之術,理應遭天譴,唉……在道術中有一種叫‘借壽’,這‘借壽’指的是借自己的壽,是指要做一件難度很大的事情,此生所剩陽壽無幾,只有向自己來世借壽來完成,增加自己今世的壽數。這借的可是自己的壽啊。哪像那巫師,為修煉巫術,為了給自己延壽,草菅人命,無端剝奪他人性命。”姥姥氣憤地說道。
“真想不到,姓沙的這畜生竟然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我早就發現這畜生鬼鬼祟祟地不像個好人,就那夜……在靈堂舞劍施法引出那血娘子,後又用土罐裝走……我真是老糊塗啊,一直被這畜生蒙騙。”老劉頭又生氣又自責地說道。
“大侄子,你也不必自責,這姓沙的絕非普通人,怎能輕易就讓你識破。再說,‘血娘子’原本就是一種邪蟲,我也只是曾聽說過,卻從未見到過。聽說只有法力很深的巫師才會收藏這種蟲。‘血娘子’是一種專門吸取活物精血,死物精氣的邪蟲。那姓沙的妖人將其收去,自然是作修煉妖術之用。一方面,可用作蠱蟲;另一方面,此邪物還能為那妖人所養的惡鬼作續精之用,也就是為那惡鬼補充精氣、增加冤孽氣。許多動物如蛇、狐、貓、蜈蚣等都會產生怨氣,這‘血娘子’也不例外,何況它在趙四發的棺中定然吸了不少屍體的精血,
因此怨氣極深啊!所以……這東西對那姓沙的妖人來說,簡直就是寶物啊……”姥姥臉色黯然的說道。 “難怪這姓沙的畜生昨夜主動向我提出幫忙守靈,並且還不斷找理由拖延裝棺時間,到了裝棺時又向棺材裡撒什麽粉,原來……這畜生就是為了要取出‘血娘子’。還有,今天中午焚燒靈柩時,這畜生還假惺惺地向火堆裡扔那隻破土罐,實際上裡面什麽都沒有,這只是為了蒙騙我們……之後,這姓沙的畜生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老劉頭生氣的說道。
“走!叫上幾個人, 我們找那畜生算帳去!將他送派出所去!”大寶氣憤的大聲說道。
老劉頭瞟了大寶一眼,“你傻呀?咱們有何憑證?就咱們提供這些情況,在政府面前也叫證據?我看政府不但不會抓他,反倒先把咱們給抓起來。”
“劉大爺,那……怎麽辦……?”大寶忙問。
老劉頭緊鎖眉頭,手捂著山羊胡須,“稍安勿躁,光著急也不能解決問題,再說……老嬸子不是也在幫忙想法子嗎……?”說完老劉頭看了姥姥一眼。
“對於你們所中的‘六魂煞’,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那姓沙的,解鈴還須系鈴人嘛!好好去求求他,求他開開恩幫你們化解啊!若不去求他,想要化解……唉,太難啊,你們中的是‘靈降’,想要驅除,必須要找到他施法的神壇,用黑狗血潑之,然後在一把火燒乾淨神壇,才可暫時破解此法,若要徹底根除,唉……還是得過姓沙的那一關啊……”姥姥無奈的說道。
老劉頭摸出根煙塞進嘴裡,顫抖的劃了根火柴將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老……嬸子,這‘六魂煞’若……如根治不了,結果會……怎樣?”
姥姥頓了頓,雙眼茫然地盯著火塘裡晃動的火苗,聲音顯得很無力,“奪魂魄、亂心智、行為瘋癲……說不定就……唉……”姥姥歎了口氣,沒繼續往下說。
“既然連老嬸子都說沒辦法了,那……我們只有去求那姓沙的了……”老劉頭說道。
就連姥姥和老劉頭都這麽說了,我和大寶還能有什麽好說的呢?兩人隻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