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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掀屍》第14章 趙4發的心事
這年,正是計劃生育政策落實到我們村的第一年,文件一下達,生產隊長趙四發便帶著宣傳隊進村宣傳。起初,趙四發還認為這窮山僻壤的地方,最少也得兩年的時間才會落實計劃生育國策,可當他將村裡超生的家庭名單上報到鎮上計劃生育辦時,誰成想沒幾天縣裡的執法隊就來到了我們村來調查了,還對超生的家庭進行了罰款。一旦交不上罰款就拖豬拉牛,並且將超生家庭男人或者女人強行帶上車拉到縣醫院做絕育手術。

  一想起做絕育手術,趙四發頓時覺得自己的褲襠裡冷風颼颼,因為他老婆剛又給他懷上了一個。為想要這個孩子,連他在鎮上的大哥趙全發都隱瞞著。因為他知道,隻要自己一提,這孩子就甭想出生了。這是趙四發的第四個孩子,頭三個都是女兒,最小的隻有兩歲。當時的年代,特別是在農村,男尊女卑的現象很普遍。村民們都認為家裡香火傳男不傳女,女兒長大了以後終究還是別人的,正如老話所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所以大家都喜歡生男孩。

  趙四發正是典型的老思想,就是想要個兒子,不然,就連在自己幾個哥哥面前都感覺抬不起頭來。因為他三個哥哥家都有兒子,隻有他家是三個女兒,每每想到這些,他都覺得很沒面子,他也始終相信眼下他媳婦肚子裡的這胎就是兒子,所以這次他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這胎生下來。如果真的生了個男孩,罰款多少都行,哪怕是生產隊長當不成也無所謂,隻要有人繼承香火就行。

  秋季的一天上午,趙四發來到村小學,大概數了數學生,村小學從一年級到五年級(當時小學最高隻到五年級)共有一百多名學生。接著走進黃校長的辦公室,和他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趙四發突然繞開話題,問道:“老黃,現在小學生的勞動課平常都做些什麽啊?”

  “小學生嘛!這勞動課主要是培養他們熱愛勞動的思想。勞動課當然是讓他們在校園裡栽栽樹、鋤鋤草、掏掏水溝什麽的……”黃校長隨口答道。

  黃校長不明白趙四發的用意,抬頭問道:“趙隊長,你怎麽突然關心這事了?是不是要給我們學校下什麽新的指示啊?”

  “哪裡哪裡……哪有什麽指示,我是忽然有個想法來找你老黃聊聊……”趙四發有些訕訕的說。

  “什麽事你盡管說,咱兄弟兩個還需要拐彎抹角嗎?”

  “說起來,這是做好事啊,咱們村不是有幾位年紀很大的老人嗎?其中有的家裡幾乎沒什麽勞動力,平時根本就不上山。我看不如這樣:以後的勞動課,就組織學生們上山打打柴,把這些柴火送到幾位老人家裡,如此既培養了學生們熱愛勞動的思想,同時還教育了他們應該要尊重老人。老黃,你看如何?”

  黃校長仔細的想了想說道:“趙隊長的主意雖然不錯……但是還是覺得不妥啊,低年級的孩子太小,如果全體上山的話安全問題就不好保證啊,萬一走散或者走丟了誰家的孩子怎麽辦?就算全校的老師都去了,人手也不夠……這很難保證孩子們的安全啊,要不這樣,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去就行了。”

  趙四發聽了黃校長的話也覺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說道:“三年級以上的三個班也夠了,那就每個班負責一家老人吧,具體時間你們安排一下……”

  兩天后的一個早晨, 七八個老師便帶著三個班的學生來到村西的山上勞動課,

項目當然就是打柴。老師們把學生分成了幾組,每個老師帶了一組進山,不到兩個小時,勞動課結束了,全部學生都歸隊了。當師生們走到村口時,趙四發和兩民村幹部早已等在那裡。趙四發將三四年級的學生分別安排給兩個村幹部帶到村裡的兩位老人家裡,他則帶上五年級的學生朝姥姥家走去。  來到姥姥家時,姥姥正準備吃午飯。一見姥姥,趙四發面帶笑容地迎了上去:“大嬸,這些年你家的柴都是買來的,家裡沒有勞力去打柴,所以我發動了咱們村學校的學生上山打點柴送給你,也算是學生們的一點心意。”

  姥姥吃驚地看了看趙四發,怔了一下,定了定神,微笑著說道:“大侄子,哪能為了我讓這些孩子們辛苦呢?別這麽客氣……還是讓這些孩子各自背回自己家去好了。”

  “不,不,不……大嬸,學生們每周都有勞動課,這也是他們這個星期勞動課的任務,你如果不收下,他們就沒完成勞動課的任務啊,考試可就不及格了。”說完,趙四發朝學生們一招手,讓學生們把打到的柴堆放在姥姥家的院子裡。

  看此情景,姥姥匆忙走到門外,感激地說:“孩子們辛苦了,謝謝你們給奶奶打了這麽多的柴……也謝謝你啊,大侄子,難得你有這份心……”

  “大嬸,這點小事不算什麽,尊重老人嘛,作為村幹部照顧老人也是我份內的事。”說完,趙四發又表揚了學生幾句就匆匆離開了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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