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敢在霽月門放肆!”在門童去後沒多久,一陣雄渾的聲音滾滾而來。隨後一名神色不悅的老者從天而降。
“前輩還請息怒,方才是那介門童惡意阻攔我師兄妹二人,晚輩沒有辦法才打傷了他!晚輩奉家師鍾鐵之命,前來加入霽月門。”
“鍾鐵?哪個鍾鐵?”那名老者聽罷,怒氣稍稍降了一些。
鍾鎮適時遞上鍾鐵的信物,老者接過後面色一變,道:“原來是三居士之一的鍾鐵,這位小姑娘又是誰?”
“晚輩奉家師顧碧芊之命,也是來拜入霽月門的。”顧可兒連忙道。
這時候那名老者聽罷,臉上怒火消退,轉而笑道:“原來是一場誤會,那名門童我會好好處置,且隨我去見風門主吧。”
天際的亮光緩緩褪去,濃厚的烏雲快要將天空遮住,其間有著雷暴閃爍,看樣子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轟隆隆…”一聲悶雷在天空中炸響,天黑的更加濃厚了。
“這裡就是石城了吧。”蘇寒一路策馬狂奔,終於在傍晚時分來到了這座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小城。
“要關城門了,小子快進來!”城門處的士兵稀稀拉拉的,看到騎著馬的蘇寒大聲喊道。
蘇寒連忙下馬,走入了城內。
這座石城比之鎮惡城差了不止幾籌,不僅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就連屋舍也都破破爛爛,看起來常年缺乏修繕。
“轟隆!”這時候又是一聲悶雷響起,隨後刮起了一陣怪風,將蘇寒的黑馬都驚的嘶鳴不止。
“哎大哥,這附近哪有客棧。”蘇寒連忙攔下一名神色匆匆的路人問道。
那名路人不耐煩地道:“你往前走個幾百米就會看見了,看這異象多半是惡靈潮汐又要來了,你晚上可千萬別出來晃蕩。”說完便匆匆離去。
“今夜便有惡靈潮汐了麽?”蘇寒喃喃自語,到了死界這麽久他還真沒見過惡靈潮汐,不由有些好奇。
數百米的距離不過片刻,很快蘇寒就來到了剛那名路人所說的那間客棧。
這間客棧與其他破爛的房屋不太一樣,雖然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是修整的倒是一絲不苟。
蘇寒將馬交給小二後走了進去,客棧內空間倒是不小,但是人煙寥寥,隻有三兩桌的人。
“客官吃飯還是住店啊?”客棧老板是一個面相很和善的中年大叔,看到蘇寒進來後熱情招呼道。
“給我來間上房。”蘇寒笑著回應道。
“好嘞,石榴帶這位客官去天字二號房。”客棧老板吩咐一名小二道。
那名小二帶著蘇寒來到了客棧三樓,推開房間後陳設十分簡單,但是環境非常乾淨,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客官有什麽需要就吩咐小的,小的幫您辦。”叫做石榴的小二看起來是一個十分精明的小夥,笑道。
“我今天剛到石城,街上看起來人煙稀少,房屋也都破破爛爛的,石城的人口很少嗎?”蘇寒想了想,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客官有所不知,這石城二十裡外就有一個亂葬崗,每一次惡靈潮汐的時候就會湧現出無數的惡靈來石城作亂,久而久之這城內的人也就走了七七八八了。這走了也好,生氣就少了許多,那些惡靈便不會來這石城作亂了。但今晚客官可千萬別出去,瞧這天象今晚必會有惡靈潮汐,雖然大部分惡靈不會來石城作亂,但還是會有幾十上百只在這街道上晃蕩。”石榴一口氣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十分的詳細。 蘇寒聽過後從戒指內拿出一枚黃品靈石遞給了小二,笑道:“多謝你的提醒。”
石榴接過靈石連聲道謝,隨後便退出了房間。
蘇寒看了窗外灰紫色的天空半晌,便坐到了床上開始打坐修煉起來,他有冬鎮惡給的匿息珠倒也不怕這小規模的惡靈潮汐。
時間一晃到了後半夜。
“轟隆隆…”雷聲越來越頻繁,緊接著“劈啪”幾聲,幾道閃電從天而降,將黑夜照的如同白晝般明亮。
“吼…”二十裡之外的亂葬崗,一隻隻渾身血紅沒有實體的惡靈蜂擁而出,衝天的怨氣直射天際。
“吼!”一只看起來比其他血紅色惡靈要大上不少的惡靈怒吼了一聲,隨即那些躁動不安的惡靈全都安靜的圍在了這隻惡靈身旁。
這隻惡靈的身子並不是純粹的血紅色,而是摻雜了不少的黑色,那雙眼睛也並不全是嗜殺與瘋狂,還有些掙扎的神采。
“吼!”這隻黑紅色的惡靈似乎是下達了某種指令,隨後這一片密密麻麻的惡靈向著二十裡外的石城飛速而去……
“嘶…”蘇寒從打坐中被一陣嘶鳴聲驚醒,他連忙起身向窗外看去,只見無數的血紅色惡靈充斥了整條街道,就像是一條血紅色的長河一般。
那種驚天的怨氣讓蘇寒心驚肉跳,他連忙將懷中的匿息珠拿出,此時那灰褐色的匿息珠正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石榴不是說隻有零散的一些惡靈會來這石城嗎,看這樣子隻怕都快突破一萬之數了。”蘇寒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了這惡靈潮汐,那種場景真是讓人無法升起反抗之心。
“嘭!”蘇寒似乎是聽到樓下有桌椅撞翻的聲音,隨後幾聲無力的慘叫聲響起,很快便消失了。
“這些惡靈已經湧入客棧了嗎?”蘇寒的頭上滲出了一絲絲的汗珠,他走到門前猶豫了半晌,將門打開了一絲細縫打量著門外的場景。
這時候門外並沒有什麽異樣,但過了片刻之後一隻血紅色的惡靈便從樓梯間飛了上來,蘇寒連忙將門緊緊關上,握著匿息珠的手都被汗液浸濕了。
很快那些血紅色的惡靈便湧滿了整個三樓,但晃蕩了一圈後沒有進入蘇寒的二號房,反而全都湧入了一號房。
片刻之後一號房內傳來一聲怒喝,激烈的打鬥聲便響了起來。但很快那打鬥聲就弱了下來。
“轟!”的一聲巨響,蘇寒屋內的牆壁猛的炸裂開來,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從隔壁一號房猛的撲了進來。
“救…我…”那名渾身浴血的人是一名年齡與蘇寒相仿的少年,此刻已然是身受重傷。他似乎是沒想到除了他以外還有活人,連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像蘇寒求救。
“吼!”那些血紅色的惡靈看見蘇寒後怒吼一聲,一擁而上。
“三幻拳!”蘇寒沒有辦法,隻得硬著頭皮頂上,一記三幻拳之下一大片的血紅色惡靈直接消散在空中,但緊接著又有數不盡的惡靈填補上來。
剛開始這些血紅色的惡靈蘇寒一拳之下便能消滅一大片,但越到後面這些惡靈的實力越來越強,蘇寒打上去就像是打在了實體上一般,比鋼鐵還堅硬的惡靈讓蘇寒苦不堪言。
“這樣下去不行!”蘇寒又一拳將一片血紅色惡靈打退之後,喘著粗氣自語道。
“災厄之瞳對凶邪之物有極強的克制作用,不妨試試,如果再不行我隻能用穿雲梭逃走了。”蘇寒想到這,毅然覺醒了災厄之瞳。
“吼!”就在蘇寒覺醒災厄之瞳後,那些源源不斷湧上來的血紅色惡靈竟是刹那間停滯了下來,那充滿暴虐嗜殺的眸子內竟是湧上了恐懼之色。
蘇寒面上露出一絲喜色,暗道:“果然有用!”
他嘗試著向前行走了一步,無數的惡靈形成的潮汐便向後退了一分。
而此時渾身浴血,躺倒在地的那名少年更是震驚非常:“這個家夥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 居然能讓這些窮凶極惡的惡靈恐懼,究竟是寶物還是功法?”
看到這些惡靈的恐懼姿態,蘇寒心下大定,就這樣一步步的向前走,將這波惡靈給逼出了客棧。他重重的將客棧的門關上,看到那些躺了一地血肉模糊的屍體不由歎了一口氣。
其中便包括幾個時辰前還在談笑風生的吃客與面善的客棧老板,以及那名精明的叫做石榴的小二。
蘇寒回到樓上,那名渾身浴血的少年已經坐了起來,此時正在運功療傷,他看到蘇寒進來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今日多謝這位兄弟相救,沒想到這世上還有能讓惡靈潮汐恐懼的奇人,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不必客氣,可能是我所修煉的功法正好克制這些凶邪之物吧。”蘇寒當然不會將災厄之瞳的事告訴這名來歷不明的少年,當下敷衍道。
浴血少年聽後眼中一抹精光一閃即逝,如果不仔細去看根本捕捉不到,他坐在地上抱了抱拳道:“不管怎麽說,你救了我的性命,你叫什麽名字?”
“蘇寒。”蘇寒看著窗外依舊洶湧的惡靈潮汐,隨口道。
“在下斷脈門核心弟子,袁匡義!”浴血少年笑道,在說出斷脈門的時候臉上有著驕傲之色。
“斷脈門?”蘇寒沉吟了片刻,然後問道:“與霽月門有什麽關系嗎?”
袁匡義聽了蘇寒的話後,愣了片刻道:“斷脈門與霽月門一樣,同是死界頂尖的二流勢力。”
心裡卻是道:“這是哪來的鄉巴佬,知道霽月門居然不知道我斷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