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滾滾天雷從天而降,威勢極大,轟擊在人群之中。
此時蘇寒等人正處在一處幻陣加殺陣的組合陣之中,這種組合陣極其難纏,那些滾滾天雷便是攻擊的手段。但是眾人卻不敢亂動,因為指不定腳下一滑就會跌入下方的血河之中,那可就真的是屍骨無存。
“轟隆隆…”天雷不斷的劈下,在場諸人應付起來十分吃力,一個個都焦頭土臉狼狽不堪。
“凌姑娘,趕快破陣啊!我這一把老骨頭都要被拆散了。”朱供奉叫苦連跌,那個樣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而凌筠沒有去搭理他,緊緊的閉著雙眼,手中的陣盤閃爍著熾熱的白光,嘴中還念念有詞似乎在使用著某種術法。頭頂的天雷翻滾不斷朝著她劈去,眾人不但要應付劈向自己的天雷還要去保護凌筠,畢竟她是破陣的希望。
“我說凌姑娘你能不能快些啊!我真的撐不住了啊。”又過了半刻鍾,朱供奉又慘叫了起來,渾身焦黑,慘兮兮的樣子。
“朱惱一,你快閉嘴,你這樣子要是打攪了凌姑娘破陣的進度我拿你是問!”周長青修為高深,應付起來還輕松一些,喝道。
“轟隆!”一道碗口粗的閃電從天而降,朝著凌筠狂射而去。
周長青連忙動用靈氣形成了一個壁障,擋在凌筠頭頂,可是這道壁障僅僅阻擋了片刻便被消融開來,閃電威勢不減,眾人都瞪大了眼,已經來不及阻擋。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比閃電還快的來到了凌筠身旁,竟是一拳朝著那道閃電擊去!
“嘭!”巨大的響聲傳來,閃電被來者一拳崩碎,但他也不輕松,接下閃電的右拳已經血肉模糊,看起來觸目驚心。
“這個小娃娃的肉身竟然這麽強!竟能徒手接下天雷。”朱供奉眼皮一跳,有些難以置信。
沒錯,接下這道閃電的便是蘇寒,若不是他反應快,只怕現在凌筠已經被這道威力極大的閃電給正面擊中了。
“有了!”這時候,凌筠突然睜開了雙眼,那對美目中流轉著自信之色,隨後手中陣盤一揚,陣盤衝天而起沒入虛空之中。
不消片刻這片幻陣形成的天地便消散開來,這個組合陣就此被破。
“謝謝你,蘇寒。”破陣之後,凌筠感謝道。她雖然沉浸於破陣之中,但對於身邊發生的事並非毫無知覺。
“沒事,若是你受傷了,我們這裡所有人都會葬身其中。”蘇寒雖說右拳血肉模糊,但其實只是皮肉傷,以他魔體的強度來說微不足道。
“剩下的路程還有三分之一,可是陣法的強度比前面強了不止一籌,破去這個陣法都花了這麽多精力,這後面可怎麽辦。”朱供奉憂心忡忡,經歷了這個組合陣他再也不敢那麽囂張。
“先前大意了,這後面的陣法不會那麽難。”凌筠卻一點也不擔心,淡淡道。
“凌姑娘你就別吹牛了,剛剛我們可都看在眼裡,你破去這組合陣花費的時間可不少。”朱供奉明顯不是很相信。
凌筠沒有搭理他,將玉指放入口中咬破,隨後用鮮血在她那個陣盤之上畫下幾個奇怪的符文。陣盤在凌筠的這一舉動之下,竟是散發出淡淡的金光,比之先前更為玄奧。
凌筠一言不發的朝著前方走去,蘇寒等人自然跟了上去。接下來的陣法基本上都是威力極大的組合陣,比第一個組合陣的威力都要大上不少。但出乎意料的是,凌筠破去這些陣法用時極短,
幾乎是秒破。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剛剛她用鮮血在陣盤上書寫下的符文有關。 這一次,朱供奉無話可說了,全程陪著笑臉,深怕凌筠有所不滿。但凌筠可沒功夫去搭理他,依舊那一副雲淡風輕,冷豔模樣。
破!破!破!
剩下的陣法根本難以阻擋凌筠的腳步,每次陷入陣中,她看也不看,直接將手中陣盤一扔,陣盤金光大作這陣法就破了,看起來輕松極了。但是蘇寒卻是注意到凌筠的臉色越來越差,從剛開始的紅潤變得蒼白。
“轟隆!”最後一個陣法被破,眾人終於走過了九曲十八彎,前方便是血殿所在的山脈。蘇寒已經能夠遠遠地看到血殿的影子。
但在九曲十八彎的出口處有十來個人正堵在那裡,似乎是血殿派來阻攔的人。
“好哇!血殿的這些賊人終於現身了,你朱爺爺要你們好看!”朱供奉終於走出這條讓他吃盡了苦頭的道路,看到血殿的人後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就一馬當先的衝了上去。
“嘭!”但是讓眾人大跌眼鏡的是朱惱一竟然瞬間就被對方給打飛起來,跌回了人群之中。
“噗!”朱惱一被眾人接住,一口鮮血噴出,不敢置信的望著前方的那些人道:“怎麽可能!”
“不對勁,這些是陰殿的人。”凌筠突然道。
蘇寒定睛一看,那十來個人可不是穿著陰殿服裝的弟子嗎?當即他心中疑竇叢生,一起進入血界的眾人不見蹤影,卻在血殿的地盤見到了陰殿的人,這其中究竟有什麽陰謀?
“前面的可是陰殿的弟子?”蘇寒大聲問道。
那些陰殿弟子聽到蘇寒喊這一嗓子後,紛紛面色大變,其中一名弟子回應道:“你是何人?”
“我乃玄殿核心弟子。”蘇寒拿出自己的身份牌,說道。
“玄殿的人?玄殿的人怎麽會從外圍而來?”
“好像確實是玄殿的弟子,身份牌做不得假。”
“我認得此人,不就是宮少一直尋找的那個蘇寒嗎?”
“好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十來名陰殿弟子竊竊私語,搞清楚了蘇寒的來歷後,一名看起來面相陰沉的弟子站了出來道:“你可是那個蘇寒?”
“你認得我?”蘇寒有些奇怪的問道。
“那就是了,你為何與這些血界的土著混跡在了一起?”那名弟子又問道。
這名弟子的話瞬間在一眾悟氣境武者中掀起了軒然大波,這些年輕人竟然叫他們為血界土著,而且又與蘇寒認識,這其中蘊含了許多了不得的信息。
“蘇兄弟,這些血殿的賊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周長青問道。
“他們不是血殿的弟子,而是我們那界的陰殿弟子,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血界的地盤之上。”蘇寒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說道。
“你是說你們不屬於我們血界?難怪…難怪這麽年輕就已達悟氣之境,原來在血界之外真的還存在其他的世界。”周長青恍然大悟,但卻並不是不能接受。
“蘇寒,你趕緊過來,不要與這些低賤的土著混跡在一起。”這時候,陰殿的弟子又發話了。
“口口聲聲一口一個低賤的土著,是誰給你們的優越感?”蘇寒不滿道。
“莫要給我們講一些大道理,實話告訴你,宮少就在血殿之中等待著你的到來,你速速過來隨我們前去領死。”陰殿弟子哈哈大笑。
“血殿喪盡天良,惹得天怒人怨,今天我等就要討伐血殿,還天下一片清明,你們這些血殿賊子還不速速滾開!”周長青作為王室供奉數一數二的存在,豈容得這些陰殿弟子目中無人的態度,當即就衝上前去。
“哈哈哈,又一個老家夥來領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些個陰殿弟子哈哈大笑, 朝著周長青撲了過去。
但周長青何許人也?一身悟氣境七重的弟子豈是這些陰殿弟子所能攔截的?當即兩三下之間便把這些陰殿弟子給打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你這老家夥竟然敢打我們?真是找死!”陰殿弟子中那名面色陰沉的弟子雖然打不過周長青,但嘴上卻是一點不肯吃虧。
周長青一聲冷哼,手上靈氣暴湧瞬間就把這名面色陰沉的弟子給掌斃了。那名陰殿弟子瞪大著眼睛,臨死之前還不敢相信血界的土著竟然真的敢殺他。
其他陰殿弟子面色也變了,自知不是這名老頭的對手,一個賊眉鼠眼的家夥悄悄的捏碎了腰間懸掛著的一枚玉簡。這一切都沒有人注意到。
很快,此次前來攻打血殿的第一梯隊就全部走出了九曲十八彎,靜靜的等待後面跟著的大軍到來。
“這些血殿的賊子怎麽處理?”一眾供奉尋問周長青的意見。
“這些血殿的賊子就該全部殺死。”朱惱一剛剛被打傷,對於這些陰殿弟子抱著強烈的怨氣,當即道。
周長青看了一眼朱惱一,並沒有因為被搶了話頭而呵斥他。他對蘇寒道:“蘇兄弟,你說這些人都是你們那一界的人,你說說怎麽處理吧。”
雖然他剛剛因為心中的憤怒掌斃了一名陰殿弟子,但還是知道這其中蘊含的風險,既然蘇寒他們那個世界的弟子這麽年輕便能達到悟氣境,那說明老一輩的修為肯定通天徹地,一個不小心,他們血界就會遭殃。如今詢問蘇寒的意見,不過是想知道一些相關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