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茹雪見楊風華面有疑惑,當即便把林中的事告訴了楊風華。
楊風華聽後,心中暗自震驚:“難道還真是我看走眼了不成,血翼獸這種強大的妖獸都不是這個少年的對手?可是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年輕的悟氣境武者?難道真的是某個老家夥易容不成?”
“多謝這位小兄弟拯救愛女與部下,若不是正值攻打血殿的關鍵時期,我真要好好與你喝上幾杯。”楊風華自認閱人無數,眼前的這名少年絕不是某個老家夥易容而成,當即笑道。
“爹爹怎麽叫蘇前輩小兄弟?難道不怕蘇前輩生氣嗎?”楊茹雪臉上露出一絲焦急,那些悟氣境的老家夥們一個個脾性古怪,最忌被人看輕。
出乎楊茹雪意料的是,蘇寒並未露出不悅之色,反倒好奇問道:“楊將軍不用客氣,我倒是對於為何要攻打血殿比較感興趣。”
“血殿喪盡天良,惹得天怒人怨,此次被討伐也是在所難免。”楊風華提及血殿的時候,臉上有著隱含的怒色。
“血殿做了什麽壞事惹得天怒人怨?”蘇寒問道。
“血殿本來是一個德高望重的宗門,以前很得我們敬重,可是自從血殿殿主大限將至,血殿就開始變質了。血殿為了強行給他們的殿主續命,暗中捉拿大量的武者和嬰兒,說是要熬製什麽‘萬骨湯’,這些日子以來大批的武者和嬰兒失蹤,引起了王室的高度關注,經過一番追查之後才搞清楚這一切都是血殿在背後搞鬼,所以才有了這次討伐血殿的行動。”楊茹雪在一旁接過了話茬,將這一次討伐血殿的緣由說的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那這血殿確實是喪盡天良,應該討伐。”蘇寒聽後,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義憤填膺道。
“不知道這一次蘇前輩能不能助我們一臂之力?有了蘇前輩的加入,想必這一次討伐血殿的行動要容易的多。”楊茹雪趁熱打鐵道。
“血殿屹立血界這麽多年,大致相當於死界玄陰二殿的地位,能夠存在這麽久,其本身實力也不可小覷,就算這裡天道封鎖最高不能突破悟氣境,在血殿之中悟氣境的高手應該也少不了。”蘇寒沒有立刻應答,在心裡權衡著利弊。他如今才悟氣境一重巔峰,距離悟氣境二重都還有一些距離,直接硬撼這種宗門似乎有些不太理智。
“不過這一次大軍既然敢討伐血殿,那麽其中高手也少不了。我來到這血界之後還未與同來的武者碰過面,參加這一次的行動與血界的土著打好了關系,尋找這些人也要簡單一些。”
半晌後,蘇寒點頭同意了楊茹雪的提議:“討伐血殿的事,我義不容辭。”
“好!小兄弟不愧是大義之士,此次戰役大捷之後,我定要與你喝上個三天三夜!”楊風華臉上露出欣賞之色,笑道。
“但在攻打血殿之前,我們首先要解決的便是這九曲十八彎。”楊風華又面露憂色。
“九曲十八彎?”蘇寒腦中一下便想起了那條通往古怪山脈的道路,千回百轉道路狹窄,確實是不好行進,楊如晦說的應該便是那條道路。
“楊將軍可否將九曲十八彎的事仔細說說。”蘇寒問道。
楊風華看了蘇寒一眼,說道:“九曲十八彎是通往血殿的必經之路,這條道路迂回百轉,而且狹窄不已,下方便是血河,稍有不慎我們的人就會屍骨無存。”
“血河是什麽?”蘇寒又問道。
“血河是一條血殿不知用什麽方法形成的一條河流,
其色如血一樣鮮豔,所以叫做血河,血河裡面有很多窮凶極惡的血靈,這些血靈不但噬人魂魄,還食人肉身,所以掉進血河必死無疑,甚至連屍首都找不到了。”楊茹雪知道蘇寒來自山野,大概不懂這些,貼心解釋道。 “那九曲十八彎如果光是道路複雜應該還不至於讓人頭疼,讓我想想,那九曲十八彎上是不是還設有血殿的陷阱?”蘇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
“蘇前輩說的沒錯,這條道路上設有至少上百個不同的陣法,有殺陣,有幻陣,有玄陣,陣法種類齊全,應有盡有。這些陣法配上複雜的地形,以及腳底吃人的血河,真是令人頭疼。”
“也就是說要想辦法通過這條九曲十八彎。”蘇寒陷入了沉思。
這時候,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英俊高大的軍官帶著一名冷**人的女子走了進來。
蘇寒看到這名女子後,微微一愣,隨後笑道:“凌筠!”
凌筠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蘇寒,當即道:“蘇寒,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你有其他人的消息嗎?”
蘇寒搖了搖頭道:“沒有,我也是陰差陽錯才到了這裡。”
凌筠點了點頭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一會我們再好好聊聊。”
楊茹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不斷的遊離著,似乎想要找尋一點什麽貓膩。
楊風華對那名高大軍官道:“江平,什麽事啊?”
那名軍官對楊風華行了一禮道:“楊將軍,這位姑娘是我在野外碰到的高人,她說自己精通各類陣法,我想對於此次攻打血殿應該有大用處,便將這位姑娘請來了此處。”
凌筠的出現無疑是雪中送炭,在眾人還在思慮該怎麽破去九曲十八彎的陣法之時,她就恰如其時的出現了。
“這位姑娘,江平說的可都是真的?”楊風華激動地問道。
凌筠淡淡道:“九曲十八彎上的那些陣法不過是小兒科而已。”
楊風華對於凌筠的態度沒有絲毫不滿,反倒重重一擊掌道:“好!看來是天助我也,這一次攻打血殿的行動已經成功了大半。”
“楊將軍可不要高興太早,就算解決了九曲十八彎,可在那血殿之中還有許多修為高深的武者,光憑你這些人馬恐怕難以造成威脅。”凌筠清冷的聲音從一旁傳了來。
“這位姑娘還請放心,這一次攻打血殿我們可是做足了準備而來,王室的援軍很快就會趕到,到時候我們頂尖高手的數量比起血殿也不會遜色。”楊風華自信道。
“如此甚好。”凌筠點了點頭,淡淡道。
“雪兒,你帶兩位先下去休息,在發起總攻之日我會通知兩位的。”楊風華指派楊茹雪帶著兩人走出了帳內。
出了帳篷後,楊茹雪再也憋不住心裡的話,問道:“蘇前輩,你與這位姑娘認識啊?”
“認識,她是我的同門…師妹。”蘇寒一時之間不知該說師姐還是師妹,頓了片刻還是說了師妹。
“師妹?那就是說這也是個易容的前輩咯?也不知道蘇前輩他們是什麽宗門的,竟然都喜歡扮作少年少女的模樣。”楊茹雪悄悄的打量了一眼凌筠,心道。
凌筠目不斜視,沉默不語,絲毫不理會楊茹雪的目光,隻管走自己的路。
“看來這位前輩的脾氣不是太好。”楊茹雪也不再去觀察凌筠,深怕惹惱了對方。
很快,楊茹雪帶著兩人來到了幾座帳篷之前,笑道:“蘇前輩,還有這位前輩,這裡的帳篷都沒有人居住,你們自己選一座先將就著吧。”
“你先退下吧。”凌筠點了點頭,竟然難得開口與楊茹雪說上了一句話。
“是,前輩。”楊茹雪不敢得罪這個冷面前輩,雖然心裡有些膩歪但還是飛快的消失在了這裡。
“可以說說怎麽回事了吧?”蘇寒見楊茹雪走後,問道。
“你來血界一年了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嗎?”凌筠美目掃了一眼蘇寒,反問道。
“一年?”蘇寒驚疑道:“我才剛來四天而已啊。”
“四天?你之前都在何處?”凌筠好像抓到了什麽關鍵的信息,問道。
“我之前在一個籠罩著血霧的荒蕪之地,那裡有許多古怪的血色巨蠍,我在那裡行走了三天三夜沒有走出去,後來打坐歇息了一會之後,突然就來到了這裡…”蘇寒將這些天的經歷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凌筠聽後,臉上露出了思考之色,沉吟了一會後道:“我現在還說不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但我與你的遭遇不同,我已經在血界待了足足一年。在這一年之間我幾乎走遍了整個血界,但沒有碰到其他弟子,直到今天碰到了你。”
蘇寒聽後也是一頭霧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籠罩在上空,讓他看不清也摸不著。
“那你在血界待了一年,對這裡的情況應該十分了解了吧。”蘇寒問道。
“血界比我們死界小了太多。這裡有一個叫做‘古夕國’的國家,掌管著血界的各方,但其中又有一個宗門不受古夕國的掌控,那就是這個血殿。血殿歷史悠久,實力極強,本來兩方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幾個月前爆出的血殿暗中抓捕武者和嬰兒熬製萬骨湯的消息後,兩方的矛盾就激化了,所以就有了今天的這場攻打血殿的行動。”凌筠簡短地將自己這一年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