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袁文勇淡漠說道,旋即一指點出,一道靈氣化作的風暴便狂湧而出。
隨著這道風暴的出現,蘇寒本來堅硬無比的肉身刹那間便多出了許多細細的血痕,刺痛之感極為明顯。
蘇寒面色凝重,拳頭帶著狂猛的罡風與那道靈氣風暴撞在了一起。
“嘭!”靈氣風暴被打碎開來,但蘇寒也是悶哼一聲,倒退數步,手臂上又多出了數十道血痕,但他卻感覺到明氣境九重的壁障稍微松動了一些。
蘇寒面上一抹喜色一閃即過,當即主動撲上前去大喝道:“再來!”
袁文勇臉上的不屑之色一閃即逝,化掌為爪,一道不知道比袁匡義狂猛多少的靈氣巨爪頓時呼嘯而出。
“轟隆!”蘇寒強勢崩碎靈氣巨爪,但整個人身體一沉,陷入了地面三分。
袁文勇面無表情,一爪接一爪,不停地揮舞而出。
而蘇寒則剛拔起身子,又被砸下去,如此反覆,不僅身上的血痕越來越多,嘴角也開始滲出了鮮血。
但整個人的眼睛卻是越來越明亮,氣勢反倒有越來越強盛的趨勢。
“蘇寒這是要借機突破嗎?”宮盈盈美目泛出一絲光彩,停下了上前阻止的腳步。
袁文勇顯然也察覺到了蘇寒的異狀,一直未有太多情緒的臉龐湧上了一抹怒色道:“竟敢借我之手突破壁障,找死!”
說著手一揮,無數的血色靈氣小劍便出現在了身周,朝著蘇寒暴射而去。
“噗…”靈氣小劍極為鋒銳,雖然不能穿透蘇寒的身體,但強大的余力卻是傳入他的體內,讓他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射而出。
在這種暴雨一般的攻勢中,蘇寒神色出現一絲癲狂之色,隨即大吼一聲:“就是現在!”
“轟隆!”一股靈氣風暴自蘇寒周身狂湧而出,直接將所有的血色靈氣小劍全都震碎開來,氣勢更上了一個台階。
“終於明氣境九重了。”蘇寒嘴角掛著笑容,打量著周身,笑道。
“好,很好!”袁文勇眼角微微一顫,面沉似水。一個低他這麽多境界的對手竟然在戰鬥之余還有心思突破,對於他而言無異於奇恥大辱。
“接下來你也試試我的戰技吧。”蘇寒體內五滴靈液炸開,一道靈氣巨掌刹那間在空中形成,帶著無匹的威勢朝著袁文勇砸去。
正是候千秋所傳的翻覆手!以蘇寒如今的實力,雖然沒到悟氣境,但施展起來已經是沒有了太大的壓力。
“靈氣化形!”袁文勇面有驚色,一個悟氣境不到的小子竟然能夠靈氣化形。
“轟隆!”袁文勇抬手接下這一招,但其中蘊含的巨力卻是他沒有想到的,頓時整個人幾乎半個身子都被砸進了地面之中。
“噗…”袁文勇面如金紙,一口鮮血噴出,為他的輕敵付出了代價。
“勇哥!”袁匡義驚得不輕,兩三月前猶如螻蟻的蘇寒,現在的實力竟然強的讓他感到驚悸。
“好,很好…”袁文勇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全身上下都開始湧出血紅色的靈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就像是沸騰的血液在翻湧。
“能死在這一招之下,你足以自傲!”袁文勇猛的抬起了頭,眼中盡是凶殘之色,隨即地面崩碎開來,一柄像是血液凝結而成的劍,被他抓在了手中。
“撕啦!”袁文勇一劍斬出,仿佛空氣都被斬裂開來,一道血紅色的劍芒頓時噴射而出。
蘇寒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控制靈氣巨掌朝著劍芒拍去。
靈氣巨掌與劍芒撞擊在一起,僵持了半晌還是將劍芒拍碎開來,但靈氣巨掌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師兄血劍既出,勝負已定。”胡千浩看著場中情形,臉上神色終於放松了下來,心道:“那個小子也是個絕世天驕,竟能以明氣境九重的實力硬撼師兄,確實也是死而無憾了。”
“撕啦!”袁文勇雙目殘暴之色更濃,又是一劍揮出,一道比剛才還要巨大的劍芒狠狠的斬向了靈氣巨掌。
“轟隆!”劍芒與巨掌紛紛碎裂開來,化作漫天的光華。
在這光芒中,袁文勇像是一道血色閃電飛出,那柄血色之劍帶著濃厚的血腥之氣對著蘇寒當頭斬下!
兩人終究還是修為相差過大,在這一劍之下蘇寒隻覺得渾身微微一滯,那柄血色之劍就已經急速放大。
一股死亡的威脅瞬間彌漫了蘇寒全身,正待他要覺醒災厄之瞳時,一隻纖纖玉手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極為輕易的抓住了那柄血色之劍。
“什麽!”袁文勇眼眶陡然縮緊,看著手中極為鋒銳的血劍竟然被眼前這名絕色少女給輕松的抓在了手中,但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而一眾斷脈門的弟子也都傻了眼,血劍可是他們大師兄的絕技,在四門會武中也是大放異彩,如今竟被一名少女毫發無損的抓住,實在不可思議!
“這血劍倒是不錯,就是太難聞了。”宮盈盈臉上帶著笑容,鼻子微微一皺,隨即那柄血劍就在她手中破碎開來。
“噗…”血劍乃袁文勇心神所凝,被破去之後頓時就遭到了反噬,身子一軟,一口鮮血噴射而出。
“你是何人!”袁文勇面色蒼白,緊盯著宮盈盈問道。
“我的身份也是你配知道的嗎?”在蘇寒面前一直十分乖巧的宮盈盈,此時卻是展現出了不同的一面,俏臉含煞,極為霸道。
“你!”袁文勇面色一變,有心呵斥,卻又憋了回去。
“你為了護你的那個白癡弟弟,打傷了我的蘇寒哥哥;那麽現在我為了護我的蘇寒哥哥,你說我要怎麽處置你們呢?”宮盈盈臉上掛著笑容,第一次這麽稱呼蘇寒。
而在袁匡義和袁文勇二人看來,宮盈盈的笑容無異於惡魔一般。
“妖女!我是斷脈門的核心弟子,你如果識相的話就快點磕頭認錯,我興許還能原諒了你!”袁匡義色厲內荏的吼道,想用斷脈門嚇唬宮盈盈。
袁文勇聽了袁匡義的話,面色一變,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心道:“我怎麽攤上了這麽一個白癡弟弟,你這不是在激怒眼前的這個妖女嗎?”
“咯咯咯…”宮盈盈銀鈴一般的笑聲響起,眼睛像是月牙一般眯了起來道:“我真的好害怕,求您不要怪罪我。”
“怕了吧?也簡單,今晚洗乾淨了身子來陪我,再把你這小情郎交給我處置,這事就這麽過了。”袁匡義面有得色,隻道宮盈盈是真的怕了。
“轟隆!”然而迎接袁匡義的是當頭一棒,宮盈盈也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一根極為漂亮的棍子,直接掄在了袁匡義的頭上。
“啊!”袁匡義捂著頭,痛苦大叫,本就已經鼻青臉腫的面部顯得更為猙獰與滑稽。
“你這賤人竟敢打我!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袁匡義在地上翻滾著,雙眼露出凶狠的光芒,隨後猛的朝著宮盈盈撲來。
“嘭!”然而宮盈盈僅僅是微微閃身便躲了過去,順便又是一棍子掄在了袁匡義的右腿上。
“哢擦!”袁匡義的腿骨直接碎裂,痛苦的在地上不停翻湧,罵聲連綿不絕。
“哢擦!”宮盈盈又一棍子,將袁匡義的左腿打斷。
“女俠,女王,女祖宗,我錯了,你別再打了…”袁匡義終於停下了罵聲,臉上帶著驚恐的神色,四肢癱軟, 但頭瘋狂的磕著道。
“這位姑娘,真當我斷脈門無人嗎!”一旁的胡千浩也看不下去了,宮盈盈無疑是在狠狠打他們斷脈門的臉。
胡千浩渾身上下暴湧著靈氣,手掌上流轉著血紅的光芒,朝著宮盈盈打來,使用的正是封脈掌,他想一招製敵。
“嘭!”宮盈盈柳眉一挑,棍子飛出,打在了胡千浩的手掌之上,頓時將後者打飛了出去。
胡千浩捂著手掌,雙目驚恐的看著已經粉碎的手骨,痛呼出聲。
那些斷脈門的其他弟子,本也有怒色,想要上前討伐,但此刻也全都手腳發軟,不敢靠近這個女魔頭。
“姑娘,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袁文勇睜開雙眼,面沉似水道。他知道今天栽了,還栽的很徹底,但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我讓你說話了嗎?”宮盈盈一棍子戳在了袁文勇的肩胛之上,雖然後者涉及煉體之術,但依舊不能承受這一棍,肩胛骨頓時崩裂。
袁匡義額角滲出汗珠,再也不敢說些什麽,當即沉默下來。
“蘇寒哥哥,你要怎麽處置他們?”宮盈盈轉過身,俏臉之上的煞氣褪去,聲音輕柔地問道。
周圍的人看到宮盈盈這般模樣,頓時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個煞氣衝天的女魔頭竟然還有這麽溫柔的一面,而且溫柔起來,好像…很好看?
蘇寒一時之間還真有些不習慣宮盈盈這麽叫他,但也沒有糾結,看了一眼場中後沉吟道:“這個袁匡義恩將仇報,卑鄙無恥,廢去修為。至於其他人與我也沒什麽過節,就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