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命!我在葬天陵內得了這麽多功法,又做了霽月門二長老的弟子,美好生活剛剛才要開始,今日絕不能隕落此處!”鍾鎮聽了顧可兒的話後,面容扭曲的大喝道。
顧可兒美目掃了一眼已經快要發瘋的鍾鎮,兀自搖了搖頭心想:“鍾鎮這人性格自大,卻又膽小如鼠,嫉妒心還強,當初真應該看緊他,這樣蘇師弟這麽好的人兒也不會英年早逝。”
顧可兒卻是不知她以為已經死去的蘇寒,前幾天還被攔在了霽月門外,而今天這場好戲,也是他所布置。
“吼!”聚集在山門處的惡靈在此時終於洶湧而來,像是一條奔騰著的血紅色河流。
霽月門的這些弟子大多沒有近距離接觸過惡靈潮汐,如今更是手腳發軟,幾乎沒有辦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你們在幹什麽!”何百川見形勢不對,連忙從後面飛出,一身凝氣鏡的實力十分強悍,像是一輪皎潔的皓月照亮了這數十米的空間。月光掃過之處,所有的惡靈刹那間被蒸發了,洶湧的惡靈潮汐都為之一滯。
何百川強勢出手,像是給霽月門的弟子打了一劑強心針,紛紛不再手腳發軟,各種戰技鋪天蓋地的揮霍而出。
作為一個死界頂尖的二流勢力,霽月門的實力毋庸置疑。盡管惡靈潮汐看似來勢洶洶,但是在所有弟子的努力下竟是僵持了下來,絲毫前進不得。
“好!就這樣!”這時候三長老萬火見局勢穩定下來,大喝一聲,一掌揮出,又是一輪皓月冉冉升起,再次將惡靈潮汐的浪潮打退數米。雖然比之何百川有不小的差距,但仍然讓弟子們感到振奮。
“這惡靈潮汐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嘛!”
“哈哈哈…往日聽聞惡靈潮汐多麽恐怖,如今看來也只不過是流言罷了。”
“這惡靈潮汐在我們霽月門根本翻不起浪花!”
“雖然不知道這惡靈潮汐從何而來,但我霽月門自是不懼!”
霽月門弟子在一眾長老的援手下,越戰越勇,讓本來已經湧入山門的惡靈潮汐硬生生的退了出去。
更有甚者,打到興起,還衝出了山門打算逞逞能,以後也有吹噓的資本。
然而這名想出風頭的弟子,剛一出山門便是被一隻惡靈組成的血紅色爪子給拖入了潮汐之中,一聲慘叫將洋洋得意的霽月門弟子拉回了現實。
“吼!”驚天怨氣衝天而起,隨後惡靈潮汐內無數的惡靈似乎糅雜在了一塊,一隻身高數十丈的惡靈拔地而起,帶著狂暴的氣勢向山門內砸去。
“轟隆!”一聲巨響後,隨後一陣慘叫聲響起,無數的弟子被這一拳砸成了肉泥。
“惡靈受死!”何百川雙目通紅,睚眥欲裂,渾身氣勢暴走朝著山門外的那隻巨大的惡靈撲去。
“二長老我們助你!”隨後霽月門內所有的長老也飛身而起朝著那隻巨大的惡靈飛去。
而距離霽月門幾十裡之外,蘇寒已經與宮盈盈會合。
蘇寒感受著遠處激烈的靈氣波動道:“宮姑娘,霽月門靈氣波動如此劇烈,這十二幻石的威力究竟有多大,竟能用幻象蒙蔽這麽多高手?”
宮盈盈美目帶著不屑,笑道:“高手?那可未必,霽月門除了門主風煉,我估計沒有人能識破這個幻陣,而風煉如今外出…”
後面的話宮盈盈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蘇寒不由得有些為霽月門默哀起來,同時又對宮盈盈產生了強烈的好奇:“這位宮姑娘也不知是什麽身份,
身上的寶物層出不窮,連霽月門這樣的大宗門也被玩弄在鼓掌之間。” “吼!”那隻血紅色巨型惡靈又是一聲怒吼,從體內飛出一隻血紅色惡靈,一掌揮出像是皓月升起朝著何百川打來。
“霽月掌!怎麽可能!”何百川雙眼一縮,連忙動用全身功力接下了這一掌,那個血紅色的惡靈被打飛了出去。
但此時何百川卻是產生了惶惑的心情:“老夫也先後經歷過幾十次惡靈潮汐,但從未聽說惡靈還能施展戰技的,這些惡靈不知來路,殺之不盡,眼前的這隻巨型惡靈不但不能對其造成傷害還能發射會我霽月門頂尖戰技的惡靈!”
何百川又是全力幾招揮出,但是打在這隻巨型惡靈身上卻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應。
何百川神色掙扎了片刻,又看到死傷大片的弟子終於大吼一聲:“諸位長老趕緊退回宗門,開啟護山大陣!”
護山大陣只有在宗門危急存亡之時才會打開,每一次打開的消耗都極為不菲,即便是霽月門這種大型宗門也要傷筋動骨。
何百川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如今風門主外出,大長老也在閉死關衝擊更高的境界,如果再不開啟護山大陣只怕今日霽月門危矣。
何百川帶著一眾長老回到了宗門廣場之上,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大聲道:“諸位長老,隨我打開護山大陣!”
“轟隆!”說完何百川咬著牙一掌拍在了廣場上的那道奇怪紋路之上,這道紋路在何百川的靈氣源源不斷的灌輸下亮起了十分之一。
隨後眾多長老也都紛紛效仿,這些龐大的氣息同時爆發之下,廣場上的諸多弟子紛紛遠離了這塊地方,稍微靠近一些只怕都會重傷。
“轟隆隆!”在眾多的長老都汗如雨下之後,一道三丈粗白光終於從紋路中心衝天而起,這道白光直通天際,將空中的烏雲都驅散開來。
隨後一道光幕自空中灑下,像是罩子一般將整座宗門都保護在了其中。
“霽月門的護山大陣開了,不消片刻幻陣就會被破去,我們快走吧。”宮盈盈看到那道衝天而起的白光之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采,對蘇寒笑道。
“那十二幻象石呢?”蘇寒見真的將霽月門的護山大陣給逼出來了,臉上也有著笑意,突然又想到了那些石頭,問道。
“十二幻象石本就是一次性的法器,幻陣被破之後就會碎裂。”宮盈盈解釋道。
“原來如此。”蘇寒點了點頭,然後笑道:“那我們快走吧,等霽月門的那些人發現真相之後表情一定很精彩。”
說完之后宮盈盈與蘇寒兩人很快便消失在了這片地界。
而正如宮盈盈所說,護山大陣開啟之後,方才那讓人絕望的惡靈潮汐突然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而且更讓他們驚異的是,那些明明已經死去的弟子此時卻活的好好的,眾人都是一臉懵逼的打量著周圍的人。
何百川嘴唇顫抖著,哪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突然就一口鮮血噴出。
“二長老!”
見何百川這般模樣,眾人都圍了過來,一臉關切。
“我霽月門一世英名,今天卻被不知道何人布置的幻陣戲耍了。”何百川捂住胸口,感到一陣陣的心絞痛。
開啟護山大陣不僅讓在場眾多長老的靈氣幾乎消耗殆盡,而且在大陣之下儲備的數萬顆天品靈石也都一並化作飛灰。在死界這種資源匱乏的地方,每一顆天品靈石的價值都是極為珍貴的。
“真是豈有此理!”萬火也被氣的胸悶氣短,本就脾氣火爆的他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道:“我霽月門最近也不知是遭了什麽孽,竟然接二連三的出狀況,這讓我們怎麽對風門主交待!”
“查!給我查!無論牽扯到誰都是不死不休!”何百川眼睛通紅,恨意滔天。
“必須查!我霽月門豈是容人輕侮的門派!”
“沒錯!這一次真是奇恥大辱,唯有用鮮血洗刷恥辱!”
一眾長老也都紛紛附和,氣的不輕。
“什麽!居然是有人用幻陣來對付我霽月門?真是膽大包天。”
“真是可惡!我就奇怪為什麽我們這裡會出現惡靈潮汐。”
“不要讓我知道是誰乾的,否則必定要讓他不得好死!”
“得了吧,能這樣不聲不響的在我們霽月門布置下幻陣,此人修為肯定恐怖,還是要等風門主回來追查。”
一眾弟子也都是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經此大變,霽月門也沒了心思去追捕蘇寒與宮盈盈二人。
又過了三日之後,霽月門門主風煉終於歸來,聽了眾多長老的匯報。風煉接過眾人這些天找到的那些已經沒了波動的碎石,他面色陰沉的細細打量著這些碎石,用手輕撚了幾塊,感受了一番之後猛的睜開了雙眼。
“好了,這件事就莫要再追查下去了,就當是買了個教訓。”風煉臉上湧現出一抹無奈之色,沉聲道。
“這怎麽可以,門主還請三思啊!此事傳出去我霽月門今後還如何在死界立足。”何百川聽了風煉的話後,急聲道。
風煉抬起手擺了擺道:“何長老就莫要再講了,這件事牽涉極廣,如果諸位執意要追查下去,只怕我霽月門承受不起。”
“霽月門承受不起?”何百川眼睛一縮,腦中已經有了猜測。
除了玄、陰二殿,這死界誰還有資格讓霽月門承受不起?想到兩殿的恐怖,何百川也沉默了下來,緘口不言。
一眾長老也都不說話了,誰也不明白為什麽會好端端的牽扯到了玄、陰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