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聽了少女的話,微微一愣心道:“這不就是剛剛那名被霽月門弟子追捕的少女嗎?剛剛禍水東引,現在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幸會。”蘇寒還了一個禮,便打算繼續前行,對於這個來路不明的少女他還是抱著警惕之意的。
少女見蘇寒要走,嘟嘴道:“難道少俠就忍心將我孤零零地丟棄在這荒郊野外,然後被那群壞人抓住欺辱而死嗎?”
見那名少女楚楚可憐的模樣,蘇寒頭疼的道:“姑娘,剛剛那種情況我又不是沒有看到,你分明在戲弄那群霽月門的弟子,我還要趕往玄陰城,那群霽月門的弟子一時半會追不來了,姑娘大可自行離去。”
然而這名綠衫少女並未就此離去,反而眼睛一亮道:“你也要去玄陰城啊,我也要去,不如我們同行吧!”
蘇寒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名少女,發現後者眼神極為純粹,再說他們萍水相逢這名少女也不像會圖謀他什麽的樣子,於是道:“這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想知道霽月門的人為什麽追你?”
“也沒什麽啦,就是把他們的功德殿給洗劫了一遍。”綠衫少女嬌俏地吐了吐舌頭,很是隨意地道。然而說出的內容卻讓蘇寒目瞪口呆。
霽月門這等大宗門的功德殿也敢動心思,實在是膽大包天。蘇寒過了好半晌方才道:“女飛賊之名果然名副其實。”
綠衫少女俏皮道:“那個是我隨口編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宮盈盈。”
蘇寒點了點頭道:“我叫做蘇寒。”
“好…”宮盈盈笑著剛說出一個字,突然臉色一變,接著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件黑色披風道:“快過來,霽月門的人來了!”
說完一把將蘇寒拉了過去,然後用披風將兩人蓋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這件披風從外面看去黑乎乎的,但是在裡面卻像是透明般的能夠看到外面的場景。
這時候只見從遠方的天空飛過來一人,不是三長老萬火又是誰。
萬火看了一眼躺倒一地的弟子,隨即在這附近搜索了起來。只是奇怪的是,萬火從他倆的頭頂飛過,卻像沒有看到似的直接飛了過去。
“為什麽這老頭好像沒看到我們。”蘇寒奇怪地問道,這一問話不要緊,他這才注意到因為披風比較小,自己現在幾乎是緊緊的與宮盈盈靠在一起的。
感覺到耳邊的呼氣聲,宮盈盈面色紅潤的白了蘇寒一眼道:“這是一件法器,能夠隱匿我們的身形,這個老頭能發現才怪了。”
心裡卻小鹿亂撞道:“這是怎麽回事,平時若是有異性靠這麽近我肯定會忍不住揍他,可是這個蘇公子卻給我一種親切熟悉的感覺,我並不厭煩。”
蘇寒也有些尷尬,乾笑著道:“原來是這樣,沒想到連修為這麽高的老頭都能欺瞞過去。”
“不就是偷了他們的功德殿嘛,這些家夥像是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宮盈盈一臉不岔,抱怨道。
蘇寒啞然失笑,心道:“你偷了人家那麽多寶貝,肯定都氣瘋了,哪還能不找你的麻煩。”
萬火在附近仔細的搜索了一番,沒有發現宮盈盈的身影后。來到了那群躺在地上的弟子身前怒聲道:“你們這群人是怎麽回事,一個女賊都打不過。”
“三長老,女賊還有同夥啊!那個同夥至少也有明氣境六重的修為,我等實在是打不過啊。”一名弟子將前因後果全講了出來。
“轟!”三長老聽後,
狠狠的跺了一腳地面道:“我就道那個小子是被邪魔奪舍,那候千秋還不信,原來那女賊是這邪魔的同夥!敢盜我霽月門,定要這倆人付出代價!” 說完帶著那些弟子一臉怒氣衝衝的朝著宗門而去,打算將此事告訴何百川,加大搜索的范圍。
蘇寒並不知道他又背了黑鍋,看到那萬火走之後,連忙從披風了逃了出來,道:“這附近還處在霽月門的地界,我們還是趕緊趕路,不然麻煩會接連不斷。”
宮盈盈看著微微發窘的蘇寒,面帶笑容,眼裡有著狡黠之色道:“哪有那麽容易,這霽月門追了本姑娘這麽多天,是該給他們一些教訓!”
“教訓?”蘇寒一愣,然後道:“可這霽月門高手如雲,僅憑我們兩個恐怕沒有任何機會。”
雖然蘇寒也想讓這霽月門吃癟,但是以他現在的力量想要硬撼霽月門這樣的宗門,無疑是蚍蜉撼樹!
“並不是沒有可能的。”宮盈盈望著遠處,一臉神秘莫測地道。
蘇寒眼中精光一閃,問道:“真的有辦法?”
宮盈盈小臉掛著小惡魔般的笑容,又像是變戲法似的拿出了十二塊漆黑的圓石,這些圓石黑氣繚繞,看起來極為不凡。
“這是什麽東西?”蘇寒看著那些黑石,神情有些恍惚,連忙轉過目光問道。
“這是十二幻象石,我們只需要將之布置到霽月門的山腳下,到時候十二幻象石就會結成一座超大型的幻陣!在幻陣中霽月門的那些討厭鬼會看到惡靈潮汐來襲的場景,到時候必定會打開護山大陣,白白消耗許多資源。”宮盈盈雙眼放光的描繪著那種場景,似乎極為興奮。
“怎麽樣,要不要去做這件事!”宮盈盈說完之後,美目中帶著希冀的光芒看著蘇寒問道。
蘇寒猶豫了片刻,再想到那日的遭遇,心中已然有了決定:“當然做!這霽月門蠻橫無理,是該遭受一些教訓。”
“只是這些不會造成大面積傷亡吧?”蘇寒有些擔憂,雖然在霽月門的經歷很不愉快,但也並不代表所有弟子都是那樣。
宮盈盈笑靨如花地道:“當然不會,這些都只是幻象而已,我像是那種殺人狂魔嗎?”
說完還可愛的皺了皺鼻子。
於是兩人達成共識,蘇寒拿著六個幻象石布置在左山脈,而宮盈盈布置在右山脈,完成之後兩人在此處匯合,共同看一出好戲。
“候千秋教的小畜生!”而此時在霽月門內,聽了萬火的話,何百川一臉怒色地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我就道怎麽會有人膽大包天到我霽月門偷東西,原來全是這個候千秋老匹夫安排的。”何百川顫抖著雙手,怒火衝天。
“何師兄不必大動肝火,我們如今之計是趕快找到那個邪魔和女賊,否則此事傳出去必將成為死界的笑柄。”萬火在一旁勸解道。
“好!老夫這就去叫上各大長老,地毯式搜索方圓五百裡,讓這兩人無處可逃!”何百川看起來也是氣急了,拂袖而去。
“何師兄與這候千秋有過節,凡是牽扯到候千秋就失去理智了啊。”萬火搖了搖頭歎道,雖然他也想早日捉住女賊和那邪魔,但也只是為了宗派名譽著想,並不全是個人情緒所導致。
而就在何百川與萬火緊張部署著一切的時候,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蘇寒與宮盈盈已經來到了霽月門的山門下。
蘇寒與宮盈盈互相點頭示意,隨後兩人朝著兩邊分散跑去。
蘇寒拿著那六個散發著黑芒幻象石不敢多看,因為那種黑芒會牽扯他的心神,讓他心神恍惚。
“這裡。”蘇寒按照宮盈盈的吩咐,五百步之後埋下了第一顆幻象石。
幻象石埋入土裡之後就沒有了黑芒散發出來,不會引人注意。蘇寒又繼續走了一千步,埋下了第二顆幻象石。
兩千步第三顆,四千步第四顆, 八千步第五顆,一萬六千步第六顆。
半個時辰之後蘇寒終於將手中的六個幻象石全部埋下,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你這霽月門是非不分,這次吃點苦頭也好。”
霽月門內,何百川一臉陰沉的吩咐著數十名長老最後一句話:“一定要將這兩人給抓回來,讓世人知道得罪我霽月門的下場!”
“好!”眾位長老得令,大聲應道。
“轟隆!”“轟隆!”“轟隆!”…
一連十二道黑芒衝天而起,本來還算亮堂的天空刹那間黑了下去。緊接著天空中雷暴滾滾,一股股可怕的怨氣衝天而起。
“怎麽回事!”何百川急忙衝出屋內,看著天空的烏雲驚聲道。
“吼!”接著一聲聲的恐怖嚎叫出現,無數的血紅之爪在山門前從地上爬了起來。
守護山門的門童刹那間臉色灰白,淒厲叫道:“惡靈潮汐!”
一時之間,整座霽月門大亂,無數弟子蜂擁到了廣場之上,看著山門處的惡靈聚集的越來越多。
“這裡怎麽可能出現惡靈潮汐!”何百川的額角冷汗滑下,看著聚集的越來越多的惡靈不敢置信的道。
“所有弟子聽令,全力抵擋惡靈潮汐,保護宗門!”接著何百川回過神來,厲聲下令,捉拿蘇寒與宮盈盈二人之事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人群中的鍾鎮面色緊張,十分驚恐喃喃道:“這霽月門怎麽可能有這麽恐怖的惡靈潮汐,比之惡靈山脈內的也不遑多讓。”
顧可兒看了一眼鍾鎮,輕歎道:“可能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