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青衣少年的話音落下,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這是哪來的不自量力的小子!居然敢跟蔣奇叫板!”
“我覺得狂風暴雨就要來臨了。”
“這個小子年紀輕輕,怎麽腦子就壞掉了呢?”
而混在人群中的袁匡義則是雙眼爆射出精光,盯著台上的那名青衣少年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蘇兄啊蘇兄,你的運氣可真是好啊!”
“蘇寒!”台上白巧看到蘇寒終於來了,當下舒了一口氣,心道終於不用擔心會嫁給蔣奇了,蘇寒這家夥關鍵時候還是很靠譜的嘛。
蔣奇看著蘇寒,俊朗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他雙眼微微眯起笑道:“你就是那個與巧兒親近的男子吧?還算有些膽量。”
“雖然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但我覺得既然我已經站在了這裡,那麽今天的這訂婚是不是也該取消了?”蘇寒背著雙手回笑道,心想原來他與白巧會面的事早就被眼前這家夥給看了去。
“取消?為什麽要取消?”蔣奇眉毛一挑,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道:“你在我眼中不過一介螻蟻,連人都算不上,你這所謂的喜歡自然也就不成立。”
“蔣兄真是有意思,若說我算不得人,那你與我交談又何嘗是一個人了?”蘇寒聽了蔣奇的話後,笑著嗆聲道。
蔣奇沒想到蘇寒也是個牙尖嘴利的人,眼中一抹陰沉之色一閃即道:“論地位,我是震天門第一弟子,你算什麽;論修為,我已經悟氣境三重,而你不過區區明氣境五重;論家世,我是蔣家少爺,瞧你這身打扮只怕也是窮苦人家出身;你在我眼中不過螻蟻一般的存在,你有何資本與我同台?”
說到這裡蔣奇隨手一揮,一股無形怪風頓時要將蘇寒給刮飛出去。然而這時候蘇寒的右瞳驟然變化,那口奪人心魄的黑洞中隱約流轉著一抹光澤,也是隨手一揮將蔣奇驅使的怪風給散了去。
“什麽!”蔣奇面色一變,看到蘇寒右瞳的變化,腦海中電光火石的閃過了一個念頭:“這眼睛,我好像在哪裡見過,是在哪裡呢?”
而白笑一直帶著笑容的臉上也被震驚所取代,他心裡狂震道:“書上所說的聖瞳,這絕對是書上所說的聖瞳,可是怎麽可能!”
“偷襲可不是一個好習慣。”蘇寒並不知道白笑與蔣奇二人的心理變化,右瞳又變回了正常之態笑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蔣奇面色不複笑容與自信,沉聲問道。他方才見到蘇寒右瞳的變化心中有股心悸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十分忌憚。
看到蔣奇前後變化如此之大,蘇寒心裡也有些打鼓:“難道在這死界災厄之瞳也是禁忌?我方才動用災厄之瞳抵擋了他的怪風,該不是被認出來了?”
但蘇寒表面上不露分毫道:“我不過是你眼中的一介螻蟻罷了。”
蔣奇聽後臉色更加陰沉了,打量了蘇寒半晌之後,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裝神弄鬼,我不管你是誰,我蔣奇要走的是無上大道,給我去死吧!”
說著蔣奇悍然出手,一時之間一股狂暴的氣勢從蔣奇身上狂湧而出,手掌一劈,一道犀利無匹的黑芒就斬向了蘇寒。
蘇寒面色一變,就要再次動用災厄之瞳抵擋這招。災厄之瞳能夠看清武者用靈氣凝聚而成的招式的本質,擊破靈氣的交匯點便能化解攻勢。只是這樣做極為耗費精力,他在面對柳狂人的時候隻接了一招精力便消耗殆盡,這蔣奇雖然不及柳狂人,但也決計撐不了多久。
“住手!”然而就在這時候,白笑出手了,只見他閃身來到蘇寒身前,大袖一揮那道黑芒便消失在了虛空中。
“白叔伯?”蔣奇疑惑的看著白笑,不甘道。
“既然你和巧兒的賭約輸了,那麽今天這訂婚儀式就取消吧。”白笑不由分說便做出了決定。
“我不同意!”蔣奇聽白笑這麽一說,當即紅了眼,反駁道。
“蔣奇,你可是要在我面前撒潑?”白笑冷漠的看了一眼蔣奇,冷聲道。
蔣奇被白笑這麽一看,稍微冷靜了下來,他狠狠地看了一眼蘇寒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何人,但今天這仇怨我們算是結下了。”
說完蔣奇不再久留,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帶著蔣家的眾人憤然離去。
蔣奇離去之後,台下熙攘的群眾盡皆噤聲,他們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這不知哪路殺出來的少年竟讓如日中天的蔣奇吃了癟。
“好了,今日訂婚儀式取消,諸位散去吧。”在蔣奇走之後,白笑朗聲下令。
熙攘的人群見沒有好戲可看了也都紛紛散去,只是今天這一事注定要成為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了。
“好樣的蘇寒!”白巧是最開心的那一個,她終於可以不用嫁給那個自戀狂蔣奇了,心裡暗暗為蘇寒點讚。
直到所有人都散去後,白笑方才目光灼灼的看著蘇寒道:“小子,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女兒,你就告訴我,你是誰?”
“爹今天是怎麽了?以前決計不可能說出這種話。”白巧聽了白笑的話後,面紗後白皙的臉龐飛上兩抹紅霞,暗道。
蘇寒被白笑的目光盯的有些吃不消,決定待會找個借口即刻啟程前往霽月門,雖然這白笑幫了他,但一想到他的古怪性格還是不敢久留。
“白城主,我叫蘇寒,霽月門弟子。”蘇寒這時候還是決定借一下霽月門的威名,如果這個白笑想對他動手的話,也許可以讓他忌憚一二。
只是他哪裡知道,若是白笑真想對他動手,管他是什麽身份,也不能阻攔白笑分毫。
見蘇寒神情不似說謊,白笑在心裡暗道:“難道是我想錯了?可是那絕對是聖瞳不可能錯的,那麽這小子怎麽可能是霽月門的弟子?”
想到此處,白笑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寒,大有深意道:“既然你不想說你的真實身份,那麽我也不再多問,你且好自為之。”
說完不管一頭霧水的蘇寒,帶著白巧走下高台,看樣子便要打道回府了。
白巧在路過蘇寒身旁的時候對他眨了眨眼,暗暗比了一個真棒的手勢。
看著白巧這般古靈精怪的模樣,蘇寒也是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打算趕緊出城趕往霽月門。
然而他沒注意到的是,在街角的一個角落,一雙陰毒的眼睛正注視著他。
“蘇兄啊蘇兄,沒想到你竟然可以讓蔣奇吃癟,看來你身上的奇遇真是不少,不過很快就都是我的了。”袁匡義舔了舔嘴唇,陰毒的雙眼中透出一抹火熱。
“巧兒,我問你,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你?”在回去的路上,白笑冷不丁的對白巧道。
“爹,你說什麽呢!”白巧的臉頰飛上兩朵紅暈,低聲道。
白笑見到白巧這般女兒姿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道:“爹不會反對,相反你把那小子的心抓的越牢越好。”
“爹!”白巧有些羞惱道:“你今天是怎麽了,以前你可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白笑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道:“傻丫頭,爹這是為你好,那小子不是普通人。”
“不就是個傻頭傻腦的呆子嗎?”白巧噘著嘴嘀咕道。
“呆子?”白笑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抹追憶的神色。
經過中午的這麽一折騰,現在整座天佑城到處都可以聽到關於中午那場訂婚儀式的不同版本。
什麽神秘少年從天而降一拳鎮壓蔣奇,蔣奇落荒而逃。
什麽神秘少年天之驕子氣勢折服白笑,白笑趕跑蔣奇。
什麽無敵少年腳踏神獸氣震寰宇,蔣奇淚流滿面跪地求饒……
故事越傳越離譜,版本越來越多, 並且一個個還說的信誓旦旦的模樣,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蘇寒終於見識到了什麽叫三人成虎,眾口鑠金。他一路低調的出了城,比照著地圖向著霽月門的方向飛奔而去,打算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再祭出穿雲梭趕路。
而這時候袁匡義正遠遠的跟著蘇寒,心裡不停的打著算盤。
蔣家。
“嘭!”作為流言的受害者,蔣奇此時對於蘇寒真是恨之入骨,他本來在天佑城天之驕子的形象,經過今天這一事算是徹底崩塌。當他聽到下人匯報的蘇寒已經出城之後,一腳踹爛了房門,朝著城外飛速而去。
“什麽人!”趕路的蘇寒早就覺得不對勁,總感覺身後似乎有人在跟蹤自己,而在離天佑城越遠之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當即停下身來向身後喝道。
“蘇兄,真是好久不見,我們真是有緣啊!”在蘇寒的呵斥聲下,一身紅袍的袁匡義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緩緩的出現在了蘇寒眼前。
“袁兄?”蘇寒一愣,他還以為是蔣奇的人在跟蹤他,沒有想到竟然是在石城救下的袁匡義。
“你為什麽會在這裡?”蘇寒有些警惕的問道。袁匡義這人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是個心術不正的小人,現在突然在此處見到,不免有些讓人浮想聯翩。
袁匡義依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慢慢的朝著蘇寒走了過來,看似呆萌的撓了撓腦袋道:“我今天剛到天佑城,沒想到看到蘇兄大發神威,讓那蔣奇都吃了癟,本想與蘇兄打個招呼,但蘇兄一路狂奔,我隻好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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