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氣境六重明明只有一層壁障了,可就是突破不得。”盤坐在床上的蘇寒緩緩的睜開雙眼,皺著眉吐出一口濁氣,將手中的天品靈石給收了起來。
蘇寒如今已然明氣境五重巔峰,可是任他怎麽吸收靈氣都無法突破到明氣境六重,一時之間不由有些苦惱。
既然突破不得,蘇寒也不打算在房間枯坐了,他走出客棧房間來到樓下,叫了一些好菜坐了下來。
“嘿,你聽說了嗎?白城主的千金就快要許配給蔣家的那位了。”
“我怎麽不知道,現在這個消息都傳遍天佑城了。”
“不過話說回來,確實也只有蔣家那位配得上城主千金了。”
“依我看啊,的確是郎才女貌。”
鄰桌的討論聲傳入了蘇寒的耳中,他神色一動,暗道:“這些人討論的那人難道就是白巧說的那討厭的家夥?”
於是蘇寒將桌上幾盤菜全端了過去,順便拿了一壺酒坐在了幾人中間笑道:“幾位大哥,你們討論的蔣家那人是誰啊?”
這幾人聽了蘇寒的話先是錯愕了半晌,然後一名賊眉鼠眼的老頭拿過蘇寒手中的酒喝了一口,笑道:“小兄弟是從外面來的吧,連蔣家的那位都不知道。”
“願聞其詳。”蘇寒微笑道。
“蔣家的那位可是我們天佑城第一公子,震天門的第一弟子,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第一天才!”賊眉鼠眼的老頭說著那人的時候,雙眼放光,似乎很是自豪一般。
“震天門?與霽月門斷脈門相比如何呢?”蘇寒聽後,注意力卻放在了這個震天門上,當下問道。
“震天門可是四大門中排名第一的勢力,當然震天門厲害。”這時候在桌的另一名中年人開口了。
“原來如此,那這人能在震天門中作為第一弟子,絕對不可小覷。”蘇寒暗暗點了點頭,吃了一口菜,繼續聽那老頭說話。
老頭又喝了一口酒,滿面紅光的道:“蔣家的那位如今跟白城主提了親,據說明天就是城主千金與他的定親之日了。蔣家那位更是放下豪言,如果有誰敢表態喜歡白千金,他就放棄!”
“只是我們天佑城年輕一輩誰敢與他作對啊,那真是與找死無異。”那名中年人也是喝了一口酒,接話道。
“這白巧還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聽了眾人的話,蘇寒默默的吃了一口菜,暗暗苦笑著。
這時他還真生起一走了之的念頭,畢竟這件事怎麽聽怎麽麻煩,但蘇寒是個信守承諾之人,自然不會就此離去。
天佑城城門處。
“蘇兄啊蘇兄,你可真讓我好找!”一襲大紅袍,在人群中極為惹眼的袁匡義臉上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他在蘇寒消失在自己印記的感知范圍後瘋狂趕路,終於在靠近天佑城之後重新感應到了自己所設的印記,當即十分興奮的趕了來,並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讓蘇寒再趁機消失逃走。
“我如今實力已恢復八九分,捏死這鄉巴佬如同螞蟻一般簡單!”袁匡義進城之後嘴角掛著無害的笑容,打算直接將蘇寒擊殺奪走空間戒指。
袁匡義仔細的感受著在靈石上所設下的印記,腳下飛快的移動,很快便來到了一間看起來極為普通的民居前。
“在這裡嗎?”袁匡義眼中紅光一閃,走上前去一腳向門踢去。
“轟!”門轟然倒下,兩名正在床上打滾的白花花的肉蟲映入袁匡義的眼簾。
“啊!”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從床上傳來,
那兩個身影趕緊分開來。 “你…你是誰!”年輕男子捂著被子緊張的看著袁匡義道。
“哼!”袁匡義一聲冷哼,走到窗前掀開被子,卻是一名渾身赤裸的女子瑟瑟發抖,被掀開被子後又是一聲尖叫。
“你到底是誰!”年輕男子見袁匡義這般無禮,憤怒的吼道。
袁匡義不答話,一腳將床邊的櫃子踢開,拿出那枚下了印記的靈石冷聲道:“這是誰給你的?”
“那是我的!”年輕男子見袁匡義將自己視若命根的玄品靈石拿出,也不顧沒穿衣服了,從床上一躍而起紅著眼睛朝著袁匡義撲來。
“嘭!”袁匡義隨手一拳直接將那名男子打倒在了地上,雙眼凶狠,厲聲問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是誰給你的?”
男子痛苦的捂著臉部道:“是兩天前一名黑袍公子拿它與我交換了一件衣服,我什麽也不知道啊。”
“哢擦…!”袁匡義手中的玄品靈石直接被他捏成了一塊塊的碎片,澎湃的靈氣洶湧而出,他一聲怒吼:“可惡的鄉巴佬!”
極其強勁的氣息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亂流,將屋內所有的陳設都掀飛了起來。
“啊!”床上的女子再次驚聲尖叫起來。
“聒噪!”袁匡義雙眼冒著紅光,一掌朝著那名女子打去,那名女子刹那間就被亂流給拍扁了。
坐在地上的男子身體像是篩糠般抖動,顫聲道:“別…別殺我。”
袁匡義滿臉殺氣的看了這名男子一眼,又是一掌將之拍扁。又過了好半晌,一身澎湃的氣勢又收回了體內,平靜的走出了這間屋子,嘴裡低聲道:“無論你逃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鄉巴佬。”
第二日一早,整個天佑城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在廣場上搭建著一座十分喜慶的高台,無數的居民聚集在這裡,七嘴八舌的談論著。
“今天就是蔣家天才和城主女兒定親之日,真是天作之合啊!”
“是啊,蔣家的這位天才據說年紀輕輕的就已經問及悟氣境,未來的成就實在不可限量!”
“蔣家原來不過是這天佑城的一個二流家族,但是因為他的崛起讓蔣家幾乎可以與城主府平起平坐,實在是不簡單。”
“據說城主千金也是生的沉魚落雁之貌,雖然常年戴著面紗,但有一次真容被這蔣家天才看見了,從此便愛慕的一發不可收拾。”
時間很快來到正午,一條長長的隊伍聲勢浩大的朝著這座高台走來,人群紛紛避讓圍觀。
這隻隊伍正是蔣家的人,來到高台處之後,一座轎子落下。
從轎子中走下一身白衣的俊朗少年,嘴角掛著迷人的微笑,臉上洋溢著自信的色彩,仿佛他便是整個天地的中心一般。
這名白衣少年正是蔣家的天才,天佑城人口相傳的傳奇人物蔣奇!
蔣奇沒有看周圍的人群一眼,輕輕一躍便來到了高台之上,昂首站立眺望著遠方。
“蔣奇!”人群中的袁匡義眼眶一縮,暗道:“震天門的第一弟子竟然在這天佑城之中,我還道是何人這麽大的派頭,確實當的起。”
這時候,另一隻更為浩大的隊伍也趕來了,無數士兵前簇後擁停在了高台前。從轎中下來二人,正是城主白笑和她的女兒白巧。
兩人都是一襲黑衣,雖說顏色樸素,但絲毫遮掩不住那種華貴之氣。白巧乖巧的跟在白笑身後,來到了高台之上。
一直眺望遠方仿若目中無人的蔣奇這時候也將目光聚焦在了二人身上,他十分優雅的行了一禮道:“白伯叔,巧兒,你們來啦。”
白巧眉頭一皺,狠狠的掃了一眼蔣奇,並未搭理他,而是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逡巡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人。
白笑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對著蔣奇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面對著熙攘的人群高聲道:“今天是愛女和蔣奇的訂婚之日,感謝各位父老鄉親前來見證!”
“好!”人群在白笑的話音落下之後,叫好聲鼓掌聲紛紛響了起來。
“蔣奇這個年輕人我很看好,有天賦有禮節有抱負,我想若是將我女兒嫁給他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白笑渾厚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吵鬧的人群都安靜下來。
“但是愛女卻好像對蔣奇不太滿意,所以她和蔣奇達成一個約定,若是今天台下諸位有任何一位年輕人敢與向愛女表達愛意,那麽今天這個訂婚儀式就會取消!”
“沒錯!今天若是台下諸位誰認為比在下更適合巧兒,大可站出來讓我看看,是什麽樣的人傑可與我蔣奇一較高下。”這時候蔣奇也走上前來,嘴角含笑,眼中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掃視著台下的眾人,言語間滿是傲氣。
台下熙攘的人群一片寂靜,沒人會不識趣的站出去與蔣奇爭搶城主千金,且不論是否配得上,光是蔣奇的實力就讓青年一輩畏懼。
“誰敢與這瘋子爭奪女人那可真是嫌命長。”袁匡義在人群中心裡冷笑,作為斷脈門的核心弟子他可是深深了解這個震天門第一弟子的恐怖。
又過了半晌,依舊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站在高台上的白巧有些急了,心道:“這蘇寒搞什麽呢!還不出來救場,該不是跑路了吧,這個不守承諾的下人!”
“看來爾等還是有些自知之明,這普天之下,比我更適合巧兒的人還沒有出生。”蔣奇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高聲道。
但他心裡卻十分遺憾:“下人匯報的與巧兒親近的男子為何沒出現,原來也是個膽小如鼠之輩嗎?真是沒意思。”
然而就在這時候人群一陣騷動,一名青衣少年從人群中飛身而出,站在了高台之上,朗聲道:“白巧姑娘嗎?我也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