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之事,不說也罷。藥王知曉了前因後果之後,帶著自己的二弟子刑墨殺上聖山,僅僅半天時間,聖山便被毀了大半。可之後,並沒有傳出聖山被毀的消息,藥王帶著刑墨回到了藥王谷,便從此對外宣稱隱世於外,不再過問這天下之事。”
“哦!照您老所說,難不成和那古石橋頭的仙人像有關。”
“誰知道呢,自此藥王的大弟子便一直空缺下來。”老人咧嘴一笑,“之後藥王雖廣收門徒,但都告之不得參與世間之事。門下弟子也隻學醫術,其余修行之法則用丹藥換取,或拜入他人門下修行。”
“如今藥王收了那孩子做關門弟子,這是在向聖山宣戰,自此風雲四起。藥王谷的門徒們沒了束縛,又身兼百家武學,你可曾想過,這股勢力在今日令起而聚,這天下間又有多少宗門能攔的下來。”
這....這....幾人被老人點醒之後,額間冷汗直冒。那年輕男子想起家中的藥師,原來不是那藥師秉性純良,而是藥王谷此前有門規在那。方才他可是清晰的聽見藥王說了,‘凡我谷中弟子皆需忘了那往日的繁文縟節’,這不就是在說,‘放手乾吧,可以開始殺人了’!想到此處,年輕男子打了個冷顫,向老人作別,朝谷外走去。
“況且這百年一次的落鳳山之戰只剩下十年了,算算年齡,那時這孩子正值年少,必然也會去爭上一爭。若能拔得頭籌,求得荒殿相助,聖山啊!聖山!怕是快要沒嘍。”
老人哈哈一笑,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眼睛打量了下四周。
“不過好在,藥王谷的門徒不算太多,也還是有周旋的余地。”
正當老人在這講的甚好時,谷內突地響起陣陣鍾聲,一連三十六下,讓整個席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石台之上,藥王將左手無名指上的翠綠扳指取了下來,交給古若塵。
“若塵,這扳指你且收好。”
哦!古若塵接過藥王手中的戒指,拿在掌心中一看,這扳指翠綠成色,在這翠綠色下一股股稍淡的綠色在扳指中遊蕩。這扳指中好似自成一片天地,看著看著便不由自主的陷了進去。
不過刹那,古若塵便知曉這扳指的不凡,摩挲其上,凹凸不平的印記環繞在扳指上。對於這些奇怪如蛇攀岩的符號,古若塵沒有太在意。學著藥王將翠綠扳指往左手無名指上一套。
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離能帶上這扳指估計得有好長一段時間,索性準備將它取下,貼身收好。這時,那翠綠扳指上凹凸的印記竟隨著扳指內那股綠色遊動,古若塵看的又驚又奇。
隨著這印記的遊動,扳指開始慢慢變小,最後緊緊的箍住古若塵的無名指。
古若塵隻覺得無名指傳來一股刺痛,隨後那扳指上的印記停了下來。扳指中遊動的綠色順著無名指鑽進了古若塵的體內。
古若塵深深的吸了口氣,那鑽進體內的綠色竟有著盎然的生機,比之療傷聖藥也不可多讓。轉瞬之間,體內的傷勢變好了大半,連胸口的蝕心火毒也隱隱有壓製住的勢頭。
抬眼望著藥王,古若塵眨動著眼睛,一種莫名輕松讓他喜笑顏開。
“謝謝師傅!”
藥王蒼老的臉上也掛著和藹的笑容,拍了拍古若塵的頭說道。
“塵兒這扳指可還好用?”
古若塵點了點頭。
“好用便好,那你去見見你的師弟師妹們吧。為師去陪陪那些個老東西。
” 說完,藥王朝著裡屋的席間走去。古若塵晃了晃小腦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這時那白衣女子走了過來,牽起古若塵的小手,走向那大桌前。
入座後,除了曜日星君幾人,其余的皆道上一句。
“大師兄!”
今日大起大落,古若塵還感覺有些不太真實,索性便應了下來。
見古若塵沒有方才那樣驚慌,反而顯得有些淡定。白衣女子美目連連,輕聲說。
“想必大師兄還不認識我們,不如讓我來介紹一番。”
“哦哦好,謝謝姐姐了。”
咯咯咯...大師兄不用客氣,聽著白衣女子的笑聲,古若塵打了個冷顫。
白衣女子指了指自己道。
“我是你六師妹白婉言,大師兄可以稱呼我師妹或者婉言都行。”
“不敢不敢”古若塵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我還是叫你姐姐好了,姐姐你也別叫我大師兄,叫我若塵便好。”
白婉言掐著古若塵的臉頰笑道,“若塵弟弟你怎麽這麽可愛,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樣。”
嘿嘿嘿....古若塵傻笑著,看的白衣女子心都快化了。
揉了揉古若塵的臉,白婉言接著指向剩余幾人。
“那是你三師弟陸倉松,道號烈火道人,煉丹一塊除了師傅外,三師兄可是最厲害的。”
古若塵點了點頭。
“叔叔好。”
陸倉松聞言卻是趕忙低下了頭,“大師兄不用客氣。”
見兩人都有些拘謹,白婉言捂嘴輕笑,繼續說道。
“那是你四師弟封奕玄,道號清風。”白衣女子撇了撇嘴,“他沒什麽能耐,就是脾氣好,你若是不開心了,四師兄有一百種方法能將你逗樂。”
封奕玄聞言,眉間微皺,心裡歎道自己前些年跟娘一樣帶著幾位師弟師妹,我容易嗎?
“師妹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實誠。”封奕玄轉而看向古若塵,“大師兄別聽你師妹亂說話,你這個師妹和你一般年紀便來到藥王谷,不見爹不見娘的,那時我雖輩分不是最小,但我打理事務也不算太忙碌,所以便又當爹又當娘的照顧著。”
想到這胖胖的封奕玄追著像自己那般大時的白婉言到處跑,便覺這四師弟不容易啊。
“叔叔辛苦了,我便不用你照顧了。”
“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大師兄雖年幼,卻不似那尋常家的孩子一樣調皮。”說著,封奕玄白了一眼白婉言。
沒有理會封奕玄的白眼,白婉言繼續說道。
“那穿著一身黑色玄衣的是你五師弟夜寒軒,他就是一個人渣,你不用多搭理他。”
哦!
“人渣好!”帶白婉言介紹完,古若塵趕忙接道,可這話一出口,便覺得有些不對。
噗――,夜寒軒差點將剛喝進嘴裡的酒給噴出來,可這席間的其余之人卻是笑的花枝亂顫,尤其是白婉言和那書生模樣的無名劍客最是開心,夜寒軒瞪著古若塵一字一頓道。
“小子,你想死嗎?”
古若塵正當想更正回來,聽到這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隨後甕聲甕氣的說道,“叫大師兄!”
“你....”
陸倉松瞪了一眼夜寒軒。
只見夜寒軒掐著酒杯的手慢慢攥緊,那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大...大師兄,你想死嗎?”
古若塵微微一笑,“不勞五師弟費心了,師兄我自由計較。”
哈哈哈...本是歡樂的席間變得更加歡樂,那白衣劍客拍著夜寒軒的肩膀笑個不停。
夜寒軒冰冷的眼睛看著古若塵。古若塵也是絲毫不懼的回望過去,兩人一大一小就這樣乾瞪著眼。
饒是最後還是夜寒軒敗下陣來,他撇嘴笑的邪異,豎起劍指一點古若塵,一束紫光沒入了他的腦中。
古若塵先是一驚,直到感受那紫光並無惡意,在他靈台深處散去紫氣,竟是一本秘籍。細看之下,這秘籍上書三個大字‘天魔印’。
這是....
夜寒軒晃著酒杯說道。
“我可不想我們這五百年才出一個的大師兄,出門就讓別人打死了,那可就成了笑話了。”
古若塵閉目在靈台中翻看著天魔印,原來是在秘境中夜寒軒使出的招式,那禦風而漲的手印恐怖如斯,至此還讓他心有余悸,此時看著這秘籍竟有些興奮,想好好謝謝這位性格古怪的五師弟時,卻聽他如此說道。
癟著嘴,古若塵心道白婉言說的沒錯, 這五師弟果然是個人渣,不過在嘴上還是說道。
“謝謝五師弟的好意,大師兄不會忘記你的。”
哼,夜寒軒一聲冷哼,“孩子就好好做個孩子,裝什麽大人樣。”
不理會夜寒軒的嘲諷,反正這塊糖這麽甜,讓他多埋怨埋怨也無所謂。
曜日星君幾人卻在心中大為感歎,不愧是大師兄,待遇真好。那紫氣擋得了古若塵的眼睛,卻擋不了這在坐中人。天魔印乃是上古天魔所創,這天下也唯獨夜寒軒會使,和崆峒印,冥雪印,大自在印並稱法印四絕。
“師兄大氣!”
那無名劍客對著夜寒軒豎起大拇指,隨即轉頭望向古若塵,“大師兄,我是你七師弟柳蕭,請多關照。”
“七師弟好。”古若塵拱手道,這柳蕭看著瀟灑倜儻,配上腰間長劍,很有大家之范。
見人都介紹完了,白婉言說道。
“二師兄薄雲刀刑墨,他長年在外,很少有機會回來。八師妹柳如煙是七師弟的妹妹,在北橋柳家,聽說出了點事,便也沒有來。”
待到所有人都介紹完了,白婉言也不再多言,古若塵心中有些奇怪,那秘境中的白衣人和夜寒軒莫不是兄弟,怎得沒有介紹呢。看了眼幾人,見他們都沒有提起那人的意思,索性隻好作罷,那人之事以後在提便是。
乘著這席間的歡樂,古若塵也算融入了進去。眼中泛著淚花,一想到自己兩年前還漂泊在外,過著俗世乞丐般的乞討人生,如今重拾溫暖,讓他著實體味了一番什麽叫‘苦盡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