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孟谷丹大人說邀請你和三月大人今晚一起出席晚上的活動,三月大人他出去了,還有幾日才歸,主子晚上可別忘記了,據說今天晚上孟谷丹大人還邀請了另外三位貴族一起參加。”蓑衣站在一邊,提醒正在練劍的陸子羽。
自從在孟谷丹這裡住下來之後,三月就開始教陸子羽箭法,陸子羽天賦異稟,聰慧過人,不僅在這裡學習了很多知識,連箭法也勝過了三月。八歲那年,出去狩獵回來的收獲和三月兩人就不相上下了。
當初買的那個奴隸陸子羽給他取了個名字叫蓑衣,蓑衣的意思就是一直保護著他,不讓他受到一點傷害。在前年出去狩獵的時候,陸子羽險些被其他人的箭射中,若不是蓑衣以身體來擋住那一箭,後果不堪設想。這樣就更加鞏固了他和陸子羽之間的關系。
陸子羽對他就像是兄弟一樣,而蓑衣始終覺得自己是奴才,和他之間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知道了,你去回稟孟谷丹大人,晚上我一定會出席的。”陸子羽對著蓑衣道。然後他又策馬去追前面的那個女孩去了,大聲道:“孟欣,你慢一點。”
那扎著長鞭戴著圓帽的女孩回頭望了一眼陸子羽道:“子羽,你快一點。”
“駕!”
陸子羽一鞭子抽打在馬兒身上,馬兒吃疼,又加快了幾步,在這荒漠中,馬兒能夠這樣跑的不多,可是像這樣的馬,孟谷丹很多。
陸子羽追上之後道:“孟欣,你就像是一匹狼,跑的太快了。”
女孩甜甜的笑道:“不是我太快,是你太慢了。對了子羽,我聽說父親晚上召集了很多貴族過來商議給你城邦的事情,之前你聽父親說過嗎?”
“什麽?”陸子羽驚呼道:“我一點也沒聽說,不過我不想成為貴族。”
“為什麽?”女孩感到很奇怪:“成為貴族不是所有人的夢想嗎?”
“我的夢想在大洋彼岸。”這麽多年過去了,陸子羽還是很向往那個地方,他想回去看一看,當年自己生活的那個地方如今變成了什麽模樣。
“那個地方也和我們這裡一樣有很多荒漠嗎?那個地方是不是也有貴族?還有那個地方我聽說人都要吃人肉。”女孩眨眼自己藍色的眼睛,對那個地方充滿了好奇又感到害怕。
“不,那個地方的人都很淳樸。那個地方有國王,有大臣,還有平民。”陸子羽耐心的給小女孩解釋道:“那個地方你可以騎馬騎到任何地方,那個地方沒有荒漠,那個地方很美,像一幅畫。”
“那我想某天,我也可以去那個地方看看,隻是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小女孩微微有點失落。
小男孩知道她為什麽會失落,在塞外,女孩子一旦到了十四歲,就要嫁人,像她這樣的貴族和王國的公主一樣身不由己,隻能成為政治犧牲品。
“如果有機會我帶你去。”小男孩笑著道:“到時候我會帶你去那夢想的國境之南,給你看看蔚藍色的大海,還有那青山綠水,小鳥依依。”
“好,一言為定,不許騙人。”小女孩笑著,她就像五月裡的花朵,花枝招展。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小男孩駕的一聲,馬兒就開始往回來的路走來。
他俯身在馬背上,迅速的抽出後背上箭簍裡的劍,拉開弓,對著地方一射,只見那箭仿佛充滿了神奇的力量,將躲在遠處的人給射了出來。
這一劍力量很大,穿透了那個人的臂膀,
那個人想逃,小男孩的第二箭已經蓄勢待發。 “你是誰?”
一直跟隨小男孩的蓑衣早就提著劍來到那人身邊,指著那人的喉嚨。
“主子,這個人不太像塞外的人。”蓑衣見過所有塞外人,他被人販賣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
“我再問你一次,你是誰?否則你再也沒有說話的機會了。”陸子羽冷眼望著眼前這個人,他看到了這個人的手裡握著一把匕首。
不用猜,這匕首都是針對他的。
近兩年,前來謀殺的人越來越多,可都無功而返,每一次,問來的結局都是一樣,就算這個人不回答,他也會殺了他,而且會親自動手。
那個人閉目不語。
小男孩握緊手中的箭,用箭頭猛然的刺向那個人的胸膛,力量太大,箭頭穿了過去,那個人當場死亡。他不會給敵人留任何機會。
也不希望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
在他身邊的小女孩閉著眼睛,不敢看這一切。
“蓑衣,把這裡打掃乾淨。”小男孩再也沒有心情在這野外玩鬧了,騎著馬,和小女孩告別之後,就回到了谷丹城。
他的身上沾了點血,谷丹城的人都認識他,知道他是孟谷丹大人的貴客,所以對他也是彬彬有禮,禮貌相待。
這些日子,三月去了中原,也不知道多久才會回來。
昔日的陸國,如今已不複存在,那些陸國人,是否還記得他這個王子?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就是另外六國的人,從來都沒有忽視過他的存在。
他才不會讓自己如此輕易的就離開,他活著,就是為了讓這些人寢食難安。然後一個個的殺掉他們,在父親的陵墓前,羞辱他的無能。
對,他要羞辱他,盡管母親已經不能活過來了。
他沐浴更衣之後,在女仆人的帶領下來到了整個谷丹城最為金碧輝煌的地方,孟谷丹大人的會客廳。這裡聚集了谷丹城所有的美女,形形色色,各式各樣,這裡還有世界上所有的美酒,來這裡的人隻有兩個目的賭錢和女人。
也隻有塞外這樣獨特的地方才會有這樣的邦城存在,也隻有孟谷丹這樣的人才能夠塞外如此恣意妄為。
等他來到樓上宴客廳的時候,已經聚滿了人,他看見孟谷丹站在中央,而在孟谷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中原人。
這個中原人的眼睛裡面帶著寒光,給人感覺極不自在,一看就知道是殺人無數的屠夫。
若是換作以前,陸子羽可能還稍有不適應,但是現在,他反而愛上了一點嗜血的感覺,就像父親說的那樣,血總是能讓人興奮。
至於這個人為什麽在這裡,他不想去過問,孟谷丹會告訴他的。至今孟谷丹也沒有告訴他為什麽會留下他們在這裡,像孟谷丹這樣精於計算的人,肯定也在盤算著自己的籌碼。
總體來說,孟谷丹這個人待他和三月不薄,他也很感激此人。
“孟谷丹大人,晚上好。”陸子羽從侍女手中端起酒,走過來敬孟谷丹。
孟谷丹舉著酒杯道:“子羽,別客氣,今天晚上的貴客都是為了你前來的,你是今晚的主角。”
剛才聽小女孩說了是要他成為貴族的事情,陸子羽感激道:“謝謝孟谷丹大人照顧。”
孟谷丹微微感到意外,旋即又恢復平靜道:“我們還要等一個最重要的客人,等他來了,這場宴會就可以開始了。”
這讓陸子羽產生了點好奇,到底是誰,難道說是伊利丹?應該不可能,這些年孟谷丹的勢力蔓延的很快,在塞外的貴族中已經排在了第一,那麽也就是說,這個人極有可能是中原人。
如果真的是要提拔他成為貴族,那為什麽又要這麽多中原人在場?從他進來開始,這些中原人的目光就整齊的望向他,難道說今天的事情絕非這樣簡單?
這些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都和平時看人的目光不太一樣,陸子羽提醒身邊的蓑衣,等下多留點心眼。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