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貴族都沉默了,一向驕傲的那列丹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大家都在懷疑和猜測,但從剛才那列丹的表現來看,這些事情好像就真的是他所為。
但總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就將那列丹交給祭司吧?那列丹家族可是最老的貴族了,在整個塞外,沒有誰敢和那列丹家族比老,當初塞外剛剛建立起來的時候,那列丹家族就是第一批貴族,當時這個貴族的榮譽還是來自於那列丹家族呢。
這些貴族不說話,並不代表陸子羽會沉默。這次不拿下那列丹,他所有的計劃都無法順利進行,他的目的就是要那列丹的軍隊,有了軍隊才有絕對的力量,這個世界,力量才是財富的象征,塞外人沒有明白這一點。中原人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明白了。
三月望著陸子羽道:“主子,你看這件事應該怎麽辦?”
陸子羽也是非常吃驚,聽到說是那列丹之後,掩嘴不相信,他搖頭道:“我還是不相信那列丹大人會乾出這樣的事情,你帶我們一起前去看一下情況,等事情確定了再說,大家覺得意下如何?”
一向話多的孟谷丹覺得陸子羽說的很對,點頭道:“我們還是先去看一下情況再決定。”
在三月的帶領下,孟谷丹和陸子羽等人來到了現場,這裡,足足有一百多車香料,剛才陸子羽隻送了每人十車香料,多出來這麽多,除了那個方法,不可能有其他辦法。
也就是說,那一切都是那列丹所為。
但是還是沒有人敢說話,那列丹這個人蠻橫慣了,一言不合就臭脾氣上來,當初布智丹都被他痛揍過呢。
“真沒想到會是那列丹大人。”陸子羽驚訝的望著這一切,連連歎氣道:“如果那列丹大人真的要香料,可以找我要啊,對這些東西,我看的並不是很重。其實早些日子我就知道那列丹大人缺錢,不知道在座的各位聽說沒有,前些日子那列丹大人帶著軍隊又去征收了一個地方,當時那列丹大人的軍隊真的是窮瘋了,見人就搶。”
陸子羽說的這件事情婦孺皆知,這些貴族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當時這事兒還鬧得沸沸揚揚,不可開交,還有不少的人找其他貴族去聲討那列丹,可是那列丹態度蠻橫,誰也不理。孟谷丹為了這件事情還和他大吵了一架,當時那列丹還在那裡說如果孟谷丹要是不服氣,可以到仲裁會去告他。
這些年仲裁會早已形同虛設,沒有誰會傻到去真正的找仲裁會來處理這件事情。最明智的辦法還是隻有沉默,這件事情過去半年了,再次被陸子羽提起,這些貴族們之前和那列丹之間結下的冤仇一下子就全部爆發了出來。
最先爆發出來的就是布智丹,當初布智丹可是挨過耳光的人,這件事情一直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也是他成為貴族之後最大的恥辱。但是他又拿那列丹沒有辦法,有如此機會,不趁機站出來,下次恐怕就再也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太不像話了!”布智丹站出來道:“這些香料就算是他那列丹要搶,也不應該殺人,明天就是祭祀日,不能見血,見血就冒犯了神靈,他可以不將我們這些貴族放在眼裡,但是怎麽可以褻瀆神靈呢?這可是對神靈最大的不敬。”
以前也受過氣的安明丹也站出來表態道:“此事無論如何都要那列丹給大家一個說法,交出殺害客棧人的凶手,還有將香料歸還給陸子羽,否則我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孟谷丹歎氣道:“那列丹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我想在座的各位也不會覺得奇怪,但是這件事情不是小事,祭祀日是我們塞外一年一度最為隆重的日子,他那列丹不放在心上,我們可還放在心上呢。但是依照那列丹的性格,我們若是貿然前去找他討說法,不僅不會得到說法,說不定還會被痛批一頓,到時候不僅香料要不回來,還會連累到子羽小弟,各位,有沒有什麽辦法,出出主意。” 這件事情很棘手,讓孟谷丹在那邊也束手無策。
不過孟谷丹在問辦法的時候將目光望向陸子羽,前日的事情他如今都還記憶猶新,轉眼間,他就已經運籌帷幄成為貴族,這一切仿佛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到底會怎麽處理,孟谷丹也感到有點期待。
那列丹是貴族中最大的刺頭,一上來就遇見這樣的事情對子羽小弟來說還是有點難度啊,不過他感覺陸子羽一直很鎮定,這點倒是大大出乎了他所料,按照常理,遇見這樣的事情,不應該這樣鎮定才對。
這個小孩真的太深不可測了,到底他會怎麽對付那列丹呢?還有明天另外四位貴族也會前來,到時候那四位貴族又會站在哪一邊呢?
“各位,我記得剛才可是大家都說要懲治這個凶手,怎麽現在大家知道是那列丹之後,都不敢說話了?難道是你們在害怕那列丹的軍隊嗎?要知道,那列丹的軍隊還在百裡之外呢,列丹城離谷丹城有多遠我想不用我給各位重複了吧?”
陸子羽這句話倒是點醒了在場的所有人,這次是祭祀日,祭祀日不能見血,那列丹也隻帶了一百個貼身騾軍過來,這些人訓練有素,以一敵十,但怎麽也抵不過谷丹城的軍隊。
“別說我看不起在座的各位,想到以後要和各位貪生怕死的人成為一樣的貴族,子羽真的很痛心疾首,百感交集。”陸子羽歎氣道:“如果一個人,可以為所欲為,今天可以搶我陸子羽的香料,當然,我是新的貴族,這沒有問題,但是布智丹大人,明天他就可以搶你的駱駝馬匹,安明丹大人後天他就可以搶你的水,落日丹大人他同樣可以搶了你的皮毛,到時候你們會反抗嗎?我猜不會。那麽請問各位,貴族說的話能否算數呢?你說,孟谷丹大人。”
在那邊的孟谷丹支支吾吾道:“當然要算數。但是……”
“要算數就好。”陸子羽打斷他道:“現在我也不奢求各位前去給我向那列丹大人討一個說法, 我這個人不喜歡要說法,隻喜歡講理,但是我請求各位放我回中原,看來塞外不是我久留之地。”
孟谷丹上前勸解道:“子羽小弟,不要衝動,有事好好商量麽。你要是走了,我們的香料又找誰呢?”
“孟谷丹大人,不是我衝動,是子羽真的沒有辦法在塞外立足,對,在有人欺負我的時候,你們這些支持我的貴族們都躲起來了,當縮頭烏龜,那麽下一次你們被欺負的時候,是不是其他貴族也可以這樣躲起來,不理不問呢?”
“再說了,各位,那列丹是一個講理的人嗎?如果他是一個講理的人倒是好了,剛才他為什麽要先離開,他就是要做給在座的各位看,你們能把我怎麽樣,孟谷丹大人,很抱歉,我不能迎娶你的女兒了,我不希望自己有一個說話不算話的嶽父,另外布智丹大人,你就一輩子活在那列丹的陰影裡吧,隻要你覺得開心就好,還有其他的貴族們,不用我說,你們心中也有怨氣吧?這樣,子羽現在就向各位告別,以後再次相逢,不知是何時了。”
說著說著,陸子羽就起身準備離開。
蓑衣吩咐下人準備馬匹。
在那邊一直低著頭的布智丹站出來道:“子羽小弟,慢著,我決定了,這事兒無論如何我們都要那列丹給你一個說法。”
站在布智丹身邊的安明丹也跟著道:“子羽小弟,不要衝動,我們會找那列丹給你說法的。”
陸子羽冷笑一聲:“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你們認為那列丹大人會買你們的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