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宇正在沉思,感覺有人撞了自己,轉頭望去,卻見是掌櫃已經開始將寧采臣外邊趕。
嶽宇伸手攔住掌櫃,道:“掌櫃的,書生前來收帳,你不給就算了,這樣把人給趕出去就不對了吧!”
掌櫃的聽了嶽宇的話,轉頭望去,但見嶽宇一身綢緞青衫,遠非普通人家的穿著,道:“好叫公子知道,這集寶齋每次收帳都是不同的人,這書生更是離譜,拿著一本模糊不清的帳本前來收帳,他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從我這裡收取多少,你說我應該給他嗎?”
嶽宇聽了掌櫃的話,望向寧采臣,露出一絲驚訝,道:“書生,你不知道應該收多少?”
“這,這,在來的路上,帳本被雨水淋濕了,模糊不清,但是掌櫃的這裡也有存底的,一看他那個,就知道了。”
嶽宇聽了寧采臣的話,不由的暗暗點頭,想不到這家夥還不是一個書呆子,頭腦轉的挺靈活的,瞬間就想到了應對方法。
嶽宇哈哈一笑,轉頭對著寧采臣說道:“好了,書生,等你將帳本整理好了,再來收帳,相信那時候掌櫃的一定不會耐你的帳。”
“這,這,好吧!”寧采臣聽了嶽宇的話,猶豫不決了片刻。
“掌櫃的,麻煩你再準備一桌酒席,我與這位書生投緣,今日正好好好的吃上一頓。”
掌櫃的聞聽嶽宇的話,轉頭望向寧采臣,笑了笑,道:“好的,公子,你稍等片刻,馬上就好,嘿嘿,你這書生,真是好運,竟然出門遇貴人。”
寧采臣聽了嶽宇的話,有心拒絕。
“咕嚕,咕嚕”
他的肚子發出聲響,顯然早就餓扁了,臉色潮紅,尷尬的笑了笑,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既然尊駕盛情相邀,小生就不客氣了。”
哈哈。
“你這書生,有趣的緊。”嶽宇看著寧采臣的臉色變幻,心中好笑,忍不住打趣道。
“在下嶽宇,乃修行中人,看你這書生面善,才邀請你,自然不想你太過於客氣,如果你拒絕的話,豈非實在讓在下掃興。”
談笑間,寧采臣早已無法忍耐腹中饑餓,待酒席上來後,一看豐盛無比,雙眼都放出光芒,與嶽宇相互客氣了一番,就忍不住大吃大喝起來,待填飽肚子之後。
轉頭望向嶽宇,道:“尊駕,謝謝你飯菜了,你可知道什麽地方可以免費住宿?”
小二阿根正好經過二人的桌邊,聽聞寧采臣的話,將腦袋伸到寧采臣的面前,認真的端詳寧采臣。
寧采臣被其看的臉色發紅,正欲發問。
但聽阿根道:“書生,你要找免費住宿的地方,嘿嘿,我到是知道一個地方,可以免費住宿,但不知道你敢不敢住?”
寧采臣一聽阿根的話,興趣大增。“兄台,是什麽地方?”
阿根帶著高深莫測的笑意,緩緩道:“嘿嘿,,就在城北七裡外的小山崗上,名喚蘭若寺。”
蘭若寺!蘭若寺!
此言一出,嶽宇心中一驚,忙道:“你確定叫做蘭若寺!”
“對,就是蘭若寺!!!”
阿根疑惑的看了嶽宇一眼,肯定道。
寧采臣滿臉疑惑的望了二人一眼,突的一陣陰風吹過,炎熱署夏,仿佛瞬間進入臘九寒冬,周圍的人聽了阿根的話,早早的就一哄而散······
······
一處山崗,一座荒廢的寺廟。
在寺廟後方,大概有三裡左右,
有一高大雄偉的古樹。 古樹樹冠遮天蔽日,樹乾粗壯,約有三丈粗細,樹冠將方圓二十丈遮擋的沒有一絲縫隙,陽光都無法投射進來。在樹根處,隨處可見很多瓦罐、頭骨,還有根根白骨在其中參雜。周圍是一片樹林,樹木姿態各異,千奇百怪。
在寺廟的大門處,有一破敗的石碑,聳立在雜草叢中,石碑上面,兩個不慎清楚的古篆大字,隱約可辨認出“蘭若”二字。
夜幕降臨,嶽宇站在昏暗的蘭若寺門口,定眼瞧著石碑上的蘭若二字。
心思飛轉,果然是這樣。
想來一定會在此地碰見一代劍俠燕赤霞吧!
他實在無法搞懂寧采臣不知心中是如何想的,自己好心請他住宿,竟然死活不願意,非要來蘭若寺住宿,那阿根都明言,蘭若寺有鬼魂出沒,可是那書呆子卻振振有詞的說什麽:“子不語怪力亂神,荒誕至極,荒誕至極,想他堂堂儒家弟子,學的一身學問,就是達者兼濟天下,以天下蒼生為念,不可讓虛妄之事擾了心神。”
哼!哼!想不到這書生竟然滿腹經綸,但他也不想想,這蘭若寺是什麽人住的。
不過,這書呆子嘴上說不害怕,可是來蘭若寺的路上,黑燈瞎火的,挑著一個燈籠,一路戰戰兢兢的,四處環顧。
一路走來,嶽宇發現,寧采臣雖說家境貧寒,但是一身學問豐厚,滿腹經綸,性格更是柔中帶剛。
“嶽兄,你看那是什麽?”
在二人身後不遠的樹林深處,伴隨的一陣響動,一對對綠油油的眼睛,森森如同鬼火一般,在黑暗之中,一閃一閃。
嶽宇聽了寧采臣的話,笑了笑道:“寧兄弟,你不是不害怕嗎?”
“可是,可是,那鬼神之說,太過無稽之談,實在不可為信,但那些綠油油的是什麽東西?”寧采臣戰戰兢兢的,顫聲道。
“放心吧,那是狼,他們不會過來的。”
“狼!”見狀,寧采臣一陣驚呼,當即腿都軟了。
哼!
嶽宇一聲冷哼,神識威壓瞬間至群狼之中,但見群狼陣陣低吼,轉眼間,跑的一乾二淨。
“你看,這不是都跑了嗎?”嶽宇看著寧采臣的樣子,笑了笑,道。
“是嗎?”寧采臣聽了嶽宇的話,轉頭環顧,發現剛才那些綠油油的狼眼已經消失不見,伸手拍了拍胸脯,長長的舒了口氣。
“好險啊!這個寺廟就是阿根說的那個蘭若寺嗎?好像好久都沒有人住了,”
一走進寺廟,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門窗和倒地的石柱,看起來確實已經荒廢了很久了。
站在院中看向寺廟,發現寺廟透露出一股宏大威嚴的氣勢,想來如果在沒有荒廢之前, 寺廟想來一定氣勢磅礴,香火鼎盛。
嶽宇看著眼前這幅破敗的樣子,微微歎息一聲,果然,任何東西,在時間的長河之中,都將慢慢的腐朽,就不知道那些所謂的仙佛妖魔,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慢慢的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嶽宇漫步在寺廟裡面,但見寺廟大殿寶塔十分壯麗,地上長滿比人還高的蓬蒿,好像好久沒有人來過。東西兩側僧人居住的房舍,門都虛掩著,殿東角有一片修竹,台階下有大池塘,裡邊野藕叢生,已經開花。只有南面一間小屋的門上,好像掛著一把新鎖。
上鎖,難道那個燕赤霞已經到來了,只是現在不在裡面,也不對,他是修行中人,對著這種上鎖,想來不屑為之,看來這裡已經有其他人居住在裡面呢!
踏步走進寺廟大殿之中,迎面而來的是一座巨大無比的神像,但見上面落滿了塵土,蛛網都已經纏繞在其上。在神像的下方,香案倒在一邊,破敗不堪,陣陣輕風吹進寺廟,破敗的門窗不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寧兄弟,你選一間房屋休息吧,南邊的那間小屋就不用選了。”嶽宇轉頭望向身邊縮手縮腳的寧采臣出聲道。
“啊!!!”
寧采臣正在四處張望,猛的聽見嶽宇的話在耳邊響起,嚇了一條,待看到是嶽宇出聲,忍不住拍拍胸膛。道:“嶽兄,你以後出聲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為什麽不能選啊?”
“你看,那都上鎖了,說明已經有人提前入住了。”
“哦!!!知道了,嶽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