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剛剛露出半個頭,清晨和藹的光芒照在大地。
護城府內早已人頭攢動,兩個人一組的士兵抬著黑色的木箱,上面用紅色的布裝飾著,就連士兵身上也戴上了大紅花。
李恆嶽和張翠婷站在門口,看著大家忙碌著,兩人今天穿的都很正式,李恆嶽一身黑色的風衣,寶劍仍然挎在身上。無論走到哪裡,都以一名軍人的姿態,行走在這世間。
張翠婷則穿了一身淡白色的旗袍,淡淡的口紅,雪白的肌膚,有著成熟女人獨特的美。
兩人站在護城府的門口,李恆嶽將雙手背後,看著忙碌的人們。張翠雙手放在身前,像一隻小鳥一樣站在他身旁。
遠處,李礦和張晴慢慢地向這邊走來。張晴穿了一身綠色的裙子,蹦蹦跳跳的跑到二人面前,抱住兩人,“爹,娘。”撒嬌的說道。
兩人看著靈動的張晴,欣慰的摸著她的頭髮。再看向站在二人面前的李礦,隻是一言不發的看著一切,這個十八歲的少年,神情如水一般平靜。
“礦兒,你今天怎麽了?”李恆嶽眉頭皺了皺,問道。對於這個小兒子,李恆嶽有些愧疚,自己陪他的時間太少了。因為他天生無力,連兵器都很難拿動,所以就將心思全放在李振身上,培養他作為烏蘇城的接班人。
常年在外征戰,李振從小就被他帶在身邊,只剩李礦一個人,孤獨自卑的成長著。回想起來,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麽長大的。
李礦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覺得好珍惜這一切,以後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李恆嶽聽後,心頭一酸,決定等給李振辦完婚事,就好好陪陪這孩子。
“報告!”
一名身穿盔甲的將軍,後面整齊的排列著五列士兵,每列十人,一共五十人。每個人都全副武裝,十個黑色的大木箱都已經被裝上馬車,用三輛馬車拉這些彩禮,還有兩輛馬車等候著李翠婷等人。
李恆嶽看著滿意地點點頭。
“咦,大哥呢?怎麽還沒來?”張晴用她那天真的大眼睛,閃爍的看著周圍。
“老大呢?怎麽這麽晚還不來,今天可是他大喜的日子。”張翠婷問。
李恆嶽看了眼太陽,已經快要天亮了,要不然中午之前趕不到奔流城了,趕緊派人去找老大。
護城府內最深處的一個院子內,屋門緊鎖,裡面一片漆黑。
“振哥會不會在這裡?”一名士兵剛想敲門,卻有些猶豫。
“哎呀,還想什麽?趕緊敲吧,耽誤了時辰不是你我能擔當的起的。”另一名士兵用手猛地敲起房門。
砰砰砰!
屋內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男一女,一張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睡的正香。
聽到敲門聲,男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振哥!快開門!再不去迎親就晚了!”
屋內的男人聽後,眼睛一睜,猛地坐起來。飛快地穿起衣服,“糟糕,誤了大事了!”
旁邊的女人裸著身子,轉了個身,閉著眼睛問道:“起這麽早,幹什麽去啊?”
“都他娘的怪你,搞的老子今天虛虛的,要是誤了娶親大事,我爹非剝了我的皮不可!”男子已經穿好衣服,下了床。
“哼,你就要去娶馬家的小姐了,以後就不能找我來玩了。我不管,以後你必須抽時間來陪我。”女子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是是是,以後肯定會陪你的。
”男子敷衍幾句,就趕忙出了門。 門外,兩個士兵焦急的踱著腳步,終於,門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五官端正,表情嚴肅的男人。
“振哥,大家都等你好久了。”士兵看見李振出來,有些敬畏的說道。
“知道了。”
李振拋下兩人,整理了整理衣服,快步向外走去。
“父王,母后,兒臣讓你們久等了。”李振來到護城府門口,畢恭畢敬的向二人施了個禮。
李恆嶽看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去幹什麽了,斜了他一眼。李振將頭低下,不再說話。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就趕快出發吧。”張翠婷心急道。
李恆嶽眼睛掃了一下四周,心頭掠過一陣悲傷,哀歎道:“可惜老二不在這裡,我們一家人終究還是難以團聚,在這大喜的日子裡,獨少一人。”他眼睛注視著南方,恨不得望穿一切。
“我已經派人去帝都和狗皇帝周旋,當年為了控制北方,狗皇帝將老二留在帝都學習,實為人質。”
“現在的烏蘇城早已不同於往日,如果那狗皇帝還不肯放回二弟,我就率領三千鐵騎,千裡奔襲帝都,救回二弟。”
李恆嶽點了點頭,“最好還是不要發生那種情況,不過我要你們記住,無論什麽時候,你們三人都要團結一致,不離不棄。”
他看著李振和李礦說道,二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太陽剛剛升起來,一行人騎著快馬,拉著馬車向奔流城進發。
李振身穿黑色的盔甲, 手拿一根七尺長槍,騎著馬在隊伍的最前方,李礦在他的身旁。
“大哥,你喜歡馬家的小姐嗎?”
李振笑了笑,看了眼這個在他眼中還是孩子的弟弟,說:“礦,你還不懂,這與喜歡無關,烏蘇城必須要和奔流城聯姻他們才會借給我們三千石糧食,我們才可以度過難關。”
“當然,奔流城也有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作為回報,如果有任何人想要入侵奔流城,我們李家都會阻擋一切。”他舉起手中的長槍說。
“我甚至連馬玲都沒見過,又哪來的喜歡呢?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她也必須為家族的利益犧牲,奔流城位置險要,從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如果沒有像烏蘇城這樣強硬的幫手,那必然會成為人家的魚肉。”
李礦沉默不說話,若有所思。
“不過你放心,你不可能會成為利益的犧牲品的,沒人會在乎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的。”李振笑道。
隨後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用手拍了拍李礦的頭,李礦笑著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早已經不在乎了。
對於自己這種缺陷,李礦以前很自卑,他也很想向大哥和父親那樣,縱橫疆場建功立業。可奈命運讓他連塊鐵都拿不起來,時間流轉,早已漸漸的習慣一切。
“可是,烏蘇城和奔流城不是有天大的仇恨嗎?馬家的人會不會伺機報復咱們?”
李振冷笑了一聲,用槍指著奔流城的方向說道:“他們絕對不敢耍什麽花樣,不然我和父親就血洗奔流城,我和父親聯手,這世間還沒有什麽人能征服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