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大地,月亮代替太陽掌管著世界,凌絕關矗立在這蒼茫的月色中。
安靜的夜空有幾隻烏鴉陣陣飛過,整個凌絕關一片漆黑,隻有一個屋子,發出昏暗的燈光。
一盞油燈閃爍在桌子上,在它旁邊是一張地圖,蜿蜒的山脈,還有遼闊的寒海,和險峻的凌絕關,都躍然地圖之上。
桌子旁有兩個人,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張地圖,其中一位臂膀寬闊,有著高大的身體,兩鬢和頭髮略微發白,但是仍掩蓋不了他眼神中的剛毅。
另一位則老態龍鍾,相比於前一位,他則顯得有些平凡,中規中矩。當然他的年紀也接近六十,有些老態,也是情有可原。
他看著地圖,腦袋裡在不斷地想著事情,他是凌絕城的軍師宋仁,而另一位中年人,則是凌絕城城主蕭震天。
中年人先開始發話了,只見他眉頭皺了皺,說道:“送去帝都的信,還沒有回復嗎?”
宋仁低下頭,“都送去半月有余了,一直沒有答覆。”
蕭震天聽後,一掌拍在桌子上,差點將桌子拍碎。
“帝都真的一點都不關心,凌絕關的死活嗎?將我蕭震天逼急眼了,先南下宰了那狗皇帝,然後再和寒海對面那群惡魔,同歸於盡。”
蕭震天怒目圓睜,十分憤怒的說道。
而宋仁一臉平靜,他了解蕭震天的性格,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勇猛剛烈。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已經收斂很多了,如果現在是他年輕時,早就提刀跨馬直奔帝都了。
“現在要想保衛凌絕關,隻有靠我們自己的力量,不能指望任何人。當年虹帝將我們蕭家,安排在凌絕關,也是為了防止那群野獸再次崛起。”
宋仁冷靜的為他分析,說道。
兩個人在一起已經幾十年了,宋仁在蕭家的地位非比尋常,他是唯一一個在蕭家,有一定地位的外姓人。
“唉。”
蕭震天歎了口氣。
“現在已經不是三十年前,如今我們在凌絕關勢單力薄,我的功力也不如從前,更何況,當年我的左膀右臂,死的死傷的傷,退隱的退隱,保衛凌絕關,隻怕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宋仁安撫道,“主公不必驚慌,最近我夜觀天象,發現天子星慢慢向北移動。此星的光芒雖然微弱,而且最近又受到重創,但是他的光芒,可以幫我們抵擋黑暗侵襲。”
“希望如此吧,走,宋兄,陪我到外面走走。”
蕭震天睡不著覺,兩人一起出了門,夜裡視察著凌絕城。
夜裡,漆黑的街道,沒有一絲燈光,這裡和南方不同,夜晚人們幾乎沒有什麽活動,都處於睡夢之中。
兩人一前一後,蕭震天自幼習武,雖然人已步入中年,但腳步仍然輕盈無聲。
來到城門口,城門緊閉,裡面鎖著無數的鐵鎖。
城牆上也一片漆黑,守夜的士兵都在帳篷裡睡覺,這裡夜裡幾乎沒有任何防衛,因為除了寒海對面,沒有任何危險。
北方寒冷,人們睡的比較早,更何況凌絕關被稱為世界的盡頭,沒有人會入侵這座城池。
“從今以後,該增派人手守夜了。”
蕭震天擔心的說道。
宋仁點了點頭,說:“是啊,自從發現那些變化後,凌絕城就一刻不能松懈。”
凌絕關的城牆還算高大雄厚,十五米的城牆可以算上頂級戒備的行列,而寬達四米的牆身,讓最猛烈的炮火,
也一時難以攻破。 登上城牆,寒海出現在眼前,每當站到這裡,宋仁都會有些瑟瑟發抖。
那平靜的海水沒有一絲波瀾,誰能想到過這裡,曾經淹死過千軍萬馬。
無數的魂魄在裡面安息,海面的氣溫接近零下二十度,而海的最底層,相傳接近零下一千度。
這才是寒海最可怕之處,時刻處於零下,卻永遠不結冰。
了無邊際的海面,即使是妖魔鬼怪,也無法越過這恐怖的寒海。
不過最近發生的事,讓蕭震天覺得危險正一步一步來臨。
永不結冰的寒海,竟然開始有結冰的跡象!
蕭震天拎起宋仁的衣服,帶他輕松的飛下城樓,落到地上,走到寒海旁。
一小粒一小粒的冰塊,靜靜地躺在土地上,比半月前多了很多。
海面上寒氣一股股的升起,站在海邊能聽到結冰的聲音,那是從海底深處傳來的。
蕭震天的眉毛皺緊,不禁打了個寒顫。
即使勇猛如他,想起當寒海全部結冰,對面的數不清的鬼怪,踩著腳下的寒海,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眼裡散發紅色的邪光,來到凌絕關下,也難免會有恐懼之情。
“不知道為什麽,寒海最近為什麽如此怪異,幾千年來,它都從未結冰,難道最近真的要結冰了嗎?”
宋仁想起來也不寒而栗。
突然,寒海的盡頭,有一片火光,就像剛剛升起的太陽, 不過卻是如此邪惡。
那閃爍的邪惡之火,從那頭髮出奸詐的笑聲,聽到那笑聲,是如此的}人,讓人直哆嗦。
似乎是在訴說千年的折磨,還有那待發的怒火。
“看來,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寒海結冰之時,就是世界陷入黑暗之日。”
蕭震天看著那團火光說道。
“物極必反,黑暗遠離凡境的日子太久了,自從帝都易主以後,凡境就一步步走向危險。”宋仁歎道。
“不過沒關系,隻要這個世界還有人心中存有光明,黑暗就永遠不能主宰世界。讓它們來吧!以前能將它們趕到寒海,現在同樣可以和它們決一死戰!”
蕭震天對著寒海那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說完,轉過身,向凌絕關走去。
既然開戰,那就戰它個轟轟烈烈,青史留名。
蕭震天已經想好,即使蕭家的人全部死光,也不會讓那群鬼怪,邁出凌絕關半步!
回到關內,他敲響了警報,整個凌絕城回響著鍾聲。
幾秒鍾過後,凌絕關的火光照亮了一切,仿佛如同白晝。
幾分鍾後,士兵將領們穿戴整齊,筆直地站在關下。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他們也不會去問,成長在鬼門關,他們早已不是普通的士兵。
蕭震天站在城牆上,旁邊是一臉嚴肅的軍師宋仁。
沒有多余的廢話,也不需要講太多。
全城從此進入一級戒備狀態,所有人,從現在開始籌備一切,為大戰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