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坐。”
老頭伸出手,示意李礦坐下。
三人坐在一張大圓桌旁,老人看著李礦,不說話。
李礦有些莫名其妙。
“時間不多了,北境越來越危險了,而一旦凌絕關一破,那麽整個北境,就會暴露在那群野獸面前,進而整個南境,都不可能再有太平日子。”
老人的話說完,李礦心頭感到十分震驚。
雖然不能完全知道老人的意思,但是他自幼學習天文地理,知道凌絕關是什麽地方。
雖然沒去過那裡,但是有關那裡的傳說,他還是聽過的。
那裡氣溫極低,用天寒地凍來形容都不為過。凌絕關是最靠近寒海的地方,而寒海一直是死亡的象征,那裡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冰冷的海水,霧氣彌漫的海平面,還有寒海盡頭的傳說,一切的一切,都讓凌絕城顯得那麽絕望。
“既然你來到這裡,一定有其中的原因,以後你慢慢就會明白的。我知道你家族裡發生了天大的事,但是有一天你一定會報仇的。”
“我要你現在做的,就是暫時放下你的仇恨,去凌絕城,守衛那座危城,這是你的使命,隻有你才能拯救那裡!”
李礦冷冷的笑了,“使命?拯救凌絕城?我連自己都拯救不了,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我能有什麽用?”
“你知道凌絕城是什麽地方,那裡是世界的盡頭,在寒海的另一邊,有極其恐怖的惡魔,有一天,它們會跨過寒海,殺向凡境。”李礦說。
“你說的都是傳說。”老人淡淡的說道。
“但是這個傳說的確是真的。”又補充說道。
“就算是真的,那你就趕緊去帝都報信,帝都之中不乏高手,讓他們一起趕到凌絕城,一定能保衛凡境。”
“從這裡到帝都至少十天半月,再趕到凌絕城根本來不及。再說帝都現在被那個昏庸的帝王掌控,怎麽可能在意凡境的安危。”
“那又關我什麽事?”
李礦聳了聳肩,看著他說。
“因為,這未來是你的天下,你才是未來凡境的王,今天的一切,也都是你精心安排好的。”
老人把頭湊到李礦的耳邊,低聲說道。
李礦覺得渾身一顫,周圍陣陣陰風吹過,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在偷聽他們的談話。
“你說什麽?”
李礦還想再問,被老人迅速用手捂住嘴巴,用手指做了個噓的手勢。
“不要再問了,以後你會慢慢明白的。”
“我想告訴你,你的晴妹,現在就在凌絕城,你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城破之時,慘遭寒海對面的那群怪獸蹂躪吧。”
“什麽!晴妹現在在凌絕城!?”
李礦情緒有些激動,自從從奔流城出來,他就沒有看到晴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現在聽到她在凌絕城,整個人的血都沸騰了,如果說有什麽事,能讓他像報仇一樣全力以赴的話,那就是找到晴妹了。
老人點了點頭,那天你進了奔流城之後,外面的士兵還有你的晴妹,都被凌絕城的人綁走了,現在就關在城內。
竟然是被凌絕城的人綁走的,李礦還以為是馬長山搞的鬼,不過還好,如果落在馬長山手上,晴妹必死無疑。
“凌絕城的人早就發現了寒海那邊的怪異,提前做好了準備,他們也知道帝都的人根本靠不上,那天他們一小隊人去奔流城商量支援,沒想到被一口回絕。
” “出城後,在附近徘徊,正好看到你父親的士兵他們,知道有李恆嶽的女兒後,他們索性將她綁了,為的是以後逼迫你父親幫住凌絕城。”
“我的信鴿看到了一切。”
一隻白色的鴿子飛到老人的胳膊上,老人伸出手,去撫摸它的頭,它低下頭閉著眼,靜靜的享受。
“既然危險,就直接讓凌絕城變成一座空城,一把火燒了,然後布置路障,封鎖寒海。”
老人搖搖頭,說:“不可能的,凌絕城的蕭家性格剛烈,而且作風強硬,不會輕易的放棄駐守百年的孤城。”
“況且,現在蕭震天還活著,作為整個凡境的龍頭大哥之一, 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功力還在。當年將那群鬼獸趕到寒海,他還是個孩子,有幸參加了那場戰役。”
老人摸了摸胡須,歎了口氣,“只可惜,那時的凡境之王虹帝,心生一慈,將它們驅逐到寒海那邊後,就沒有再繼續追逐,而是罰他們永世不可跨過寒海。”
“那怎麽可能?寒海再一直往北,那就是極火之地,山川湖泊每個地方都布滿火焰,還沒有一個凡人到過那裡。”
“讓這群鬼怪每天生活在極冷極熱的交界,那比下了十八層地獄還難受,有誰肯甘心呆在那裡?”李礦說。
門外傳來信鴿的叫聲,又一隻白色的信鴿飛過,飛進屋內,落到老人的身旁。
老人從它的腿上解下一封信件,拆開來,放到眼前閱讀。
讀畢,對李礦說道:“凌絕城之事雖緊,但你連日奔波,經歷了常人難以承受之事,也該好好休息一下。”
“阿波,帶李公子到房間休息。”
剛剛那個青年走了進來,帶李礦出了門,到後院去了。
小青看著李礦離去的背影,弱不禁風,也許這幾天真的是太疲憊了。
但是她心中所期望的,是一個蓋世英雄,而不是一個,無法保護自己家人的男人。更不是一個手無敷雞之力的男人。
“我以後真的要嫁給他嗎?”
小青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對著老人說道。
“命中早已注定,誰又能更改。”
“可是就算是命運,也會有變數,未來的事,誰又能說的準呢。”小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