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麽名字?”
李礦問道。
“以前的名字不知道,現在人們稱他為夜宗。”
老人說完,加快了腳步。
李礦緊緊的跟在後面,頭上汗水直流,他的體力有些吃不消,翻開口袋,吃了一個
果子,感覺好多了。
兩人來到山頂,雲氣籠罩著山巒。這裡頗有些仙境的氣息,李礦放眼望向山下,只見村莊如同石子一樣渺小。不知不覺,自己已經來到了山頂。
山頂上有一棵千年老松樹,粗大的樹乾,茂密的枝葉,直通雲天。
老人走過松樹,將他向前引,又走了幾步,一個山洞出現在兩人面前。
白色的岩石,淡藍色的花朵,讓這個山洞顯得格外高雅。
此洞處於山頂,所以並不高,也不深。
吸引李礦注意的,是洞口兩旁,刻在石頭上的八個大字,整齊的對稱呼應。
分別是。
青雲之志。
攀天之途。
讀過這兩行字,他覺得胸口有一股熱血在回蕩,這八個大字,讓人覺得蕩氣回腸。
“你知道這八個大字是誰寫的嗎?”老人問道。
李礦搖了搖頭,卻又驚喜的看著老人,希望得到答案。
“是一個神秘的男人,他是凡境唯一踏上天境之人,他胸懷坦蕩,志存高遠,而且有真正的本領。”
“在他的功力衝破天際的那刹那,整個天境凡境都為之動容,從此沒什麽可以阻擋他。”
李礦瞪大了眼睛,“這麽厲害。他是誰?快告訴我。”
老人笑了笑。沒有回答他。
繼續說道:“這八個大字,就是他功力衝破天途的那刹那,在這座山上題下的。”
李礦不說話。
自從離家後,經歷了太多讓他長見識的事情,這個世界似乎不只復仇那麽狹小,當然,仇,是必須要報的。
不過,除了報仇,他似乎開始了解另一個字,志。
進入狹窄的洞口,裡面越來越寬廣,讓他感到驚奇的是,本應漆黑的山洞,沒想到卻越走越明亮。
他不知道這些光芒從哪裡來,不過它們就像物品一樣,被人擺放在那裡。
淅瀝瀝的流水聲傳入耳朵,越來越清晰。本就不深的山洞,繞過幾段路,兩人直接來到了洞的盡頭。
走出狹窄的通道,裡面竟別有一番天地。
一個圓形的泉水咕咕的噴湧著,此泉和一棟房子一般大,有一條石階,通向泉的中央。
那是泉水噴湧的地方,也就是泉眼,在泉眼上方三十厘米處,有一把寶劍,矗立在半空中。
此劍長一米,寬五厘米,劍鞘上盤著一條紅色的長龍,上邊鑲著一顆紅色的寶石,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李礦被它深深的吸引住了,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他呆呆的向前走著,踏上清脆的石階,一步步的,邁向泉的中心。
突然,就在他即將到達的一刹那,石階開始出現裂縫,很快便徹底粉碎。
他一下子跌落到泉水中。
“糟糕!”
遠處的老人飛快地跑到泉水旁,不過李礦早已深深的沉浸在水裡。
老人握緊了拳頭,眉頭緊鎖,看著他在水中一點點掙扎,一點點落入深處,卻始終無動於衷。
李礦沒想到石階會突然坍塌,著實嚇了一大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跌落水裡。
他從小就會游泳,頗有些水性,剛開始在水裡,還能保持一定的位置不下沉。但是很快,他就失去了力氣,雙手再也揮舞不起來。
他拚命的想去拿一顆兜裡的果子,可是早已經沒有一點氣力,他張開嘴,想要向岸上的老人呼救。
結果一大口泉水撲通灌入嘴裡,趕緊閉上了嘴。睜開眼,泉水湧入他的眼裡,透過一點點光芒,隱約發現自己正處於泉水深處,而且還在不斷下沉。
驚恐瞬間籠上心頭,他知道,泉水是深不見底的,而且他還處在泉眼的位置,天知道他會跌落多深。
掙扎著,拚命的揮舞著雙手,他想起了母親臨死前的哭泣,想起了父親劃破自己的喉嚨大喊,“放過我在城外的兒子!”
在這泉水裡,他連哭泣的權利都沒有。
他想到了自己會死在這裡,不能!絕對不能!
我不能就這樣的死了!我的仇必須要報!我不能讓害死我父母的人逍遙法外!
他拚命的揮舞著手腳,不能再向下跌了,如果想活著報仇,就必須遊出這泉水。
力氣早就已經用光,他似乎早已經忘了,自己天生無力,無論再怎麽掙扎,都不會有一絲可能。
他的確忘了,什麽都忘了,隻有一個信念支撐著他,那就是,活下去。
身體開始向上移動,停止了下滑,他的手腳在拚命胡亂的舞動,眼睛死死的盯著水面,那就是生的希望。
十米,五米,三米,越來越近,老人甚至已經看見他的身影。
泉水已經開始湧進他的身體,一口一口的吞著泉水,水面上咕咕的冒起水泡。
一米,距離水面僅有一米了。
他的滑動的手開始僵硬起來,老人伸出手,想去拉一把這個孩子,他知道如果李礦上不來,那就可能永遠的死在裡面。
但是,就在他的手接觸到泉水的一刹那,又猛地抽回來。
“就算活著,卻不能克服心中的恐懼,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說著這話,卻將頭轉了過去,緊閉雙眼,不敢直視。
嘩啦,
一隻手從水底衝出水面,然後李礦伸出頭來,一口泉水噴了出來,他的頭髮已經全濕,就像一個落湯雞一樣。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爬到岸上,直接癱倒在地上。
老人驚喜的轉過頭,激動的他眼裡已經有幾滴淚水。
趕緊將李礦的身體放平,雙手用力擠壓他那腫脹的腹部,一口一口的水從口中流出。
過了一會,肚內的水差不多排乾淨了,李礦呼吸漸漸穩定下來。
老人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顆果子,放到他的嘴裡,托著他的下巴讓他服下。
原來,李礦之前所吃的果子,就是老人所種的,不禁可以讓人填飽肚子,還可以幫助人恢復體力。
吃下去一顆果子,李礦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看見旁邊的老人,他笑了。
是的,自己還活著。
用手支撐著,從地上坐起來,他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覺著自己身上的力量,張大著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老人微笑著衝他點了點頭。
他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雙手用力的向前揮舞著拳頭。
“我竟然恢復體力了!我現在感覺自己的力氣很大,甚至比正常人還要大很多!”他激動的喊著。
“沒錯,你已經克服了心中的恐懼,從今以後,你就是一個正常人了。”
“不對,現在你的力氣,好像比正常人還要大一點。”老人說道。
這次落水,是老人早就安排好的,為的就是幫助他恢復力氣。
不然,青雲劍對他來說,毫無用處。
沒想到,他真的成功了,以後他的前途講不可限量!
老人深深的感到,李礦的意志是如此堅強。
“現在,去拿起那把勇者的寶劍吧,做一個真正的勇士!”
那把寶劍在閃爍著藍色的光芒,似乎在等候著新的主人,又似乎早已經等待多時,迫不及待了!
李礦盯著寶劍,縱身躍入水中,猛撲到泉眼處。
他遊到那裡,探出頭來,這把寶劍離他近如咫尺。
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拿下它,感覺分量剛剛好。
然後迅速的抽開來,光芒如此刺眼,鋒利的劍刃,耀眼的劍身。
在劍把旁邊,劍身之上,有三個小字,題在劍上。
青雲劍!
“真是一把好劍!”
李礦感歎道。
“你會用劍嗎?”
兩人下了山,站在桃花林旁,老人問道。
李礦端詳著手中的青雲劍,他以前見過哥哥用劍。
李振的劍法極其犀利迅速,隨著年紀的增長,他的劍法越來越厲害,甚至還拿過天下第一比武大會的第二名。
雖然因為身體原因,從來未被任何人教授過劍藝,但是在家庭的影響下,李礦也偷偷的學習過父親和大哥的劍法。
因為,他從小就想做一名真正的劍客!
抽出青雲劍,隨著記憶裡的畫面,他舞著手中的青雲劍,雖不專業,但是力度都很到位。
“記住,如果你想作為一名真正的劍客,真正做到,無論何時拿起劍,都能揮舞自如,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你必須在精神上,和劍融為一體,才能達到一個高手劍客的境界,從現在開始,我要你時刻佩戴著青雲劍。”老人說。
李礦點了點頭,有些興奮,十八年來,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終於在今天實現了,簡直像做夢一樣。
“以後你的劍術,就由小青來教,她會告訴你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劍客。”
“時間不多了,這幾天,你學習一些基本的技巧防身即可,我們很快就要去凌絕關了。蕭震天已經來了十幾封書信催我了。”
李礦聽後,問道:“你認識蕭家的人嗎?”
老人摸了摸胡須,說:“以前一起戰鬥過。”
“那你知道晴妹現在怎麽樣?她沒事吧!”李礦焦急的問道。
老人笑了笑,說:“你不用擔心,我早已經把情況告訴蕭震天了,他已經在凌絕城妥當安排好她了。”
李礦松了一口氣,還好晴妹沒出什麽事,她是自己在北方唯一的親人了,如果她再出什麽事,自己真無顏面對九泉下的父母了。
兩天后,老人帶著李礦,踏上了去凌絕關的路。
老人騎著一皮白色的高頭大馬,一襲白色的風衣,仙風道骨。
李礦則騎了一匹健壯的黑色馬駒,緊緊的跟在老人的後面。
“你的劍法學的怎麽樣了?”
兩人騎著馬飛奔在路上,老人問道。
“小青這兩天交了我一些基本的劍法,可以用來防身,我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更高級的需要以後慢慢學習了。”李礦答道。
“好!從這裡到凌絕關有一條小路,我們從那裡趕過去,天黑之前就可以到達。還有一條大路,比較平坦,不過要第二天一早,才可以到達,你選擇哪條?”
李礦想了想,他想早點見到晴妹,於是選擇了那條快速的小路。
兩人騎馬穿過茂密的樹林,經過一上午的奔波,穿過面前那道險峻的峽谷,就快到凌絕關了。
這道峽谷還算寬敞,可以並排十個人騎著馬前行。
兩人一前一後,向前行走著。
李礦手中緊緊的握著青雲劍,眼睛警惕的看著周圍。
突然,他發現前方有些不對勁。
六個身穿一身黑衣的男子,蒙著面,手持鐮刀,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站在路中央。
他指了指前方,老人示意他不要害怕,隻管放心前行。
“這六個人掌控這片峽谷已經很久了,每個人需要通過,都需要留下買路錢。有時候,就連軍隊經過,都要向他們借路。”
“你不用擔心,我這裡已備好銀子,待會咱們騎馬經過的時候,我隻要放下手中的銀子,他們就會讓咱們通過。”老人指了指手中鼓鼓的銀袋說道。
兩人在馬上,慢慢地接近他們,六人低著頭,仍舊沒有一絲反應。
就在快要穿過他們時,老人拿出手中的銀袋,扔到了他們旁邊,銀子掉了一地。
兩人繼續向前走。
“你看,就是這麽簡單,沒事的。”
老人笑著對他說道。
“哈哈哈。你還真有一套啊。”
李礦回應道。
“站住!”
猛地從背後傳來聲音,六人睜開雙眼,看著地上的銀子,灑滿一地,數量足可以讓個軍隊的人通過。
六人動作整齊劃一,轉過身來,拎起手中的鐮刀,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隻是緊緊的盯著,李礦手中的那把青雲劍。
兩人知道了六人的意圖,老人用力的踢了一下李礦的黑馬,黑馬受了刺激,一溜煙的跑出去很遠。
六人沒有騎馬,隻是飛快地向前奔著,他們的速度很快,竟然比騎馬的速度還快,很快就向前跑了幾十米。
老人把馬一橫,擋在六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