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火之地,山川河流都燃燒著熊熊烈火,樹上開著帶火苗的花朵。
大地乾枯裂縫,一條條深不可見的鴻溝,布滿大地。
貧瘠的小山頭上,火焰將土地烤成了焦炭色,一個黑色的身影站立之上,注視著遠方。
在這黑夜中,看不清他的一切,隻有他的雙眼,在黑暗中,時而會散發紅色的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強烈,顏色比鮮血還要濃上百倍,手中把玩著三顆黑色的石球。
三顆石球有規律的旋轉著,發出咯咯的聲響,聲音仿佛不來自這個世界,深沉的要鑽進人的靈魂,將你的七魂六魄通通吸走。
小山腳下,四個黑色的猿獸站在地上,它們身材不高,肌肉強健有力,兩隻眼睛無情的向周圍張望。
突然,那黑色的身影雙眼散發強烈的光芒,手中的石球也燃燒起來,左手猛地向上一抬。
土地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從地底裂開一條寬三米的巨縫,岩漿噴湧而上。
在那火熱的岩漿之上,是一把燃燒的黑色三叉戟,長兩米,渾身上下散發著黑色的光芒。
刀刃處是如此鋒利,在昏暗的月光下,仍能感受到它的閃亮。
黑影左手用力向回一拉,那三叉戟飛到他的手中,火焰頓時熄滅。
那四個猿獸捶胸頓足,嘶吼著慶祝這一切。
“三十年了,我終於可以重返人間了!”
他望著寒海的對面,說道。
“如今我來到這極火之地,終於找到了這把可以毀天滅地的三叉戟,凡境將生靈塗炭,哈哈哈!”
他狂笑著,四個猿獸猶如千軍萬馬般狂舞。
就在此時,空氣中飄過一團黑霧,越來越濃,漸漸的化成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的嘴唇像凝固了的血液,眉毛褐紫色,眼睛像兩個鉤子,直鉤人的內心。
她的皮膚沒有一點血色,更是沒有一絲熱度,她的體溫總是冰冷的像海水一樣,在她周圍,都能感覺到陣陣的涼氣。
“庇魂,你來幹什麽?”
黑影發現了她的到來,有些不高興的說到。
“我的主人,你今天提煉出了,擁有毀天滅地能力的火神三叉戟,我來為你慶祝,這有何不可呢?”
女子淡淡的說道,從她的嘴角露出一種邪惡的笑容,讓人看了直打冷顫。
四個猿猴怒目而視著女子,蹲在地上,四肢蓄力,隨時準備把女子撕碎。
“哼,你怎麽知道我會在這裡?我告訴你,火神三叉戟的事,你不要聲張,這是我的秘密,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黑影的聲音中帶著怒氣,手中的三顆黑石也吱吱的發響。
“是,主人叫我保密,我怎麽敢告訴別人呢,我來隻是想告訴你,你叫我辦的事,辦好了。”
女子看見黑影有些動怒,不敢再惹他生氣。
化作一股煙,又變成人形,來到他的身旁,右手搭在他的肩上,眼睛猶如兩朵桃花,看著他。
“真的嗎?煉魂士兵訓練好了?”黑影高興的問道。
女子不改勾引的表情,點了點頭。
黑影一把推開女子,仰天大笑著,“哈哈哈,曾經天要亡我,如今我要亡天!還有誰能阻止我?”
女子摔倒地上,生氣的看著黑影,然後地上的她化成黑煙。
隨後又化成人形,出現在空中。
“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想著報復,你不要忘了,你都已經死了很久了!”
“我以為在這極火之地和寒海之間,
你會好好的反思自己。我不管你是死是活,即使你像現在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女子說著,然後又瞬間來到黑影的身旁,在他耳旁輕聲說道:“我也永遠記得你曾經英勇的身姿,堂堂的相貌。你是我的英雄。”
黑影手中的三顆黑石消失不見,他慢慢地抬起手,想要觸摸女子的臉龐。
可惜在他剛觸摸上的一刹那,女子早已不見蹤影,留下的隻是那個讓他意味深長的眼神。
四隻猿獸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兩人,四肢柔柔的伸展,眼裡還有些濕潤。
“庇魂,我欠你的太多了,不過沒關系,有一天,我一定會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黑影自顧自的說道。
凌絕關內,士兵們扛著木頭和磚瓦奔忙在城牆上,鐵匠們在火光之中,敲打著寶劍。
蕭震天和宋仁巡視著凌絕關。
“主公,近來我們都在積極的做準備,但是卻對寒海的那面一無所知,這才是重點啊。如果不能知己知彼,怎麽能百戰不殆呢?”宋仁說道。
蕭震天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說道有道理,走近屋內,宋仁跟了進去,把門關上。
“依你之見,我們該怎麽辦?”蕭震天問道。
“現在的真實情況是,我們的勢利根本不足與對面抗衡,凌絕城內,現在一共有三千士兵。”
“如果對方集中所有兵力,集火凌絕關,就算我們將所有士兵,全部調動守關,也難以招架的住。”
蕭震天問道:“那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雖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是我們要想辦法摸清對面的底細。”
“你的意思是?”
“偷偷的派人想法潛到對面,搞清它們的套路,那時我們知道所有,一定能輕松擊敗它們!”宋仁將聲音降低,輕聲說道。
蕭震天微微一笑,兩人低聲私語,似乎有了辦法。
村落內。
老人帶領李礦,攀登著一座險峻的山峰。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麽?”
李礦氣喘籲籲,跟在老人後面說道,而老人則不緊不慢,就像漫步一樣,輕松的走在他的前面。
“來拿一件寶物。”
“寶物?什麽寶物?”
“待會你就知道了。”老人故意賣了個關子,說道。
“你需要它。”又補充了一句。
“給我講講,寒海對面那群魔鬼的故事吧。”李礦一邊爬,一邊問。
老人停下了腳步,背對著李礦,停頓了片刻。
說道:“其實,曾經它們也不是魔鬼,或者現在,也沒人可以稱他們為魔鬼。”
“他,和你的身份差不多。他是帝王之後,從小就英姿颯爽,騎馬射箭樣樣精通。不過,”
老人把頭轉了過來,對著李礦說道。
“不過很可惜,他是天境的王子,卻偏偏愛上了凡境的姑娘。”
“天境?”
李礦瞪大了眼睛,那是很小的時候,他就聽父親講起,爺爺年輕的時候,參加過天境和凡境爆發的大戰。
“最後是爆發了天凡之戰嗎?據說那個時候,竟然是凡境贏了,而且天境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有人說,是犧牲了天境一位未來的帝王。”李礦問。
“其實,你知道的不過是小小一部分,但是我知道的也不多,以後我再慢慢講給你聽。”
“你現在要知道的,也是一個秘密,就是天境的那位王子,現在就在寒海對面。他嗜血的心靈,已經迫不及待想屠戮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