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漸漸升到了半空中,夜風緩慢地吹拂著。河面上蕩起了一層層波紋,月光照在水的波紋上,閃爍著淡淡的銀光。
少年依舊靜靜地站在小女孩你不遠處,眼神空洞的盯著不遠處熟睡的小女孩。小女孩大概是被白天發生的事嚇到了,又也許是哭累了。現在正坐在河邊,雙手抱著膝蓋睡著了。
小女孩一頭和月光一樣顏色銀白長發垂在肩頭,也許是河邊的風太大,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太過於單薄。讓熟睡的小女孩在睡夢中都感覺到了寒冷,小女孩用力的收縮身體,把自己縮成一個圓,整個頭幾乎都埋進了懷裡。
少年突然走到了小女孩身前,脫掉了自己的上身破爛的獸皮衣服,輕輕的蓋在小女孩身上。小女孩可能感覺到了溫暖,不再用力的蜷縮身體,埋在懷裡的頭也露出一雙尖尖的小耳朵。
少年赤裸著上身上身站在女孩身邊,一動不動,像是一塊人形雕塑一樣。少年上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的血線,像是一條條黑色的血管縱橫交錯,讓人眼花繚亂。這些黑色的血線像是有生命似得,在月光下發出一陣陣黝黑的光芒。
更加恐怖的是少年左胸前有一個巨大的血洞,胸腔裡的心髒早已經不見了,從外面甚至可以看見暴露出來的血管和內髒。少年的血液是紅色的,證明少年還是一個沒有開始進化的紅血人類,但這種傷勢,整個心髒都消失了。就算是進化到紫血的人類強者,如果沒有特殊的真文。也活不了一天以上。
黑色的血線在月光下像一條條黑色的細蛇,爭先恐後的向少年空洞的心髒處湧去。少年就像是沒有靈魂一樣,任由這一切發生。最終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線都進入到了少年的心髒處,在心髒的地方凝聚成一個九面體的奇怪文字。
在這個九面體的奇怪文字凝聚成功的那一刻,少年胸口處原本和心髒連接的血管,都連在了這個奇怪的九面體文字上。心髒處的血肉和骨骼不斷的再生,胸口處的破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生長,要是小女孩現在醒來的話,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被嚇傻的。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一夜就過去了,這一夜過得平靜極了,除了發生在少年身上的恐怖一幕外,最大的麻煩荒原血狼已經變成屍體了。小女孩睡的很香,少年也一直一動不動的站著。
當第一縷陽光穿過雲海,世界重新被光明籠罩,少年胸口最後一絲血肉也重新生長好了。沒有了胸口那個巨大的血洞,少年看起來也不那麽的可怕了。陽光的少年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年紀,少年看了看太陽,瞳孔也有了一絲焦距,雙眼也不是那麽空洞無神。
“你..你的衣服,還你”小女孩站在少年的身後,低著頭不敢看眼前的赤裸著上身的少年,用兩隻手高高的把衣服舉過頭頂說道。
少年抬起頭看著天上剛剛升起的太陽,太陽才剛升到地平線,陽光還沒有中午那麽刺眼。小女孩一直高高舉著手中的衣服,少年也一直看著太陽。當小女孩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突然感覺手上一輕。當他抬起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背對著自己穿著上衣的少年。小女孩也馬上轉了過頭去,看著周圍的一切,尤其是看到中年男子的屍體的時候,小女孩忍不住又端坐在地上傷心的哭了起來。
少年聽到了背後的哭聲,轉過身來看到小女孩坐在地上傷心的哭了起來。小女孩沒有大聲哭,隻是在無聲的掉眼淚,隻有在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才會抽噎兩聲,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少年蹲在小女孩身邊,
想伸出手去幫小女孩擦乾眼淚,當他把手快要伸到小女孩眼前的時候,忽然又停下了。少年看著自己的手,覺得很奇怪,感覺自己這樣做很奇怪。少年在心裡問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是要幫她擦淚嗎?少年心裡這樣想,下意識的說道:“為什麽...為什麽要哭,是不是很難過”,少年好像很久沒有說過話似的,聲音有些沙啞。小女孩聽到少年的話,突然撲到少年的懷裡嚎啕大哭。“我...我和我爸爸,要去找我的媽媽,爸爸說...我媽媽...我媽媽在天空之城,我們遇到了一大群血狼, 爸爸...說要去打跑他們,要我先走,先走...。血....血...爸爸的血,”小女孩在少年懷中斷斷續續哭著說道,剛開始還能說出一些完整的話,到後來哭的隻能說出一些零散的詞語。
少年看著在自己懷裡哭著的小女孩,心裡卻亂糟糟的。少年發現自己失去了大多數的記憶,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從哪裡來,也忘記了自己又將要到哪裡去,腦子裡隻有一些混亂的記憶。
到小女孩哭著撲向自己的時候,自己的本能是要推開她,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在不停的告誡而自己,被任何人接觸身體都是很危險的,任何時候都不要被任何人接觸到身體。但當看到眼前的哭著小女孩的時候,他卻沒你能狠心推開她。
“她是我第一個看到的人,還隻是一個小女孩。應該不會對我產生危險,況且我也沒有感覺到危險的氣息,”少年心裡不斷地安慰自己。
小女孩可能太傷心了,哭著哭著就昏過去。少年把小女孩放在一邊的空地上,自己跑到中年男子的的旁邊,仔細檢查了一下,頸部的傷口太嚴重了,人已經死了一夜,屍體都已經僵硬了。
進化到黃血人類在整個荒原上也算是一個強者了,可惜死了的強者也不過是具屍體罷了。少年本來還想看看他的本源真文是什麽,可是人已經死了太久了,額頭前的真文印記也消散了。
想到真文印記,少年不自覺的摸了摸額頭,心裡卻在想自己的真文印記究竟是什麽,可他現在記憶一片混亂。什麽都想不清楚,少年搖了搖頭,停止了無用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