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寒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已經出來來了。
蘇寒坐起身來,低著頭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看了看遠方的太陽,看起來今天會是個晴天。蘇寒心裡想道。
其實荒原上很少有陰天或者是雨天,一年四季都是晴空萬裡,唯一的差別是太陽距離荒原的距離。春夏兩季台太陽距離荒原很近,好像一抬頭就可以看到一個的火球懸掛在頭頂上方。
秋冬兩季的太陽雖然還是那個太陽,但是已經漸漸遠離了荒原的視線,在遙遠的天上隻能夠隱隱地看到一個輪廓的圓。
蘇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你會有這樣的感歎,隻是看到太陽下意識的就想到了晴天。
昨晚睡得極不安穩,好像是有什麽東西一直在腦海裡閃爍,可就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滿腦子都是模模糊糊的畫面,揮散不去。
轉過身來看了看月睡覺的地方,原本用火焰草種子鋪成的淡紅的床上,已經不見了月的身影。
蘇寒起身來到月睡覺的地方,看著眼前一堆在陽光下閃著紅色光芒的火焰草種子。上面隱約還能看到一絲月身子壓過的痕跡,蘇寒蹲下身體,用手指輕輕地從上面劃過。
火焰草的種子還是那麽的柔軟,但卻已經再也沒有當初的溫度。
這一刻,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出現在了蘇寒心裡,知道很多很多年以後,蘇寒才明白這種感覺叫做寂寞,是一種很悲傷的感覺。
蘇寒原本還在考慮究竟要不要帶月走,本能告訴自己,月隻是一個沒有進化的人類,身體裡面流淌著的是這個世界上最低級紅血而已。自己的血液雖然也是紅色,但隻要有足夠的血源,自己根本不用在凝聚真文,馬上就可以成為一個黃血人類。
如果自己是進化到黃血的話,蘇寒會毫不猶豫的帶著月走,但現在問題是蘇寒需要足夠的血源,那就意味著蘇寒需要不斷的戰鬥。在這個危險的荒原上,多一個沒有用的人就意味著多一份危險。
而荒原上生存的的首要法則就是,不要讓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危險,因為任何危險都是致命的。
可是不帶月走,月一個紅血人類,幾乎沒有任何可能活下來。就算是月足夠的幸運,能夠幸運地活下去,可是月一個小女孩,一個漂亮的小女孩。最後一定會後悔活下去的,有時候活著就是一種最大的悲哀。
有那麽一秒鍾,蘇寒甚至想過親手結束月的生命。蘇寒不是一個壞人,但也不是一個好人。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好人都已經被吃掉了。蘇寒承認自己沒有那麽偉大,可以為了一個陌生人置自己的安慰不顧。
蘇寒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自己還有很多很多的明天。
可是,當他真的看不到月的時候,心裡又很難過,一種不知道的感覺讓自己陷入不明的悲傷。蘇寒有一種莫名的衝動,想要不顧一切的找回月,讓她一直陪著自己。
不是蘇寒喜歡上了月,伊蘇寒現在的樣子可能連喜歡是什麽是什麽都不清楚吧!
人其實是一種群居動物,比世界上任何生物都害怕寂寞,一個人不會輕易被困難痛苦打到,但你有時候孤獨和寂寞卻會讓一個人他痛不欲生。
蘇寒想再就是這樣的感覺,一個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荒原,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所有的一切。所擁有的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生存技能,可是這些東西卻不能讓蘇寒感到溫暖。
其實在本質上,蘇寒和月都是一種人,都是被世界拋棄的孩子。他們都很孤獨,孤獨的要死,
但又沒有沒有有去死。兩個人像是兩隻離群的孤鳥,永遠找不到回家的路。蘇寒突然發現自己很怕一個人生活,害怕一個人孤獨。
“你在這做什麽?”一個充滿疑惑的又有些熟悉聲音傳來。
蘇寒驚喜的轉過頭來,不敢相信的看著月,“你...你...不是離開了嗎?”聲音竟然有些不自覺的顫抖。
“我沒有離開,隻是醒來以後去河邊洗了一下臉,對不起,我看你還在睡就沒有告訴你。你不會生氣了吧?”月同樣也看著蘇寒,假裝鎮靜的說道。
隻是兩隻小手不自覺的擺弄著衣角,以掩飾自己人心緊張的樣子。
蘇寒看了看眼前的月,臉上還留著一些沒乾的水漬,看起來真的隻是去洗臉了。
算起來蘇寒還是第一次看到月真正的樣子,用一張東方人的面孔,卻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和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皮膚白嫩不像是荒原上被日曬雨淋過的樣子。
東方人的臉孔和西方人的特征再月身上組合的非常完美,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特殊的魅力。想必長大以後,一定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的美人。
月好像是很不習慣被別人盯著看,一張小臉上羞得通紅。
“昨天你昏倒的時候,你爸爸的屍體我已經幫你埋了,就在那裡。”蘇寒似乎是感覺到了約翰的異樣,轉過身來指著不遠處的空地對月說道。
月轉過頭看著蘇寒指出的方向。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座由泥土堆成的的墳墓靜靜地佇立著。墳前插著一把淡紫色的長劍,風吹過過劍刃,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什麽人在遠方哭泣。
月的爸爸就睡在裡面,孤獨地一個人睡著,永遠都不會再醒過來。
蘇寒看著月紅紅的眼睛,心裡突然有些感傷。“別傷心了,你爸爸在另一個世界也不希望你傷心難過,”
月揉了揉眼睛,“你說會有另個一個世界嗎?人死了又會去哪裡呢?”月的聲音有些悲傷,難過的看你這蘇寒,輕輕的問道。
“不知道,也許有,又也許沒有。這些事情誰又能知道呢?”
這一刻,十四歲的少年和十歲的小女孩,好像突然間就長大了,一種不知名的的情緒深深的籠罩在兩個人身上,氣氛悲哀而沉重,壓得人喘不過過起來。
蘇寒看著滿臉悲傷的月,好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神情變得有些堅定。
“我要離開這裡了,你呢?”
“不知道。你要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
“我跟著你,可以嗎?”
“可以。”
蘇寒做出了自己醒來的第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