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蒼鷹武館的小家夥能不能擋得住錢少?”
“怎麽可能?這琅琊城也就古家出了幾名天才,本身其實也並沒什麽,要知道錢少可是出身帝都錢家,那可是擁有天人二變強者的大家族啊,如果不是古家出了那個人物,如今地位恐怕都不如錢家之高。”
顯然,對於這兩團人的對峙,圍觀的眾人還是很有興致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你打趴來挽回我蒼鷹武館的威嚴了。”當先的練功服少年目光一沉,整個人也是猛地一蹬木質的地板彈射而出,手指彎曲,竟是有一隻蒼鷹的虛影凝聚,爪子隱隱重合。
“這就是蒼鷹武館的絕學?哼,那也讓你看看我錢家的手段。”那錢少猛地一聲爆喝,握拳揮出,緊隨著便是有金光閃耀成一個圓環,與那襲來的鷹爪砸在了一起。
在一旁圍觀的人群之中,身著紫色衣袍的古殤卻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那武館正中的比鬥,少年閑逛到無聊,發現蒼鷹武館的火爆,也是念頭一動走了進來,目視著場中的一幕,不由發出一聲輕笑。
“鷹飛還是和以前一樣,倔強又不後退……”古殤如今的眼力,自然能夠輕易看透這種級別的戰鬥,絳宮境界,就如那秋葉鎮的老鎮長,已是不值一提。不過,正因為看透,少年才知道場中的情況不容樂觀,鷹飛的修為終究還是受到了資源環境的限制,如今只是醒神初期,而那什麽錢少卻是在醒神中期巔峰的修為,對於一般的武者來說,越級挑戰可是極為艱難的。
果然,正如古殤所想的那般,在那什麽錢少的拳勢之下,鷹飛即便是面色漲紅,身體卻還是被逼得節節後退。
“果真,錢少雖然不是錢家最核心的那名弟子,卻也是能夠排上前三,這一手玄階中期的【金環拳】就足以在這琅琊城之內馳騁。”圍觀的少年討論著,神色都是有幾分自傲,說話的正是來自帝都的存在,能夠弘揚帝都的威風,如何不讓人自豪?
而站在鷹飛身後的蒼鷹武館一眾少年弟子聞言,面色也是微微流露一絲擔憂出來。
面對的不過是帝都二流家族裡面都算不上頂尖的弟子,自己就已經堅持得如此辛苦,而殤哥卻是屹立於帝都的最頂峰,藐視無視天才少年之輩,自己和殤哥之間的差距,不知不覺已經這麽大了嗎?
雖然在和對方碰撞的激烈之處,鷹飛的大腦卻不禁思緒飛舞地胡思亂想,暗自苦笑,才短短一年多就已經如此,那要是到了之後呢?恐怕自己連殤哥的背影都摸不到了吧?想著想著,卻不由化為了一抹堅定,他並不想這麽頹廢下去,不想只是窩在小小的琅琊城之中,見證了自己摯友的逆天崛起,也讓他的心中有了一些萌動。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再畏首畏腳!
一旁的古殤輕咦了一聲,敏銳的六識,讓他發現這個自己從小的玩伴似乎身上出現了一些神妙的變化,嘴角弧度彎起:“有意思。”
錢如林眼神疑惑,只見在他的面前,本來已經被打得沒什麽還手之力的鷹飛突然又凝聚其了鬥志,竟是硬生生地將他的攻勢扛了下來,而且在鷹飛的眼眸之中,似乎有兩道詭異的紅光以上而過,讓錢如林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有鬥志又如何?看我再給你打散!”錢如林獰笑一聲,錢家也不能算小家族,能夠在錢家中躋身前列,不僅要有天賦,一些手段也是必不可少的。
“以我之血……祭鷹隼!”
一聲爆喝,猶如驚雷炸響,便見那鷹飛在聽了此言之後,滿臉瘋狂,竟是有一絲絲血色的紋路在臉頰之上爬出,雙眸之內也是紅光閃爍。
這是河等手段?!錢如林心頭驚駭,隻覺那對面的鷹飛似乎一瞬間其實大變,從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家貓變成了擇人而噬的猛虎蒼鷹,帶著一股無匹的威勢,壓迫得他甚至升起一絲畏懼。
下一刻,出爪如風,化為道道殘影,而後猛地一聲炸響,錢如林的身體也是猛地被轟飛了出去,驚得人群散開一個缺口,而在他的身上,則是出現了大大小小數十個血洞,將那一身華麗的衣裳變得猶如街邊的爛布,向外汩汩淌血。
周圍人看著這一幕,都是面色驚駭,就是原本跟在錢如林身後的一群人也是身體微微倒退,不敢直視此時鷹飛的雙眼,似乎過了許久,直到蒼鷹武館的眾人爆發出一陣歡呼,鷹飛冷漠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笑容。
“唉,你還是那麽喜歡逞強。”一道聲音傳來,鷹飛臉上淡淡的笑容一滯,而後便轉化為了狂喜,血紋和紅光淡去,向著一側走來面帶輕笑的紫袍少年走了過去,重重地抱在了一起。
“殤哥!”
“臭小子,別這麽肉麻。”
隨著古殤的一聲笑罵,兩個人也逐漸走了開來,不過鷹飛臨走之時還是吩咐了武館的醫師將受傷的二人治療好,畢竟作為一處修煉的場所,武館之中經常有人受傷,向這樣的醫療手段也是蒼鷹武館所不能少的。
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出,眾人才是回過神來,蒼鷹武館的弟子倒是傲然,而隨著錢如林來的那一幫人則是冷哼一聲,而後便四下散開,家族也吩咐了他們不要惹是生非,所以倒是不敢以此事去說什麽,畢竟他們在家族之中也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存在,那些真正大勢力的弟子可不會閑得無聊來一個小小的蒼鷹武館找事做。
“你太衝動了,這一下的氣血透支恐怕你要一個月才能恢復。”古殤皺著眉頭看著一旁的好友,卻是用關切地語氣開口道。
“殤哥你看得出來?”鷹飛微微一驚,而後也不再硬撐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也是搖晃著像是隨時會倒下一般,才被古殤給扶住,“我也是氣不過來,那家夥只是帝都中一個二流勢力裡面算不上頂尖的弟子,我都打得這麽艱難,而殤哥……”
看著旁邊摯友的面色微微逐漸黯淡下來,古殤也是心頭不由一動,洞穿了少年的一些心思,心中不由微微一歎,順手取出三枚青色的療傷丹藥丟到鷹飛的手中:“吃下,然後恢復一下。”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可以說家財萬貫,三妹療傷丹藥已經不算什麽了。
鷹飛聽了,苦笑著兩三枚療傷丹藥服下,而後便是驚奇地發現自己強行動用力量造成的身體虧損竟然在一瞬間之內就竟數恢復,心中不由暗暗嘖然。
在古殤的詢問之下,少年才是知道了這個好友和對方起衝突的原因,卻是有些無語。原來,隨著最近越來越多外來的少年俊傑被家族長輩帶著來到琅琊城,自然其中也有大量湧進了蒼鷹武館,而鷹飛這家夥便是看了這樣的情況,心頭癢癢,這幾天來接連找外來少年俊傑挑戰,結果還每戰每勝,這也就激起了那些帝都之人的不滿,引得今天他們派出一群代表過來報復。
這樣的情況,就連古殤都不好替鷹飛出頭,畢竟都是鷹飛挑起來的事端:“沒想到我一走你怎麽變得這麽好戰了?”古殤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讓得對方大囧。
“算了,不說這個,你最後動用的那力量是怎麽回事?”古殤這才拋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那樣的手段,很像那些透支生命力等在短時間內獲得強大力量的秘法,但是隱隱似乎又有些不同,只是少年也說不清不同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在殤哥你離開後大概過了半年,我在修煉的時候就突然發現了自己身體裡面似乎有一股奇特的能量,能夠讓我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更強的戰力,但之後卻要忍受一個月的空虛,而且夜裡還會有陣陣鑽心劇痛,所以今天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我也不敢輕易動用這股能量。”鷹飛苦笑了兩聲, 不好終究算是一個保命殺手鐧,內心對此也沒什麽不滿。
“哦?讓我看看。”古殤眼中兩道亮光一閃,而後便不由分說地抓住鷹飛的手腕探察。
果然殤哥的力量和傳說中的一樣,恐怕差不多已經能夠和古松伯伯媲美了啊……鷹飛感受到那股鑽入體內探察的強大靈力,蕩漾著汪洋一般的能量,心中不由有些頹然。
突然,一道血色的光芒在鷹飛的丹田之處猛地亮起,而後便是蔓延著將探入的靈力統統驅逐出去,感知到這一切的鷹飛也是心頭大駭,可是那血色光芒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丹田之內的光芒帶著無匹的威勢蔓延開來將古殤探入的靈力粉碎。
現實之中,受到靈力的牽連,古殤也是不由地松開了鷹飛的手腕,腦海之中還有凶狠的鷹唳之聲長鳴,像是來自遠古洪荒的絕世凶禽一般,隱隱讓少年似乎捕捉到一隻血色的巨鷹張開遮天蔽日般的雙翼,在遼闊的血色曠野之上猶如王者一般壓得諸多猛獸臣服。
見古殤似乎雙眸還在駭然之中,鷹飛也有些擔憂自己體內那股不受控制的會不會給他這位問鼎帝都的友人帶來什麽損傷。
“鷹飛,等到我離開這裡的時候,跟我一起走,我讓你進洛天學院!”良久,古殤回過神來,抓住鷹飛的雙肩面容嚴肅地說道,眼底還有一絲震撼閃爍。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友人,竟然有著傳說中的特殊體質,在修煉一道上足以得天獨厚,佔有比他人更高的優勢。
血鷹凌空,萬獸臣服,謂之……血鷹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