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殤哥哥,古殤哥哥?”
連續而短促的呼喚聲,古殤回過神來,看向旁邊的少女,露出一絲笑容示意不用擔心。
周圍,時不時有吆喝的聲音傳來,一些少年在遠古遺跡有所斬獲,將自身不需要的東西帶到城池要變賣成為積分,這樣的交易黑龍城就有,只不過此時換成了奧督城。
從少女的口中,他已經知道了那美豔少-婦的身份,紫禁宮最年輕的內門長老清若溪,在紫禁宮中也有著極高的地位。而在他出來之後不久,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已經被那清長老給送回了原來的地方,只是在他的手中卻多了一個精致的儲物袋,上面有紫禁宮徽章的刺繡。
“走吧,我們回去了。”古殤輕呼,少女也是失去了繼續逛街的興致。
短暫地像是一場夢境,讓他有些恍惚,不過少年手中的儲物袋卻是時刻在清醒地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在方才發生的經歷,就像身上最後時刻硬扛了水猿一擊的疼痛一般醒人。
成為種子,意味著被紫禁宮列為觀察的重點,可是這一切對於現在還處於試煉中的少年來說卻體現不出具體的變化,不過有一點,即便古殤積分都被搶奪精光,他也能順利成為紫禁宮的內門弟子,這便是種子的一個優勢所在,不過如無必要,他卻是沒有這麽做的心思。
清長老告訴他,雖然沒明說,但若是在試煉中取得更好的成績,也能得到更多重視。
回到客棧的房間內,關了門,古殤便將儲物袋內的東西取出來。這是成為種子立馬便能夠得到的一點饋贈,根據那清長老所說,是些對他修為的增進也有極大幫助的東西。
房間內,光線灰暗,只有古殤和雪欞二人,少女也爬在床邊很好奇地看著少年手中從清長老那得到的的儲物袋。不過很快,隨著儲物袋內的東西被取出來,卻是有溫和的瑩白光芒蕩漾著,從那塊放在少年手中的東西之上微弱地散放著,讓二人都是有些驚訝地輕呼。
晶瑩剔透的質地,猶如上好的鑽石,內部卻有一團白氣一般的光芒在湧動。
“是靈石嗎?”古殤低語著,神色卻仍然沒有從震撼中恢復過來。
所謂靈石,乃是天地靈氣濃鬱到極為恐怖的寶地之中,靈氣直接凝結成為固態,便成了靈石。這樣的寶物,價格珍貴不說,而且極為罕見,乃是那些武王強者才舍得使用的存在。
手中紫禁宮賞賜的兩塊靈石,雖然都只有一截小拇指那般大小,但其中蘊含的濃鬱天地靈力卻足以讓他們在達到命盤境界之前都無需憂愁。而且,這種靈石內的天地靈氣都純淨到了一個可怕程度,無需煉化便能快速吸收,無疑能夠讓少年的修為也在最短時間內趕上來。
“這樣兩塊靈石,足以換一柄王兵了吧。”古殤感慨紫禁宮的大手筆,卻是知道,靈石一向有價無市,真要拿出去交易的話,便是換取到兩件聖階王品的神兵都是很有可能的。
“欞兒,你也拿一塊吧。”沒有猶豫,古殤看向少女這般說道。有什麽好東西,若是適合身旁少女,他是絕對不會吝惜,這已經成為他的一個準則,眼下手中的靈石正是對目前少女有著極大幫助的寶物,令他都有些遐想清長老這般是不是還另存了考驗他為人的心思。
“可是古殤哥哥,靈石……”
“沒什麽可是的,收下吧。”古殤故意板著臉,卻飛快將一塊靈石塞到雪欞手中,隨即便是握著那塊靈石盤膝而坐修煉,
分明是一副要耍賴皮強行把靈石推給少女的模樣。 “嗯,古殤哥哥,真的謝謝你……”看著手中靈石,少女喃喃低語,嘴角彎起。
第二日,借助靈石來進行修煉,讓古殤一下就突破到天人四變巔峰,雪欞身上的氣息也達到了天人二變巔峰的層次。不過這之後,二人就暫時放緩了修煉。實際上,天人境界的修煉和以往有著極大區別,主要依靠領悟天地間的那點玄妙,靈石只能加快推往巔峰的速度。
蠻荒氣息凝聚的洪流中,古殤揮拳,雷焱跳動著,卻是憑空將洪流炸開。
在和水猿的戰鬥中,他就發現了自身的短板,便是攻擊力的不足。【大悲雷拳】的領悟很久前他便陷入了瓶頸,這也導致了少年在攻擊力方面也許久沒有做出突破,否則和水猿的戰鬥只要以強大攻擊力將對方全身一瞬毀滅便足以結束,這讓少年的心中也升起了危機感。
他通過考驗的方式,實際有些取巧,乃是在先前攻擊中就將【天罰真意】蘊藏在拳頭不斷打入水猿體內,從內部緩緩破壞水猿體內【水之真意】的平衡,最後使之自行崩潰瓦解。
這樣的手段,對於武者來說卻不能使用,實則是投機取巧的方式,是以他才決定了要盡快將自身攻擊力方面的短板彌補上來,否則,若是面對防禦力強大或是生命恢復能力驚人的敵手,他便很可能陷入苦戰,雖然體內有五個絳宮靈力支撐的少年不怕,但終究不是王道。
打了一段時間的拳,古殤停下,旁邊便有雪欞將潔白的毛巾呈遞上來。
“終究還是差那麽一步嗎?【大悲雷拳】,到底何為大悲?”少女將少年額頭細密汗珠擦拭乾淨,古殤看著自己的拳頭,雷焱跳動起來,卻是低聲有些疑惑地呢喃。
事實上,攻擊手段的匱乏也是少年如今面臨的一個關鍵,聖階武技太少,以都魏國出身便是天階武學都難以獲得,少年手中也僅有熔煉所學之後重新鑄造出的【大悲雷拳】堪堪躋身聖階門檻,所以【大悲雷拳】一旦卡住,少年也就沒有辦法將自身攻擊力提升起來。
“看來進入紫禁宮後倒是要多學習幾門聖階武學了。”古殤喃喃低語著,從儲物戒內將黑玉佛像取了出來。這是他先祖得悟大悲雷拳的關鍵,傳聞內含大悲的諸多奧妙。
少年盤膝而坐,身前,黑玉質地的佛陀之像竟沒有借助任何外力便在半空沉浮,就連試煉之地內那些凝結為洪流蠻荒氣息衝刷在上面也影響不了分毫。不過,這般景象卻沒有引起少年的絲毫驚奇,在狼皇遺跡看到那白玉佛像之後,少年就知道黑玉佛像必是一件重寶。
和白玉佛像不同,黑玉佛像的面部卻是帶著一副慈悲笑容。
觀摩這佛像,其實已經有數日,便是先前,得到黑玉佛像後,閑暇之時他也會拿出來研究,但一直沒有發現佛像的秘密。黑玉般的質地,除去雕琢極為細膩,看上去平凡無奇, 若非少年曾用天罰刑雷在其上都無法將之摧毀,恐怕他也會將這佛陀之像當作凡俗之物遺忘。
“大悲的意境氣息,那白玉佛像的確給我一種玄妙的韻味,為何這黑玉佛像反而又平凡無奇?如此先祖是如何從中悟得大悲?”古殤沉吟,看著黑玉佛像發出疑問。
“原來你們在這裡?”一聲輕呼,一道倩影飛來。
“恣忻姐。”雪欞點頭,向過來的少女問候。幾日的相處下來,二人間的感情倒是增進了不少,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不觸及到盤膝坐著的那道少年。想到這,玉恣忻眼角瞥了下那少年一眼,這幾日有過開玩笑她要將少年勾-引走,面前少女卻是直接對她板起臉來。
“也不知道這家夥有什麽好。”玉恣忻嘀咕著,卻又搖了搖頭。這句話說出來倒是有些違心了,將她救走那刻起,若對方不是雪欞而是她的話,她也不願將少年拱手讓給他人。
“咦?那家夥終於有所領悟了嗎?”少女的輕咦聲,讓雪欞再度將目光轉回去。
視線內,少年不知何時竟然也如同佛陀的方式那般盤膝而坐,睜著雙眼,隱約卻有一絲玄妙的氣息在少年和他身前的黑玉佛陀之間流轉,隨著便看到少年臉上逐漸露出笑容,像是和那佛像從一個模子中雕琢而出,顯現出幾分詭異的氛圍,讓玉恣忻看了身體都不寒而栗。
“這樣的變化,道意互通?那黑玉佛陀原來……”隱約間,玉恣忻聽見旁邊雪欞好像在嘀咕著,似乎有什麽發現一般,不過當她想要仔細聆聽時卻又停了下來,默不作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