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城中,塵封的廟宇在十數日後終於再度開啟,獲得城池本源加持,古殤也隨著在幽靈一眾的擁護之下走了出來,隨之便於藥苼等人會面,而公羊憂在經過一番思量後,最終隨著藥苼和宗星鴻二人一起加入到幽靈中,隨之不久,雪欞出關,幽靈戰力也悄然膨脹數倍。
不過,新生的幽靈還未待展露崢嶸,幽靈城的南門,城池的高層卻大半混雜在行人中已悄悄離開,乘上破浪的梭舟,往南方前行,而另一面,伽羅向女王揮舞屠刀也是滿城沸揚。
此時,試煉之地的中心范圍,一場波及甚廣的暗流卻在底下洶湧。
莊重威嚴的府闕,通體用淡藍色的瓦片鋪砌成屋頂,邊緣都封了白膠,包上邊,看起來極為圓潤,而至於房體則是用切割工整方正,看起來沒有太大差異的大塊白色岩石堆砌,加之精細雕琢的石柱輔助為支撐,紅木製成的大門旁卻有身穿甲胃的少年看守,皆氣息如虹。
府闕前偶爾有行人走過,看向那大門上方被鑲嵌著的一塊厚實的灰黑石板,便紛紛不由加快了離行的速度,神色敬畏,那斑駁的石面上刻著花白的三個大字,分明卻是城主府。
此時,這座城主府的後院,一名披甲少年負手,似在賞著栽種於府牆邊緣四季常青的綠意,背後一名少年恭敬地站立著,不敢出一言,生怕打擾到那少年的思考,而至於站得稍遠一點,面色並不是非常好看的七名少年,臉上卻寫滿了屈辱和忌憚,終究也都保持著靜默。
“原來如此,伽列那個只知道殺人的屠夫終於也從先祖的束縛中脫出,開始大用旁人了嗎?真是令人驚訝,他究竟是如何開竅的。”披甲少年突然笑了出來,搖搖頭,“繼續。”
“是。”背後的恭敬少年身子微微俯了一下,“根據後來追蹤的情報,陌語郢率領天人四變強者百余名,伏擊女王一眾於赤烏城之東,大破之,女王領隊玉蕨孤身逃亡,余下女王全隊積分都被陌語郢掠奪一空,支離破散,終究無法再度成器,不過似乎並未有被斬殺。”
“沒被斬殺也是正常,陌語郢終究不是伽氏的殺人魔。”披甲少年冷哼,“素有聽聞伽羅皇朝陌語郢的才名,乃是古來罕見的智慧之才,得了陌語郢相助,伽列再難利用。”
“陌語郢得手之後並未返回,而是繼續追擊玉蕨,步少,你說我們是否……”
“否。”未等恭敬少年把話說完,披甲少年便搖頭,手撚下身前的一枚葉片,有青光流轉,葉片也是隨著化為一堆灰燼,“伽羅城的事情,我們先按兵不動,現在還不是可以出頭的時候,幽靈城能夠連續斬掉兩個強隊,只是機緣巧合,佔據了理的上風,但如果我們現在攻打伽羅城,就會如同這探出頭的葉片一般,成為眾矢之的,隨時都有粉身碎骨的可能。”
“南方的瞻星,東北的白蓮,正東的血骨,還有一個遊離的晁熙,這些都是虎狼,即便是我也不得不防備注意,若是攻打,難保這些人不會舉著虛偽的正義旗幟撲上來,我若孤身一人暫且不說,帶著你們則萬萬沒有逃生的可能,陌語郢的智慧,怎肯伽羅立於危牆下?”
“步少有理,是藍毅思慮太少。”恭敬少年面露自慚,再度躬了一下身,“至於女王其他眾人,似乎很大部分分散向著東南面的蠻荒洪流之地內遁去,懷疑目的地為幽靈城。”
“幽靈城?呵呵……”冷笑著,披甲少年掃了一眼旁的七名少年,鋒銳的眼神令七人都不由寒噤,
才是收回來,“先不用管那些喪家犬,玉女劃分為兩支,既然玉蕨敗了,還將隊伍拋下,投靠玉恣忻也不足為怪。說說【蛇神殿玉】的情報吧,下落打探得怎麽樣了?” “目前打探到的消息中,西南方向的沼澤區域內有一枚【蛇神殿玉】出世,赤烏城也許會和我們爭奪,除此之外……”藍毅面露遲疑,“有傳言東方也有一枚還未有歸屬……”
“東方?”披甲少年皺起眉頭,轉頭看向藍毅,“消息可靠嗎?”
“除去西南方向沼澤區域,只有這條消息是藍毅認為可以嘗試相信的。”
“那就由你繞路去東方看一眼,我先行去沼澤區域會會那赤烏城的艾烏。”說到這,披甲少年斜睨旁邊站著的七人,“既然選擇投靠我,你們幾個,也跟在藍毅身後去一趟。”
見七人似乎還想說什麽,披甲少年直接轉身負手,“我的耐心有限,都退下吧,幽靈城一事牽扯眾多,就算奧督不出手,被阻道的諸多勢力奈何不了我和伽列,怒火恐怕只能潑灑你們身上,到底會發生什麽卻是不得而知,因此,若不是我的屬下,你們也會很困擾吧?”
這樣的言語,七人面色變幻,終於沉默地跟隨藍毅走了出去。
“三大武脈的長老還沒過來,是我目前還太低調,亦或是尚且達不到要求?”幽幽聲音傳出,披甲少年喃喃著,身後竟有青蒙蒙的天幕仿若初開,渾濁而神秘,久久才消逝。
“閣下之才,何必執著於紫禁宮。”
“誰?”皺眉,披甲少年也沒有方才懈怠,轉過身,面色嚴肅地看著某處。
塗著白漆的牆壁前,本是空無一物,此時光線卻呈現漩渦狀的扭曲,隨著一名披著黑色鬥篷的少年就憑空出現在披甲少年的面前,帽簷下,黑發,黑眸,黑色勁裝,本應是一身黑的少年,瞳孔邊框處卻隱約有紅光閃爍,那鬥篷也是被一團黑氣繚繞,散發著陰詭氣息。
“若步少願意加入我們,未來成就必不在紫禁宮所能到達之下,不知意下如何?”黑衣少年沒有回答,一張面孔沒有絲毫表情地道,仿若一名傀儡般讓人心下覺得詭異。
“試煉之地乃是紫禁宮的要地,居然能有外來侵入,我自然相信你們有和紫禁宮匹敵的力量,但既然已在紫禁范圍,又何必舍近求遠再去你們那神神秘秘的勢力?”披甲少年眉頭倒豎,語氣卻沒有多少客氣,在紫禁宮的范圍,這個勢力即便能夠潛入,卻也得縮尾做人。
“自然有理由,我們的手段豈是他人能夠想象的?加入我們,至少馬上就能讓你戰力暴漲一倍。而且這個加持還能持續到你武道封王。”黑衣少年絲毫不懂怒,這是這麽說著。
披甲少年沉默,一倍戰力,確是令人驚訝的誘-惑。
“好好思慮,過一些時日我會再來找你,那時你再給我答案也不遲。”見披甲少年似乎陷入思索,黑衣少年也沒有挽留,直接扭頭轉身便要離開。
“你的名字……”披甲少年突然開口。
“允空。”隨著兩個字從黑衣少年口中說出,徒有漩渦再生,將之吞沒。
“這一屆紫禁宮試煉,可真是混亂,大陸動蕩的前兆嗎?我又該如何站隊?”原處,披甲少年皺著眉頭言語,突兀抽刀,青碧刀芒成幕斬向天空,接著便放聲大笑,久久才停。
“亂世,不正是我的渴求?”
天邊,雲霧皚皚的山峰之巔,三道身影盤膝而坐,卻都面容嚴峻異常。
“是真的嗎?”一道清麗女聲, 開口的是一名美豔少-婦,穿著輕紗紡織的齊胸襦裙,外貌上看不過二十數的年齡,和另外兩名遲暮老者形成鮮明對比,卻隱約在場中地位最高。
“這種事情難道我敢輕言玩笑不成?海心閣的卜天之術得出結論,只怕試煉的變故波及甚廣,就怕清長老都擔當不起。”說話的是一名老者,穿著嚴肅的黑衣,外面還套上嚴縫貼身的紫色鎧甲,面容古板,似是一根萬年不經雕琢的老木頭,冷漠地淡淡瞥了少-婦一眼。
“那勞慕容長老費心了。”清長老說著,言辭也是不帶絲毫客氣。
“我們佔領這蛇神遺址如此多年都沒有收獲,莫不是這一次終於要出世,如此倒是要多注意確保弟子安全。”另外一名鶴發老者出聲製止了二人的言語,如劍的白眉卻皺了起來。
“二位是擔心各自門內未來那些內定弟子的安危吧?這次試煉既然由我負責,二位隻管挑選各自弟子以及監視那中心區域蛇神宮遺跡的狀況,不必插手試煉中來,若是真的出了什麽紕漏的話……”清長老突然噗哧一聲笑出來,眼神轉而變得清冷,“我自當一力承當!”
“如此倒是有勞清長老了。”皺眉,一甩手,古板老者便轉身走了出去。
“太尉一脈可經不起太大打擊,希望你好自為之吧。”鶴發老者皺眉,也是轉身離去。
空蕩蕩的廳堂,清長老面對雕花天壁,神情無奈地幽幽歎息,“太尉一脈經不起打擊我自然知曉,但若是任由你們插手,我太尉一脈卻是等同於斷了根源,只希望這次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