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小半天的時間,天也已經變得昏暗,屋裡面的慘叫聲也漸漸的小了下來,落浩軒一直在屋外恭候著浮生出來,不過在聽了一下午的慘叫聲後,讓落浩軒對浮生這位門主的感覺發生了徹底的轉變。
在落浩軒的聲旁這時已經多了一位老者,這位老者個子不高,眯著眼睛看向屋子裡面,小聲的說道
“小子,浮生要出來了,記住無論浮生怎麽訓斥你,說你包庇縱容浮碑,千萬不要出言反駁”
就在落浩軒剛要開口打斷這位老者話的時候,老者就像早知道他要開口一樣,繼續說道
“不要問為什麽,按我說的做,另外再浮生走後,要去給浮碑賠禮,並且要把熏羽閣的羽娘帶上,好了,浮生要出來了,我先走了”
話音還未落下,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這時浮生也開門走了出來,浮生還是和進去的時候一樣,溫文爾雅,落浩軒看到浮生走了過來,馬上上去彎下腰,恭敬的說道
“大人,我已經讓下人們準備好晚膳,請大人現在過去享用”
浮生抬了抬眼皮看了看落浩軒,然後用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霸道語氣說道
“落浩軒,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包庇浮碑,縱容他在此墮落。”
落浩軒聽到浮生如此的暴怒,嚇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卻依然堅定的在心裡大罵道“你的弟弟不爭氣,你罵我幹什麽,我又沒有惹你”
不過雖然落浩軒他在心裡不服氣,但他還是明大局的人,落浩軒知道浮生這是在給自己和自己的弟弟找台階下,不然此事傳了出去,整個落浮大陸或許會漫起軒轅大波,落浩軒隻好慌忙的跪了下來,大聲說道
“門主,在下知錯了,請門主責罰”
浮生略微的低下頭看向落浩軒,然後又用眼睛撇了撇不遠的暗處,之後用非常假的語氣說道
“既然把他都驚動出來了,我就看在他的面子饒了你這一回吧!希望你好自為之。”
落浩軒微微的抬起頭看到浮生的面目表情,就好像浮生是再說,“算你小子聰明,要不就算他在,你也一樣難逃其罰”,不過確實已經得到大赦的落浩軒,馬上起身站了起來,並且顯得激動的說道。
“謝門主不罰之恩,在下感激涕零,臣願在此明志,為門主赴萬死而不辭”
浮生沒有對這樣的話都已經聽膩了,於是擺了擺手說道
“行了,知道你的忠心了,起來吧”
落浩軒剛剛起身,弓著腰走到浮生身旁的時候,傍晚的天變成了火紅色,風起雲湧,大有一副天神滅世的氣勢,突然伴隨著紫光閃電劈落而下,落日的余暉停在西山都變得黯然失色,在東邊的天上皎月突現,一時間日月同天,陰陽相交。
在落花鎮正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不斷的吐息旋轉,就像要把這片天地都攪碎一樣,漩渦中狂風怒號,天空中交相輝映的日月都要被吸入漩渦一般,漩渦中心慢慢形成了一股陰陽交融的奇異景象。
讓整個在這片天地的強者都感覺到一種危險的味道,然後向落花鎮極速的飛來。
饒是浮生這般經歷過大風浪的人物,也被現在的天氣著實嚇了一跳,心裡想著“難道是落花雙秋要提前了”
不過就在浮生心裡抱著各種猜想的時候,在不遠的天際一道帶有一絲綠色和金色的光束極快的一閃而過,這道光束很不普通,讓浮生清晰的感覺到了輪回的味道,讓自己的對大道的感悟,
突然變得迷茫。 “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裡,我是誰?誰是我?”
不過浮生可是八大陸的最強者之一,馬上在迷惑中清醒了過來,然後像那道光束爆射而去,速度極快,浮生將自己的速度釋放到了極致,在浮生爆射出去的一瞬間,那位老者也馬上來到落浩軒的聲旁,然後用手捏三清訣,快速的點到洛浩軒的額頭上,嘴裡念道
“上清與天,中清與人,下清與地,三清齊聚,還清與人,三清訣羅印”
在老者那布滿褶皺的手指上,一絲如清般的東西,滴在落浩軒的額頭上消失不見了,落浩軒渙散的眼神慢慢變得凝實,然後清醒過來,不過眼神還是有些呆滯的看向前方,老者歎了一口氣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如此強大的輪回之力與道力,看來這個世道要亂了,小子,你的修為還遠遠不夠,剛才差點被他拉進輪回,你應該抓緊修煉了”
老者很神秘的扔下一句話後便消失不見了,落浩軒思前想後了幾秒鍾,感覺還是要跟上去,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人的好奇心是可怕的。
浮生眼看就要追上去的時候,一道閃電撲面而來,嚇得浮生不敢怠慢,馬上出手阻攔,閃電雷霆乃是天道的力量,浮生怎敢輕敵,馬上動用全力,老虎搏兔亦需全力,在浮生擋住一擊後的一瞬間,在望眼看去那道光束已經飛進落花鎮一個不是很繁榮的街道中的一個別院。
與此同時,在天際之上慢慢的露出一個人影來,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這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通羅神,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浮生,不過浮生並不知道遠處有一位神在看著他,浮生眼睛依然盯著那道光的落腳點,通羅神把目光從浮生的身上移開了,看向別院,歎了一口氣說道
“滾落凡塵三千丈,盡悟大道三千載,這一世你應該叫落凡吧!”
在此時別院已經亂做一團,很多人奔波不歇,在別院最後面有一個屋子,如今這已經成了最熱的地方,在屋子的門口有一個中年男子,個子不高不矮,樣貌十分的俊郎,給人一股才子翩翩,溫文爾雅的感覺,就好像是弱不禁風一樣,此刻的他眉頭已經扭在了一起,手握成拳頭,焦急的在門口來回徘徊。
因為男子的焦急,所以根本沒注意到此刻天地的變化,當一道光芒向屋子裡面爆射而去的時候,在屋外的男子回過神來,馬上做出了最快的反應,不過即便是這樣,男子也一樣與那道金光失之交臂,還是讓金光穿過屋頂,飛進了屋子,男子大驚,馬上衝到了屋子裡面。
在屋子裡面已經亂成一團,男子進屋的一瞬間,屋裡面金光大作,刺的男子絲毫睜不開眼睛,隻能用手遮擋住眼睛,一道女的的尖叫聲傳了出來
“啊!”
伴隨著女子的尖叫聲,還有一聲清脆的啼哭聲,男子聽到啼哭聲後竟然喜極而泣,流出了晶瑩的眼淚,不顧一切的跑到女子的身邊,然後握住女子的手,女子的臉色慘白,讓男子心疼不已,在一位已經目瞪口呆的老婦懷抱中,有一個剛剛出生的男孩子,此刻的男孩子渾身散發著金光,在額頭上有一個如火一般的“言”字,這個字竟然也像人一樣吐息納氣。
剛剛出生的孩子,瞪大圓圓的眼睛,孩子生下來都會大哭,而他卻隻是笑,男子從老婦人的手裡接過孩子,那個孩子居然扯著稚嫩的嗓子說道
“爸爸!爸爸!”
這一刻整個屋子都靜了下來,可以清晰的聽到呼吸聲,男子的身體慢慢的僵硬了下來,一時間臉上被不可思議的表情充斥著,就好像是看見了怪物一樣,身為洛天門千刹衛的隊長落宇頭一次有這種心情。
就在落宇驚訝不已的時候,浮生已經走到門口,然後就在屋外一群人驚訝的目光下,落落大方的走了進去。
在浮生踏入屋子的一瞬間,在外面衝進來一群穿著白色盔甲的人,打頭的是一個虎背熊腰的魁梧大漢,此大漢手裡拿著戰戟,快速的衝向屋子,並且大喊道
“哪裡來的狂妄小兒,居然敢擅闖落府,拿命來”
隨著叫喊聲,別院裡就更加熱鬧了,整個院子都亂套了,浮生很平靜的走到落宇面前,落宇回過神來用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這個男子,落宇卻絲毫的看不透對方,讓落宇心有一些余悸的說道
“你是誰?這樣很不禮貌,來到這有什麽事嗎?”
浮生也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孩子,就好像他這個大陸的首領也沒見過世面一樣,落宇看對面的這個男子盯著自己的孩子看,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樂意的在次低聲沉悶的說道
“這位仁兄,在不說話,休怪我不客氣了”
浮生這才驚醒過來,上下的打量了落宇一番,然後乾咳了兩聲,緩解了一下尷尬後,浮生心想到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這樣就達不到自己的目的了,隻能冒出天法道人的後代才行,也什麽隻有他的後代才行呢?我們以後再說,浮生想好計劃後說道
“我是天法道人的第三十八代玄孫,我突感天道,發現此處將要出現大事,便星夜兼程來到此地,正巧府上喜得一子,便忍不住看了一眼,發現此子非池中之物,以後必是問鼎天下的大人物,所以才沒忍住走了進來”
天下父母多是望子成龍之輩,聽到一個這麽大的人物誇自己的孩子,能不高興嗎,於是落宇也把精神放松下來,就在這時那個魁梧大漢衝了進來,扯著悶缸般的聲音大叫道
“爾等宵小,也敢擅闖落府,拿命來!”
大漢二話不說舉起自己的三叉琉璃戟便刺了過去,浮生隻是稍稍的轉動腦袋,看向門口的大漢,那股氣勢的威壓,讓大漢馬上僵硬了下來,並且跪在地上渾身冒冷汗,三叉琉璃戟漂浮在空中,大漢的膝蓋死死的將地面壓出裂紋,隨著時間的推移,地上漸漸的出現了一個坑,越來越深,大漢的膝蓋快要埋進地下了一般,落宇看到此處,不由得心神一顫,此等強者,不是我們所能惹起的存在。
落宇已經有八成相信對面的這個人就是天法道人在成神之前所留下的血脈,實力之強,是落宇平生所見最強者,落宇隻好依然微笑的上前,替自己的手下,也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落勇求情
“這位仁兄,是我手下護主心切,你莫要為此生氣,放過他如何?”
落宇並不想低三下四,但是實力在這個世界可以說明一切,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和府上所有的人,他隻能低聲並且用緩和的語氣說了出來。浮生馬上發現自己做的有些過了,因為浮生心裡在謀劃一件大事,就是怎麽將他的孩子騙到落浮門呢?要不然浮生會聽一個隻是自己一個附屬門派的衛隊長的話。
浮生轉過頭去,漂浮在半空的三叉琉璃戟折成三段,就好像是在警告一樣,這讓落宇也著實下了一身冷汗,然後浮生乾笑了兩聲,臉上露出慈祥,一種從未有過得慈祥,然後微笑的說道
“你手下不錯的修羅體,他日好好修煉,必是一方霸主”
無論是語氣還是語調都多了一絲平易近人的感覺,落宇也不曾想此人這麽好說話,心想不愧是天法道人的後代,也一樣是好人呀!落宇用眼角憋向落勇的後方的侍衛,嚴厲的說道
“還等什麽, 還不快把他扶下去,丟人現眼”
落宇口上這麽說,其實心裡很替落勇擔心,因為他是落宇的出生入死的兄弟。落宇看著落勇被幾個人攙扶下去才松了一口氣,浮生也沒有在意這些細節,隻是用自己的道力,無形的掃描了落宇懷中的孩子一番,發現孩子的左腳下有一圓點,點中空白如玉,在看孩子頭上的“言”字,讓浮生感覺有一絲首尾交相輝映的感覺,讓浮生最為驚訝的是自己的道力隻要一觸碰到孩子的額頭,就會被吸走,因此浮生對這個孩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此刻的屋子裡面就隻有浮生和落宇還有落宇的妻子洛溪三個人,那個老婦人在看到浮生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出去了,浮生看著落宇的手下一個個的走了出去,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說道
“生而能言,腳踏為空,此為訣之大道,其手如玉,玉骨叢生,此為軟而有靈”
聽到此話的落宇,皺著眉頭,浮生說的很縹緲,落宇根本無法明白其中的意思,浮生也沒做多余的解釋,浮生在盤算怎麽把這個孩子拉到自己的門下,浮生保持微笑的說道
“不知,我可以給這孩子起個名字嗎?”
落宇聽到這位神秘的強者要給自己的孩子起名的時候,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馬上猛的點頭說
“可以,可以”
浮生略加思索的想了想,抬頭看了看屋頂,又想到剛才的風雲亂舞,電閃雷鳴,馬上靈感突現,不過伴隨著靈感的到來,也讓浮生自己冒了一身的冷汗。
到底是什麽會讓一個天下的至強者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