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殺死的年輕男子,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似乎再次浮現在了洪宇的面前,他沒想到殺了吳湛了之後對他的內心造成了這麽大的衝擊,以至於現在他看到死人便是回想到那一幕。
正在洪宇迷茫之際,打鬥的人數已經是從十人下降到了五人,豺狼傭兵團還剩三人,而靈溪宗則只剩下那位老者以及一名普通弟子了。
豺狼傭兵團老大冷哼一聲,道:“想不到你們靈溪宗居然只派了你這麽一個上了年紀的玄階修士來取仙芒劍頭,本來我還以為這是想要將我們傭兵團一網打盡的陷阱,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老者氣血翻滾,吐了一口濁血,先前由於那名年輕弟子實力太弱,他一直是獨自面對兩名傭兵,雖然他擊殺了一人,可是也是受了一些傷,看來他今天是不可能活著回到靈溪宗了。
原本靈溪宗是想要讓外界以為他們此次的目標只是普通之物,所以掌門才沒有親自出手,而是派遣了一位經驗豐富的長老以及由二十人名玄階修士組成的接應部隊來拍賣這仙芒劍頭,可沒想到不僅走漏了風聲,被這豺狼傭兵團知道了消息,連接應部隊都沒有能夠匯合。
他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甘,隨後便是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心中默念了一段口訣,表面上卻還強裝鎮定,一心二用,開口說道:“我們的接應部隊,都被你們乾掉了?”
傭兵老大聽到接應部隊明顯皺了皺眉,隨即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怒吼道:“你別想再騙我,我不會上你們的當了!你們兩個和我一起上,我們直接乾掉他。”
看著突然衝過來的傭兵團,靈溪宗長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不過隨即他便是沉吟了一聲,隨著這一聲低吟,老者的身上散發出金黃色的強光,整個人看上去也年輕了二十歲,身上原本由於蒼老而顯得有些衰竭的元力波動,也重新煥發出了生氣,一股凌厲的氣勢散發開來,隱隱有一股以一敵三的態勢。
他手掌一翻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便是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將盒子扔向那名普通弟子,大喝一句:“快跑,一定要將這劍頭帶回靈溪宗!”普通弟子一愣,隨即立刻是撒腿就跑撤離了這裡。
傭兵團那裡肯放過即將到手的獵物,立刻是向著那普通弟子追去,不過他們剛邁開步子,多年來廝殺的經驗便是迫使著他們迅速的退了回去,果不其然下一秒三道金黃色的劍氣便是劈到了地上,落下了三道約一丈長的裂痕,三人都是吃了一驚,如若剛才他們執意向前的話,那麽這一擊必然會劈在他們的身上。
“我今天就算拚了我這條老命,也必為我們靈溪宗除去你們這一害。”老者大喝一聲而後揮舞著長劍又是三道劍氣前後腳向著傭兵團三人組襲去。
就算洪宇再怎麽迷茫,此時這麽大的動靜也是讓他清醒過來回到了現實之中,看著這三道劍氣洪宇不禁暗暗咂舌,這三道劍氣中的每一道看起來都比當天在南都海赫最後全力使出的劍氣強上幾分。
看來那老者必然是使用了某種秘法型聖元技,可以瞬間獲得大量的元力,發揮出了自己巔峰時期的力量,否則以他這種年紀身體衰竭,不可能還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的釋放劍氣這麽消耗元力的招數。
三道劍氣幾乎是一瞬間便出現在了三名傭兵的面前,除了傭兵老大的實力強勁一些躲開以外,其余兩名都是慘遭劍氣切割,被劈成了兩半,鮮血噴灑,讓得洪宇眼睛一紅,險些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好在這些傭兵的並沒有修煉過什麽純正的功法,血液的吸引程度沒有那麽強,不然恐怕洪宇會不顧一切的衝出去。
而那老者連著發出了六道劍氣也是有些吃力,不禁大口喘息,最後一名傭兵自然不會放過這麽一個大好的時機一個健步便是衝了上去,化掌為爪惡狠狠的襲向老者的脖頸之處。
看著襲來的傭兵,老者的嘴角閃過了一絲笑容,心中暗道:野路子就是野路子永遠不可能和我們正統的修煉門派比擬。
傭兵自然也看到了老者嘴角的微笑,心中大呼不好,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能動了。原來那六道劍氣並不是讓老者力竭的真正原因,在發出劍氣的同時,他迅速的布置了一個迷你的定身陣法,這陣法的消耗比起劍氣又要大上幾分,所以才是會讓他力竭,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傭兵才會上鉤。
老者緩緩的用長劍穿過了傭兵的心臟,臉上面無表情顯然對於殺伐之事已經習以為常。傭兵咽氣的同時,他也是大吐了一口鮮血,顯然秘法的使用時間已經結束了。
他神念一閃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出現了在了他的左掌上,神情落寞的開口道:“看來這仙芒劍頭天生便不屬於我們靈溪宗啊,使用了秘法我也活不過一刻了。”
洪宇這才知道原來老者先前扔給那名普通弟子的盒子不過是障眼法罷了,看來他早就已經猜測到埋伏於這附近的人不止豺狼傭兵團一夥人,真是老奸巨猾啊。就拿洪宇來說,如若不是他沉浸在吳湛死亡的陰影之中,必然會毫不猶豫的追上去。
而那神情落寞的老者眼神之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低沉道:“我得不到,你們也別想。”說完他體內的元力便是向著左掌集中而去,準備捏碎這盒子。
洪宇大驚,想要阻止老者必須就要殺了他,讓他失去對身體的控制,不過洪宇在出擊的那一瞬間卻是猶豫了,也正是這一下的猶豫讓他失去了阻止老者的機會。他在心中暗罵自己的猶豫,同時告誡自己決不能讓相同的事件再次發生,他必須找到一個方法了解他自己的心結。
不過雖然洪宇沒有出手,老者卻依然沒有能夠捏碎那盒子,他的身後站著一個黑袍人,長劍從他的心口貫穿而過,左手臂更是被砍斷落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
“你們靈溪宗的玄階修士也真是不簡單, 居然讓我們天水嶺派出來的弟子只剩下我這一個光杆司令了,好在這仙芒劍頭是我們的了。”黑袍人在老者的耳邊淡淡的說道。
老者看著身後的黑袍人還想說話卻是被黑袍人直接結果了性命,黑袍人從他的腹中取了老者的聖元核,默默的說道:“我可不想聽死人說話,到頭來你也不過是做了我的嫁衣罷了。”說著黑袍人便是彎腰想要將老者斷臂捏著的盒子也撿起來,一股喜悅感蔓延到他的心頭。
突然,黑袍人的身形一滯,他聽到身後傳來了冷冷的聲音,“你憑什麽認為自己不是嫁衣?”他倉皇的回過頭去卻沒有看見任何身影,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勁風向他的後頸襲去,不過他已經來不及回擊了,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襲擊他的自然便是洪宇,烏卓雲曾經說過偷襲別人最好的時機便是敵人以為自己成功的那一瞬間,那個時候喜悅感會讓他稍稍的放松警惕,猶豫了一次的洪宇這一次沒有再猶豫整套動作乾淨利落,讓那個黑袍人完全沒有反擊的余地。
他將黑袍人擊倒之後並沒有漏出身形,也沒有去看黑袍人的面孔,而是直接將地上的盒子和在黑袍人手中老者的聖元核撿起,一個加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他可不想布那黑袍人的後塵。
在洪宇離開之後,一個身穿印有鳳凰圖案的黑袍人出現,他出現的非常詭異,似乎自始至終他一直站在這裡只是別人沒有發現一般,他默默的說道:“真是太有趣了,如果放任你調查的話總有一天你會查到我的,看來我也應該要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