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神選之人

　　“你的心情看上去很複雜。”由牧人對著白炅說，“要喝點什麽嗎?”他問道。

　　“這些東西，在外面可是搶破頭皮都拿不到的。”

　　“不用。比起這些東西，我更在意一些問題。”白炅情緒沒有絲毫變化，並沒有被誘惑。

　　“你的聲音聽起來很像……”他說道。

　　“夢裡的聲音嗎?”由牧人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回道。

　　“看上去是這樣。”他聳聳肩，算是默認。“你知道嗎?”他突然起身，臉貼著由牧人的臉，鼻尖幾乎都要碰到一起，眼中的凶光和怒火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

　　“要不是知道我肯定打不過你。我會毫不猶豫地給你的臉上來個十拳八拳，然後狠狠的地把你踹翻，然後踩你，一直踢到我滿意為止。”

　　由牧人不為所動，依舊是笑眯眯的，看起來很賤。“其實，我覺得吧。你應該謝謝我，別一上來就那麽大火氣。”

　　白炅笑了，好似嘲笑，又或者是被逗笑了。“哇！謝謝你啊！謝你什麽?謝謝你天天都來光顧我的美夢嗎?又或者是，謝謝你把我和整個雪精靈耍得像條咬尾巴的狗一樣團團轉?”

　　“算了。”由牧人笑著說，“或許當你知道你和雪精靈整個種族原本的命運是什麽時，你就會跪著感謝我，對我感泣涕零了。”

　　“我知道你對自己的命運很不滿，你渴望平凡，可是卻背負著全族的未來。你每天都會躲到被窩裡多愁善感，你甚至不敢說出來，你怕影響到自己的妹妹。你每天都對族人擺出一副笑臉，生怕他們看出你有任何的疲倦。”

　　“看起來你對我很了解。”白炅苦笑，沒有否認。在他看來這並沒有什麽丟臉的，難道讓他背負那麽大的責任就不允許他有一些自己的嗜好嗎?

　　由牧人嘿嘿地笑，“但你現在並沒有抗拒，只是不滿，不是嗎?”

　　好吧，被猜到了。

　　“你應該感到幸運。”由牧人解釋，“你與蒂安娜和薔薇不同，你的命運在你誕生之前就已經被安排好了。甚至毫不誇張地說，沒有你，就沒有雪精靈，沒有雪精靈，就不會存在精靈族。你注定與別人的人生不同。”

　　“聽上去很榮幸。”白炅摸摸鼻子，“我應該感到受寵若驚嗎?”

　　“這到不必……跟你說這麽多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珍惜你那得之不易的命運。我可以保證，只要你不做什麽出格的事，整個雪精靈都會活得很好。甚至比那群巨龍還好。”

　　白炅沒有說話，他沉默了很久。

　　“我要知道你的誠意。”良久，他說道。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由牧人並沒有拿出任何誠意，而是警告道。“不過，看在那家夥的份上……還是原諒你的無禮吧。”

　　他指了指地面，“你覺得這座城市怎麽樣?這可是因墨托的聖城，比世上任何城市都要尊貴。就算是那座所謂的阿瓦迪蘭，也不可能比得上這裡的一絲一毫。”

　　“聽你這麽說，感覺還不錯。”白炅還能說什麽?他都把這座城市吹上天了，說得天上無雙地上無一，就差點說這裡是創世神的寢宮了。

　　“那現在它是你的了咯。”由牧人無所謂地說道，聽他的語氣好像是送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玩具，而不是一座屹立在世界之巔的奇跡之城。

　　“……”

　　“好吧，我好像沒辦法拒絕你的美意。那我需要做什麽?”

　　由牧人又笑了，“很簡單。”他說道，“做你該做的，你只要跟在由牧人身後就可以了，接下來，就好好體會你那精彩無比的人生，沒有任何其他的要求。”

　　白炅臉上看不出任何激動或是高興，“應該沒那麽簡單吧?怎麽樣?給點提示成不?”

　　由牧人並沒有立刻回答他，他搖搖頭，“你完全不知道你處在一個什麽樣的時代。這個時代如此混亂，連我都無法摸清它的走向。它就像一個瘋掉的死小孩，你完全不知道它下一步會怎麽做。”

　　“聽不懂。”白炅一臉無辜。

　　“好吧……提示一下你。”他無奈地扶額，指了指北方，“你知道嗎?塔裡斯泰最疼愛的女兒現在情況不是很好，他為了救他女兒，可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哦。”

　　“塔裡斯泰嗎?精靈古籍有記載，如果沒有差錯的話，他應該是整片海域的王吧?而且好像還是迄今為止最偉大的王，地位就像塔耳之於塔洛斯亡靈，塔洛斯之於人類……”他笑得很苦澀，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對抗那怪物嗎?用腳趾頭想都覺得不可靠。”一想到要面對塔裡斯泰，還有他身後無窮無盡的海族，他就感到頭皮發麻。

　　“我可沒說他要入侵大陸，你那麽緊張幹嘛?放心，那家夥還是挺溫和的，一般不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真正麻煩的不是他啦……”他十指交叉，一字一句地說:“真正麻煩的，是他躺在床上的女兒。”

　　“我可以問下為什麽嗎?”

　　“你不覺得未知的才有樂趣嗎?否則那又有什麽意思?算了，塔裡斯泰有所行動應該還要一段時間，你們暫時還不會和那家夥有什麽交集。”他說我，又指了指南方。

　　“說說一些已經發生的吧。或許你不相信，塔耳和塔洛斯這對兄弟都復活了。”在白炅震驚的目光下，他緩緩說道。

　　“沒有人知道他們會幹什麽，是復仇，還是隱世?不過他們或許沒有時間復仇吧，比起他們，真正的危險在地下和一個你們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知道地下是什麽嗎?那可是一座比陸地還要巨大的監獄哦。裡面關的惡徒甚至比地上的生靈加起來都多得多。很久以前他們弄出個什麽裂地會，聽說制定了個什麽計劃，好像要成功的樣子。”他說道，

　　“你說，要是他們跑出來了，會怎麽樣?”

　　“感覺會很不妙。 ”白炅無奈地說，“比起這個，我更在意你說的那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是什麽。”

　　“你看起挺淡定。你知道地下城嗎?”

　　“傳說中的異空間，聽說裡面是大陸生靈的複製。”

　　“如果它真的存在呢?”由牧人微笑地問道。

　　“那還真是糟糕。”白炅長歎一口氣，“感覺整個大陸都危在旦夕啊。”

　　“別那麽悲觀嘛。大陸還是有很多連我都感到讚歎的家夥的，什麽迪賽迪蘭，精靈族的兩大支柱，還有剛復活的塔耳和塔洛斯，還有很多很多。哪個放在過去不是可以領先一個時代的人物?現在這些家夥都聚集在一起了，那還緊張什麽?”

　　白炅搖搖頭，不屑的說道:“得了吧，靠人不如靠己，誰知道自己那一團會不會成為那些家夥的犧牲品啊?”

　　或許你們還不知道，你們也是這個時代的領軍人物啊，甚至是以後加入冒險團的，全是被所謂的神選出來的弄潮兒。由牧人想到，但他沒有說，而是對著白炅說道:“怎麽樣，接受挑戰嗎?”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白炅苦笑，不過看起來並不抗拒。

　　海皇，塔洛斯亡靈始祖，百族統帥，精靈支柱……一想到以後可以面對這些人物，在他看來還是挺不錯的，為什麽不去玩玩?

　　“對了，友情提示一下。”由牧人突然神色嚴肅地說道:“地下城的無冕之王現在已經在裂地會了。或許將來它們會聯盟也說不一定。還有……”

　　“提防……查拉圖，用你們的話來說，他才是真正的最終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