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寒姓......”老者望著玉簡中排在這一批名單末尾的“寒湘”這個名字,面露詫異之色,沉吟不決。
這時候,寒湘他們已經隨著於大猛來到廣場前方,本以為接下來會喊到自己,但台上的老者似乎已經停止了點名。
“咦,寒湘兄弟,怎麽沒念到你的名字?”於大猛抬腳,剛要踏上台階,突見老者收起玉簡,他收住腳步,回頭看向寒湘問道。
“可能是這一批名單裡剛好沒我,我在下一批人裡吧。”寒湘看石階上大概有十幾人了,認為是還沒輪到自己。
“不可能,每一批名單都是十五人,現在算上我也才十四個,不應該沒有你的。”每一批接受考核的人定員十五人,於大猛參加過兩次天梯考核,這一點他還是很清楚的。
“......那可能是他們知道了我還沒有淬體,直接將我篩除了吧。”寒湘倒沒有注意這些,此時聽於大猛說起,他也是一愣,看來是拿出洛緩緩給的那枚玉佩的時候了。
“有可能,算了,即便叫到你的名字,你也過不去那幾根石柱。”於大猛指向石立於天梯石階前的柱子,接著說道:“那是測試一個人年齡以及淬體程度用的,沒點到你名字也好,省的落人笑話。”
於大猛說完,神情忽然變得凝重,“寒湘兄弟,你放心,這次拚了命我也要走到對面去!一定帶你一起進天靈部宗。”
“嗯,大猛兄,我相信你能走過去的。”見他如此,寒湘也鄭重的向他點頭,表示肯定。
寒湘其實很想告訴於大猛,他有一枚可以將自己送入天靈部宗的玉佩,但想了想後他沒有說出來,一是不想辜負於大猛的一番好意,二是這樣或許能給於大猛一些壓力。
寒湘看得出,於大猛此人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內心深處還是很要強的。
石階上方,寒湘沒發現,老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向陸淳風等人走去,來到後者身前,老者將手中玉簡遞了過去。
“方老,你這是?”陸淳風有疑惑的看向老者。
“你看裡面排在最後的那個名字。”老者示意他看玉簡。
“哦。”陸淳風接過老者手中的玉簡,向玉簡內看去,當他看到“寒湘”二字時,方才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寒姓,一個在地上跺一腳,整個東土都會隨之顫動的姓氏,竟然來投拜他們天靈部宗了,天靈部宗雖名譽大荒,但除了總部天山,其下七部加起來也入不得這個東土霸主的法眼分毫。
不怪老者在看到寒湘名字的時候有失分寸,這根本就不是他能定奪的事,“淳風,依你看......”
“方老,此事先不要聲張,我這就去稟報宗主,去去就回。”陸淳風說罷沒有半點耽擱,腳下光華一閃,他竟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長虹直奔大雲峰而去。
陸淳風施展禦空術,腳踏虛空而去,引起廣場上一群人等陣陣驚呼。
“快看,居然是禦空術!”
“西院掌院居然掌握了禦空術!”
“......”
“有什麽了不起的,鵬爺我也會飛。”廣場上突然一片喧嘩,引起了小鵡的不滿。
“大鳥有翅膀,剛才那個叔叔沒有翅膀。”這話是小丫頭欣兒說的,此時她將小胳膊撐在花花的大腦袋上,雙手托腮,同寒湘他們一起注視著第一道天梯石階上的於大猛,看了一會感覺沒意思,正好聽到小鵡說話,就接下了它的話音。
“小丫頭,不許再叫我大鳥,要叫我鵬爺,聽到了嗎?”小鵡在寒湘肩膀上掉過身來,說道。
“哼,你本來就是大鳥嘛!”小丫頭撇起了小嘴。
“那也不行,叫鵬爺,快點!”小鵡翹起翅膀,氣勢洶洶的說道。
寒湘見於大猛走到中間部分,已經顯現得倍感吃力,不禁皺起眉頭,此時聽到小鵡的話,又見它屁股衝著自己的臉,他反手抽了上去,“鵬爺你個頭!”
這一巴掌直接將小鵡從他肩膀上抽了下去,回頭又看向騎在花花背上的小丫頭,說道:“欣兒別聽它的,叫它小鵡就行了。”
“嗯。”聽到寒湘的話,小丫頭很是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大猛哥哥怎麽走那麽慢呢,其它哥哥姐姐都已經走到頭了呢。”
小鵡撲閃著翅膀飛了回來,隻是它這次是落在阿楓肩膀上的,“因為他是豬唄,你個臭小子又敢對鵬爺我動手,不想活了是不是?”
寒湘這會沒心情跟它胡鬧,見它沒來找自己,也就沒搭理它了,倒是小丫頭挺喜歡跟這只看起來十分可愛的大鳥玩的。
“什麽是豬呀?”
“豬嘛,是一種又笨又蠢,特別沒腦子的動物,跟那個小胖子的體態差不多。”小鵡同樣對於大猛走不走得過天梯絲毫不感興趣,不過它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嘲諷對方的機會。
“小鵡真壞,你又說大猛哥哥壞話。”小丫頭還是挺聰明的,聽得出小鵡話裡的意思。
“小丫頭,我這可是在誇他,因為拿他跟豬比,簡直是對豬的一種侮辱,你要是不信的話,咱們打個賭,我賭小胖子絕對走不到頭。”小鵡義正言辭的說道。
“不用賭了。”寒湘突然深出一口氣,沒好氣的看向小鵡,“你這就是張烏鴉嘴!”
於大猛走過中間部分不遠後,腳底下仿佛灌了鉛一樣,每走一步都感覺無比吃力,此時也才走出了三分之二的距離,到達終點近乎還有三十丈遠。
這一段距離對他來說,或許又要成為不可逾越的鴻溝了。
果然,再次緊咬牙關走出幾步後,於大猛的腳再也抬不起來了,也就在這時,他腳下光華閃現,隻感覺眼前一暈,他的身影消失在第一道天梯石階上。
也就是這個時候,小鵡說出了那句,我賭小胖子絕對走不到頭。
於大猛被傳送回來後,他整個人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一屁股癱坐到了地上,寒湘見狀,立刻奔了過去。
“大猛兄。”寒湘將他扶了起來。
“寒湘兄弟,我......我......”於大猛說著竟哭了起來,這麽一個氣血方剛的胖子,在生命受到威脅時都沒表現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此時竟像一個孩子一樣大哭起來,可見他此刻的心情有多麽糟糕。
見他這般模樣,寒湘從懷中取出了洛緩緩給的那枚玉佩,拿給他看。
“這是什麽東西?”於大猛哭著問道。
“這是天靈部宗一個很厲害的人給我的,她說我拿著這個可以直接進入天靈部宗。”寒湘向他解釋道。
“你別騙我,哪有這麽好的事。”於大猛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真的。”寒湘很是認真點頭道。
“真有這麽好的事,你會不早說。”於大猛還是不信,認為他隻是在安慰自己。
寒湘無奈,隻好將遇到洛緩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最後又道:“或許是因為我替她擋了那一下,她才給我留了這玉佩給我。”
“臭小子,那你怎麽不早些告訴我,害我白哭了一場。”於大猛破涕為笑,給了寒湘一拳。
原來他之所以嗷嚎大哭,並不是因為自己沒能走過天梯,而是感覺自己沒完成對寒湘的承諾,心裡過意不去,因為寒湘是他的第一個朋友,他很看重這份情誼。
“呵呵,大猛兄你放心吧,我能進入天靈部宗的話,一定也帶你進去!”寒湘也笑了,並將於大猛之前提出的辦法反作用到了他的身上。
“你們兩個又哭又笑跟傻Bi似的,幹什麽呢?”小鵡在廣場下方等得些不耐煩了,直接飛了過來。
寒湘瞪了它一眼,“關你屁事!”隨後他對於大猛說道:“大猛兄你先下去吧,我去找那個老伯問問。”
於大猛聞言點頭,轉身向石階下走下,小鵡拍打著翅膀跟在他身後,“小胖子,你們倆剛才到底說什麽了,一會哭一會笑的。”
“關你屁事!”於大猛學著寒湘的語氣回頭說道。
“你們兩個小王八蛋,*&……@%¥”聞聲,小鵡氣得連聲叫罵。
寒湘之前衝上石階去攙扶於大猛的時候,老者便注意到他了,看不出這寒姓少年與那個普普通通的小胖子交情還挺深,在老者的印象裡,東土寒家可是一個高傲無比的家族,絕不會與普通人有所交集。
寒湘的表現令得老者有些摸不著頭腦,此時見他向自己走來,老者正了正色,問道:“小友此行可有族人陪同?”
老者主動問話,寒湘一愣,不過他不敢怠慢,趕緊抱拳答道:“我是自己來的,老伯,我想給您看一樣東西。”
說話間,寒湘將玉佩遞給了老者,老者看寒湘遞過來的是一枚玉佩,以為是寒家的信物,忙伸手接了過來,隻是他拿到手中一看,面色突然變的凝重起來。
這時天際劃過一道長虹,陸淳風的身影翩然而下,看到寒湘,他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隨即舉步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