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則是一名身著黑色衣裙,手持紫色劍鞘,劍鞘中深藏一把利劍的少女,少女走上台階路過老者時,向對方輕施一禮,隨後站到眾人身後,從始自終少女神情如一,一副漠然之色,就似寒冬飛雪下盛開的梅花一般,給人一種孤芳冷豔之感。
隨著一行人等踏上第一道石階,本次天梯考核的序幕完全展開。
廣場下方,很多人都將目光聚集在那叫辰奇的少年身上,在他們看來,此次西院掌院出現,絕對是因為他的緣故,因為他極有可能走完三道天梯。
名叫辰奇的少年沒有讓眾人失望,不到半刻鍾時間,他率先抵達對面石台,此時已經踏上中間的石階,開始回返了。
在他之後,同行的十幾人先後到達石台,這些人表現的沒有辰奇那般輕松,此時他們臉上或多或少的出現了汗漬,面容冷漠的黑衣少女走在最後,她一路走來步伐平穩,不急不緩,倒像是在散步一般。
她走到石台後,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停歇,徑直走下中間的石階,或許是受到她的感染,先前的十幾人也都跟了下來。
這時候,辰奇已經走出一半距離,在他看來,自己參加天梯考核不過是走走形勢罷了,家族那幫老頭子早已驗證過無數次,自己與靈氣的契合度幾近完美。
人體與靈氣的契合度越高,所覺醒的靈脈則越強。
所謂天梯實際是測試工具,通過將靈氣不斷注入踏上石階的人體內,使之自行運轉,與靈氣契合度越高,靈氣運轉起來越發自然流暢,這樣的人在天梯上幾乎不受影響。
反之,則像阻塞的道路一般,靈氣運轉緩慢,而腳底下卻不斷有新的靈氣匯入,久而久之,雙腿會變的十分沉重,直到再也抬不起腳為止,這時候,天梯便會將此人傳送回入口處,同時宣定此人最終成績。
中間那道石階上,辰奇表現得還是最輕松的,而其他人,已經有被傳送回起點的了。
黑衣少女此時也走過了一半距離,但她的步伐已不再像之前那般有規律,不過她神色依舊,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辰奇走下最後一階石階,一如之前,他沒有去看任何人,轉身就向第三道石階走去。
“陸師兄此次前來,是為了辰家這個小子麽?”廣場前方的石階上,一名風韻綽約的中年婦人看向身前負手而立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
陸姓男子正是西院掌院陸淳風,聽到身後問話,他回身笑道:“此子已被賀師兄點名收為入室弟子,我可不敢搶他的人,前幾日紫雲峰失竊,數十枚靈根被毀,靈果丟失無數,就連穆老頭根據古方釀製的酒漿也系數被盜,我剛調查完此事回來,經過這裡順便留下來看看。”
聽聞此言,中年婦人頗感意外的張了張嘴,“竟有人敢到紫雲峰行竊?還偷了穆師伯的酒?”
“是的。”陸淳風點頭,“此人若隻是毀些靈根偷些靈果也就罷了,偏偏還偷了穆老頭的酒,那可是他的命根子,研釀了十多年才釀出那麽幾壇,老頭子肺都氣炸了,並限我七日內找到元凶。”
中年婦人聞聲輕笑,堂堂天靈部宗西院掌院,竟被安排了這麽一件差事,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
“不知陸師兄調查的如何了?”
“調查後我發現這件事已不是我的能力能觸碰的了。”陸淳風搖頭著苦笑道。
礙於穆老頭還在氣頭上,陸淳風還真就開始著手於紫雲峰失竊一事了,隻是經過調查後,
他震驚的發現,護宗大陣竟然遭到了破壞,而被破壞的地方正是紫雲峰方向所在。 護宗陣法有多強,他心裡很清楚,不是步入化境的大能之輩,休想撼動其分毫。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陣法,竟被一個隻偷盜了許些靈果以及幾壇酒漿的人給破壞了,而且很明顯此人之前還不知道穆老頭那幾壇酒漿的存在,他隻是衝著紫雲峰上的靈果去的。
要知道即便是整座紫雲峰的靈果加起來,也比不上穆老頭的一壇酒漿。
陸淳風想不明白,此人既然能破壞護宗大陣,自身境界絕對達到了睥睨一方的程度,這樣頂尖級的存在,他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才來天靈部宗偷取那些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的靈果的。
即便是真有需要,以他的境界,只需一句話,整個天靈部宗的靈果奉送於他,也不是沒有可能,可他為什麽要用竊取這麽極端的方式,難倒是有這方面的癖好不成?陸淳風想破頭皮也就想出這麽種可能來。
護宗大陣遭到破壞不是一件小事,何況還是在他西院范圍內,他這幾天四處拜訪了一些氏族老祖,希望能從這些老古董口中探出是不是真有這麽一位有著特殊嗜好的前輩存在。
但結果並不如人意,沒有人聽說過有這種嗜好的大能之輩存在,眼看師伯穆老頭給的期限將至,陸淳風也就回來了,一是向師伯複命,二是稟報宗門,畢竟此事非同小可。
中間的石階上,黑衣少女距離終點還有不到三丈距離,此時她額角上已經出現汗水,隨著她的腳步落下,一滴汗水滑過其冷豔的臉頰,滴在腳下的石階上。
少女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劍鞘,目光中少有的閃過一絲堅毅之色,旋即邁步向石階下走去。
少女身後的石階上,此時還剩下兩名少年,這兩名少年滿頭大汗,衣襟已被染濕,他們舉步艱難,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傳送回起點處。
另一側的石階上,辰奇迎面走來,看到他們這副模樣,辰奇嘴角揚起,臉上閃過一抹諷笑,或許是他此刻心情挺好,也或許真的看不慣這些資質平庸,卻硬著頭皮想要擠身三院七峰的人,總之他竟然主動開口說話了,雖然是在嘲諷對方。
“人貴在有自知,量力而行,我要是你們的話,絕不會在此浪費時間力氣,於事無補不說,還落個丟人現眼。”
聽到這番話,那兩名少年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邁起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不是他們怕了對方不敢開口反駁,而是此時兩人都在緊咬牙關堅持著,一旦開口,怕是他們立刻就會被傳送回去,這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哼!”辰奇冷哼,也不再理會這二人,邁著輕松的步子,向石階上走去。
與此同時,黑衣少女也到達了第二道石階終點,站在第三道石階前,她沒有立刻走上去,頓了幾息後,她竟出人意料的轉身向主持考核的老者走去。
少女忽然的舉措令老者一怔,頓了一下,他開口問道:“你不準備踏上第三道天梯了?”
“是的。”少女點頭,臉上神情依舊,絲毫沒有出現任何情緒變化。
老者沉吟片刻,隨後從石案上拿起一枚玉佩,“宮雪,完成第二道天梯考核,授予三院弟子資格。”
說罷,將其交到少女手上,其實他很想問少女何故如此選擇,以她在第二道天梯上的表現,走過第三道天梯不是沒有可能,但他想了想後放棄了。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想法,眼前這名少女年紀雖小,但不像那種做事魯莽之輩,她這麽做自然有她的道理,老者不便多問。
“這是你的身份玉佩,拿著它前往內宗,自會有人接待於你。 ”
“謝謝。”少女將玉佩收入懷中,向老者施禮謝道,隨後走下白石台階,消失在人群中。
少女宮雪此舉同樣引起了陸淳風的關注,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陸淳風開口說道:“這丫頭很適合做玉雲峰的弟子。”
“何以見得呢?”之前與陸淳風對話的中年婦人問道。
“你不感覺她跟陌熏師妹很像嗎?”陸淳風話說到這裡時,神色間顯現出一許柔和。
見他這般神情,中年婦人搖了搖頭,多少年過去了,陸師兄對小師妹的情義似乎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有所減退,反而愈加的濃烈了。
這時候,辰奇距離第三道天梯石階的終點還有幾丈遠,這段距離他感覺走的很不自然,感覺腳下怪怪的,似乎有一種沉重感。
不過這種感覺隨著他踏上最後一階石階後,便消失無蹤了,同時也宣告他順利走完了三道天梯。
在無數雙火熱目光注視下,辰奇被一頭飛行猛禽帶走了,不過他去往的方向不是眾人認為的西院,而是東院。
那兩名被辰奇嘲笑的少年終是沒能走完中間石階,辰奇離去不久,他們就被傳送回起點處了。
接下來第二批、第三批參與考核的人員陸續走上第一道石階,同第一批人員一樣,也是走過第一道的多,第二道的少,走過第二道的人幾乎都踏上了第三道,但沒有一個不被傳送回來的。
一直到午後半晌,老者才念到於大猛的名字,排在於大猛之後的寒湘,老者在玉簡中看到他的名字時,喊出一半的嗓音硬是強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