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湘本身沒有修煉,但他對修煉體系還是很了解的,以於大猛的力氣而論,此人少說也在淬體中期層次,他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就更不用想了。
“哈哈,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不知道這麽回事,以至於當時太緊張,踏上天梯剛走出兩步,就走不動。”於大猛哈哈大笑,絲毫沒把當初淪為笑柄的事當回事。
“寒湘兄弟,我看咱們先到城裡去吧,怕是晚了沒有住的地方了。”
寒湘點頭同意,既然已經到了雲州地界,他可不想繼續在山裡過夜了。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說出這句俗話的人一定沒有望過城樓,寒湘心中暗自腹誹,他們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才來到城門前。
他們前腳剛到,小鵡從天而降,落在了花花的大腦袋上,也不知它嘴裡吃什麽東西,吧唧了好一會,才硬著頭皮咽了下去,這副模樣看起來很是滑稽。
“這鸚鵡真有意思,你們看它吃東西居然還用嚼的,長得也奇怪,棕色羽毛卻有一對金色翅膀,真是罕見,嘿,小鸚鵡,一邊去!”於大猛對小鵡評頭論足了一番後,便準備把它哄走,他是擔心其惹怒了花花,保不準花花會一口將它吞了。
小鵡待剛咽下去的食物徹底抵達腹中後,順了口氣,看向於大猛,“小胖子你說誰長得奇怪呢!”
“呀!小鸚鵡還會說話呢,難怪膽子這麽大,就說你長得奇怪呢,怎麽啦?”於大猛饒有興致的答道。
“大傻貓,給這死胖子點顏色看看!”自從與寒湘混熟以後,花花幾乎要成小鵡的仆役了,也不知為什麽,每當看到小鵡的眼神,花花總有一種發至內心深處的敬畏感,這使得它對小鵡的話基本是言聽計從。
當然,個別事件它還是會征求一下寒湘意見的,比如現在,小鵡話音剛是落下,它便看向寒湘,寒湘若點頭,它肯定會再次將於大猛撲倒在地,所幸這次寒湘否決了小鵡的話。
“行啦,小鵡就你整天沒個人樣。”
“鵬爺我本身就不是人,幹嘛要有人樣?”小鵡瞥了寒湘一眼,不過它剛說完,便感覺哪裡怪怪的。
“對對對,你不是人!”寒湘輕笑,隨聲附和道,小鵡這家夥賊是賊了點,但有一點,它說話經常不過腦子。
“......”小鵡這時才反應過來,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駁,氣得直跺小爪子。
一旁的於大猛看得小眼睛直眨,原來這鸚鵡是寒湘養的,怪不難一來就跑到花花腦袋上,看不出來寒湘居然能把一隻鸚鵡馴養的如此有靈性。
“那小胖子是誰?”小鵡見於大猛傻乎乎愣在那裡,於是便問道。
“他叫於大猛,也是去天靈部宗的。”寒湘把認識於大猛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小鵡聽罷,繞著於大猛的頭頂飛了一圈,最後落在寒湘肩旁上,聳了聳翅膀,“看起來有點傻,想不到真傻。”
“小鵡,瞎說什麽呢。”寒湘沒好氣的瞥了它一眼,說罷看向於大猛,接著道:“大猛兄別見怪,小鵡它就這樣。”
“嘿嘿,不怪不怪,這小鸚鵡太可愛了。”於大猛連連擺手,並未在意小鵡的話。
隨後一行人等穿過高聳的城門,來到所謂雲州南城所在,在於大猛的帶領下,他們在一個較為偏僻的小客棧暫時住了下來。
本來是要住大客棧的,但當於大猛問起寒湘有多少晶幣時,寒湘眨了眨眼睛看向阿楓,阿楓倒也乾脆,雙手一攤,表示一枚都沒有。
這就尷尬了,試想寒湘在圳台域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現在竟然拿不出晶幣來住店,要是傳回去,豈不讓人消掉大牙?
最後還是於大猛仗義,雖說他手上隻有幾枚晶幣,還是臨出門時山裡的鄉親們給湊的,但他還是全拿了出來。
所幸寒湘自幼隨意慣了,對衣食住行並不挑剔,不然於大猛那點晶幣或許還不夠寒湘吃一頓飯的。
傍晚時分,小鵡向於大猛打聽了天靈部宗的方位所在,之後便不見了蹤影,寒湘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它去幹嘛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還未亮,寒湘被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吵醒,掌燈一看,只見一個圓溜溜,長滿羽毛的怪東西在桌子上來回翻滾,同時還發出一連串怪聲。
“小鵡!?”寒湘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果然是小鵡,他忙走上前去。
“你大爺的,這是又吃了什麽東西!?”
來到近前,寒湘嚇了一跳,只見小鵡漲得滾圓的身體一片赤紅,兩顆小眼珠子不住打轉,就連舌頭也伸出來老長。
他這一嗓子,把於大猛阿楓也吵醒了,於大猛眯著惺忪的睡眼爬了起來,“寒湘兄弟,天還沒亮呢,你這大吵大叫的幹什麽呢?”
“抱歉大猛兄,麻煩你過來看看,小鵡這是怎麽了。”寒湘語氣顯得有些焦急。
這時阿楓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到近前他也嚇了一跳,“寒湘少爺,這是小鵡嗎?它這.....該不會要死了吧......”
“什麽死不死的,讓我看看。”於大猛起身披上衣服,打了個哈欠,他還沒到桌子前,小鵡突然翻身站了起來。
“小鵡!”寒湘與阿楓幾乎同時發聲。
“你們幾個都來啦,怎麽進來的,鵬爺我告訴你們,這天靈部宗可是個好地方,看到沒有......咦......我的蟠龍酒呢......”小鵡在桌子上晃晃悠悠的轉了一圈,幾次都差點摔倒。
“寒小子......是不是你......”
小鵡抬起翅膀指向阿楓,阿楓剛想說寒湘少爺在那呢,只見它兩條小腿一軟,又栽了過去。
“這明顯是喝多了嘛。”於大猛張開大嘴又打了一個哈欠。
不用他說,此時寒湘也看出來了,長出一口氣,寒湘沒好氣的說道:“這該死的家夥,就知道它出去沒乾好事,行啦,別管它了。”
說罷,三人又回到床上,繼續悶頭大睡。
直到陽光透過窗戶照到臉上,寒湘他們才陸續醒來,簡單洗漱以後,幾人退掉房間,向雲州最有名的地方,大雲峰而去,因為那裡坐落著一處無數少年人向往的聖地,天靈部宗。
這一走又是數天,期間寒湘他們遇到許多與他們年紀相仿的人,於大猛告訴寒湘,這些人都是去天靈部宗的,他們也得盡快趕過去,不然好地方都讓別人佔了。
於大猛這個好地方當然不是指進入宗門的有利地點,而是較為便宜的客棧,畢竟他手上的晶幣已經快用完了。
又走了一天后,他們來到一座規模宏大的城池前,站在高聳的城門前,寒湘仰望城門上嵌著的一塊石匾,上面龍飛鳳舞的刻著“天靈城”三個大字。
就在寒湘感歎終於到了的時候,身後人群忽然騷動起來,寒湘回身望去,只看到遠處幾人騎著麟角馬飛奔而來,所到之處人們紛紛避讓。
看到這一幕,寒湘不禁皺眉,城門前人口眾多,他們這般禦馬疾行,就不怕傷到人麽?
“寒湘兄弟,看什麽呢,快過來。”於大猛上前將他拉到城門邊上。
“大猛兄,這些人......”
“他們是明月的人,一般人招惹不起。”看出了他的疑慮,於大猛向他解釋道。
“哦......”
那幾名騎著麟角馬的人很快便來到了城門不遠處, 就在這時,已經避到城門另一側的人群中突然跑出一個小丫頭,小丫頭好像與家人走散了,正哭滿臉淚花,一邊哭,嘴裡還不住的的喊著,“姐姐,姐姐,你在哪呢,欣兒怕......”
看著小丫頭梨花帶雨的模樣,有人想過去將她抱開,但已經來不及了,那幾頭麟角馬此刻距離小丫頭隻有不到一丈距離。
“哪來的野孩子,滾開!”為首的麟角馬背上,一名大漢惡狠狠的叫罵道,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眼看麟角馬的鐵蹄就要踏在小丫頭的身上,一道白影忽然從人群裡竄了出來,撲向直奔小丫頭而來的麟角馬。
“噗通!”
那匹麟角馬一聲悲鳴,摔出去好遠,連帶著它背上的大漢也摔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方才穩住身形。
“吼!”
忽然竄出來的白影看都沒看摔出去的大漢一眼,回身衝後來的幾匹麟角馬發出一聲怒吼,頓時間那幾名騎著麟角馬的人一勒韁繩,紛紛停了下來。
這時寒湘從人群中走出,來到站在路中間哭泣的小丫頭身前,將她抱了起來,“花花,回來吧!”
那道忽然從人群裡竄出來的白影正是花花,若是沒有眼前這個小丫頭忽然跑到路中間,或許寒湘也會像其他人一樣默默忍受了那個所謂明月的蠻橫。
但當看到一個生命即將被他們踏死時,寒湘忍不住了,這些人居然蠻橫到無視一個人的生命,太沒有人性了,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命令花花出擊,即便是得罪了這個所有人都不敢的勢力,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