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湘抱起小丫頭正準備往回走,一個冷傲的少年聲音從騎麟角馬的幾人中傳來。
“閣下這樣就想走了嗎!?”
聲音落下,一名身著白衣的少年從麟角馬背上抽身躍下,緩步走了過來,不是他不想騎麟角馬過來,實在是那幾頭麟角馬已經腿腳發軟,不聽使喚了,剛才若不是它們的主人及時勒住韁繩,恐怕這幾頭麟角馬當時就調頭奔逃了。
同為獸類,它們能清晰的感覺到花花周身散發著對於它們而言,無比威嚴而又殘暴的氣息,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它們幾乎不敢動彈分毫。
“二少爺......”那名從麟角馬背上摔出去的大漢踉蹌著來到少年面前。
“沒用的東西,滾一邊去!”少年看都沒看他一眼,沉聲怒斥道。
“傷了我的人,又折隕了我一頭坐騎,閣下不應該給我個說法嗎?”少年走到寒湘近前,神色凌冽的問道。
那頭被花花撲中的麟角馬此刻癱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中不斷冒出大片血沫子,眼看是出氣多進氣少,一命嗚呼也隻是時間問題。
花花的體型雖小了麟角馬許多,但它的實力卻超出了麟角馬數倍,身為雪域妖獸,花花同魔雲山脈的妖獸一般,隨著自身成長,都會逐步擁有一定的境界修為,若再借助外力的話,它們的修煉速度遠非人類可比。
花花很幸運,它是被寒湘用靈禽珍果喂大的,幾年時間下來,花花現如今的修為堪比通靈境。
試想通靈境的全力一擊,其力度足有千鈞,就是石頭也會被震裂,麟角馬同屬妖獸,又皮糙肉厚,這才沒當場斃命。
“給你個說法?你知不知道你的人差點傷了她的性命!?”寒湘此時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但他又不敢太大聲說話,生怕又驚到了懷裡這個剛止住哭聲的小精靈。
“一條賤命而已。”少年嘴角揚起,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寒湘抱著的小丫頭。
“或許你身後有很強大的勢力,但也不能隨意踐踏一個人的生命,如果你非要一個說法的話,那麽抱歉,我給不了。”
寒湘深吸一口氣,他真的很想將自己的鞋底印在對方少年的臉上,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因為眼前這個少年讓他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這種感覺他在域裡的護衛隊面前體會到過,而護衛隊裡的每一個人至少都覺醒了靈脈。
“很好,既然如此......你們一起去死吧!”少年點了點頭,旋即面色一沉,雙掌分襲寒湘與他懷中小丫頭的脖頸。
寒湘一直暗中觀察著他的動作,這麽多年來翻牆越戶,他也練就了一副不俗的身手,眼見對方突然發難,他腳下發力,迅速抽身向後退去。
“花花!上!”
花花早就回到寒湘身邊了,此時即便寒湘不吩咐,它也會迎上眼前的少年,矯健的四肢一踏,花花擋在了寒湘身前,隨後縱身躍起,鋒利的鋼爪向少年揮去。
一擊落空,少年同樣抽身退去,此時他心中十分懊惱,剛才他有意試探,並未使出全力,豈料寒湘看似強勢,實際卻隻是一個普通人,這一點從寒湘的動作上可以看的分明。
他有心追擊已是不及,因為花花的攻勢已經到了,他自認憑自己的實力雖然也可以一拳將麟角馬打飛出去,但絕傷不到其內髒,而眼前這頭妖獸卻輕易做到了,如此隻能說明,對方遠比自己強上許多。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殺了這畜生!”花花攻勢如潮,
逼的少年接連後退,眼看招架不住,他衝身後還騎在麟角馬背上的幾名大漢怒喝道。 幾名大漢如夢方醒,紛紛取出兵刃,躍下馬背,與花花戰在了一起,少年則趁機向寒湘所在移去。
城門前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人群中於大猛急的直跺腳,那名少年是明月段天家的二公子段天明,為人陰狠毒辣,此人一年前就覺醒了靈脈,亦算是同輩中的翹楚。
寒湘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這麽個煞星,此時的段天明顯然是不想讓寒湘活著離開了。
“寒湘兄弟啊,我於大猛認識你,算是倒八輩子霉了!”於大猛將心一橫,回頭看向阿楓。
“阿楓兄弟,我要是有個什麽不測,你記得到厥末嶺一帶找到余家村,告訴那裡人就說我於大猛對不起他們!”說罷也不等阿楓回應,他撩起袖子衝到寒湘面前,將寒湘擋在了身後。
於大猛能這麽做,完全是被寒湘的舉措感化了,他一個尚未淬體的人都能為一個陌生人挺身而出,自己已經淬體後期了,又怎麽坐視他於危難之中而不顧,何況他真的把寒湘當朋友看待呢。
“大猛兄,你......”寒湘想不到於大猛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驚訝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嘿嘿,寒湘兄弟,這麽出風頭的事,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幹了呢!”於大猛回頭,笑的很是輕松,孰不知他心裡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呵,真是世道變了,什麽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亂叫了,既然你找死,本少爺成全你!”段天明冷笑,凌冽的目光掃向於大猛,使得前者感覺臉上涼颼颼的。
“本少爺近期修煉了一套雷系法訣,也不知威力如何,今天就拿你們試試手。”
說話間,段天明掌心翻動,霎時,一道道電芒在他指間閃現,這一幕看得於大猛頭皮都麻了,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寒......寒湘兄弟,一會我拖住他,你見機行事能跑就跑。”於大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跑?怕你們沒那個機會!”段天明來到他們一丈開外,冷聲說道。
“呦,挺熱鬧的嘛,聽說天明師弟修煉了雷系法訣,讓愚兄我領教領教如何?”
就在段天明立掌為刃準備斬向於大猛時,一個清亮的聲音從城門方向傳來,不多時只見一名身著白衣的少年從城門內走了出來。
“看是你的天雷斬厲害,還是我的落雷掌更勝一籌。”白衣少年來到近前,看向段天明,臉上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輕笑。
“沈青!”看到來者,段天明眉頭皺起,同時止住前行的腳步,“你是怎麽知道我修煉天雷斬的!?”
“我怎麽知道的,跟你有關系嗎?”白衣少年沈青嘴角一揚,目光斜視段天明道。
“哼,你們長清的手可別伸得太長了!”段天明凝視沈青,冷冷的說道。
“那又怎樣?”沈青神色依舊,絲毫沒把對方的話當回事。
“好好好,沈青,記住你今天的話!”段天明咬牙,他深知沈青所修訣術的厲害之處,自己還遠不是他的對手,不然以他的心性,早就將沈青那副不可一世神情的臉踩在腳下了。
沈青現身,無疑是刻意來阻撓段天明的,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段天明也不例外。
“小子,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小心著點。”
段天明惡狠狠的看了寒湘一眼,旋即轉身準備離去,隻是他這一轉身,面色不由得再次陰沉了下來。
這時一名大漢正滿面驚恐的向他跑來,他手中的兵刃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二少......啊!”
大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是受到猛烈的撞擊一般,直接飛了出去,噗通一聲摔在段天明的腳下,再看他的後背,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幾乎將他的背部拋開了。
“二少爺......救......救我......”大漢抱住段天明的腳踝, 聲音虛弱的央求道。
“廢物!”段天明抽腿一腳踢在大漢的腦門上,直接結束了他的生命。
大漢是被花花一爪擊中才撲將過來的,或許花花有些殘暴,但它是站在敵對立場上,出於無奈才這麽做的,而段天明卻僅僅因為心中壓抑著怒火,就將他自己的手下親手殺了,和他比起來,花花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此時再看城門前的空地,橫七豎八的躺著一片屍體,有的是胸口上留下一道深入胸腔的爪痕,有的則更慘,整個腦袋就剩一點皮肉與軀體連接,看得人是觸目驚心。
這些人均被花花一擊斃命,臨死都沒發出任何聲音,不怪段天明轉過身時,面色突然變得陰沉。
他還是太小看花花了,本以為自己那群手下可以拿下花花的,豈料就這麽一會的功夫,他們竟全都喪命於對方的爪下了。
段天明閉目仰天長出一口氣,這時先前從麟角馬背上摔下來的大漢顫顫巍巍的又來到他面前,“二......二少爺,我們......”
“滾!”
段天明一巴掌甩在他臉上,轉身向天靈城內走去,路過寒湘等人身邊時,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們給我等著!”
“呵,等著就等著,不服你別走啊!”這話是沈青說的,他早就看段天明不順眼了,隻是一直沒能找到機會教訓他罷了。
被段天明甩了一巴掌的大漢許久才愣過神來,見段天明已走,他左右看了一眼,不禁又打了個冷顫,慌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