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凱被高峰從被窩裡面薅出來的時候,天色正朦朧。地上的積雪反射出冷幽幽的光線,偶爾一陣涼風更添幾分寒冷。
高峰也很久沒有這麽早起來了,可是實在是睡不著了。尤其是聽著任凱那震天響的呼嚕,更是心情煩躁。索性就直接將任凱給薅出來陪著他一起鍛煉鍛煉身體,一來二去也是形成了習慣。跑步、俯臥撐、仰臥起坐之後就是器械,任凱每天拿著加長的榔頭練習砸和捅的這兩個動作數百次。而高峰則是霸佔了任凱做出來的長槍練習前刺。每天鍛煉完都已經上午七點多種了,剛開始的時候任凱很不適應。長達兩個小時的鍛煉下來,整個人都攤在地上。渾身汗如雨下、天天肌肉酸痛。
高峰與任凱兩個人吃過早飯就出門,不僅僅是尋找落單的喪屍。更有的是尋找人類的信息。人類畢竟是一種社會性生物,總是需要活在社會中的。兩人也沒有盲目的尋找幸存的人類,深入到市區內部。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城市的邊緣活動,不斷的尋找落單的喪屍擊殺。而將近半個月的時間,雖然沒有發現人類。可是一個人對付七八隻喪屍已經不成問題了。
他們發現,喪屍沒有視覺。隻能靠聽力和嗅覺。隻要身上沒有外傷,沒有血腥味道。喪屍能嗅到的最大范圍隻有30米左右。而聽覺隻是比正常人稍微靈敏了一些,沒有嗅覺變異的那麽誇張。高峰和任凱實驗聽力的時候可是費了老半天勁。最後發現隻要是將喪屍身上的血液塗滿衣服上就可以遮掩一部分人體的氣味。
普遍的喪屍移動速度並不快,有些許的肌肉僵化,無論是行走奔跑或者攻擊速度都比常人慢上一線。然而並不是所有的喪屍四肢都有僵化現象,這些天高峰與任凱就發現有兩種級別更高的喪屍,有一種喪屍的速度比正常喪屍快很多,速度甚至比正常人類還要快上一些。而另一種則是速度和正常喪屍差不多,但是力量和抗擊打能力是普通喪屍的數倍。並且外表看上去跟普通喪屍根本沒有任何區別。這點是讓兩人最崩潰的事情。為什麽不能像《生化危機》電影裡的一樣,每個等級的喪屍都有鮮明的特征。
想想其實也對,每個正常人了的速度、力量都還不一樣呢。那些由人變異而成的喪屍自然也應該是速度有快、又慢,力量有大有小才對。可是不合理的是,當人類變成喪屍以後,很多致命的部位已經要不了喪屍的命了。喪屍沒有心跳。穿透喪屍的心髒並不能對其造成致命傷害。而且喪屍似乎也不需要呼吸,氣管喉結之類的要害也夠不成威脅了。喪屍並沒有痛覺,無論受到多大的傷害依然會被血食所吸引。好在喪屍的運動依然依靠骨骼筋絡以及神經系統。這就意味著破壞喪屍的脊椎依然可以讓它高位截癱。
這段時間高峰和任凱兩個人將住所附近的幾個倉庫、加工廠都光顧了一遍。找到了不少的生活物資。末世已經有半個多月了,兩個人不僅沒有挨過餓,甚至連煙都沒有斷過。整個DL市的電力供應終於在正月初五啞火了,夜晚全城陷入了黑暗之中。之後一直到現在,電力供應一直沒有恢復。手機、電腦之類的電子產品通通成了擺設。沒了尋找幸存者聚集地的方式了。
任凱不怎介意,覺得這樣的日子也還過得去。隻是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會想起父母。以前總是嫌他們嘮叨,可是真的不見了,心裡又總是掛念。可任凱也隻能是想想而已了,相聚一千多公裡的路程成了任凱最大的障礙。
也許末日日前,一千多公裡不算什麽遠距離,可是末日後。任凱與高峰兩個人,連DL市都不敢走的太過深入。更別提這一千多公裡路了,中間橫跨兩個省,幾十個城市。 高峰就沒有任凱的心理問題。高峰是由父親撫養長大的,從小就沒見過母親。而且高峰轉業後的第三年,他父親就心髒病去世了。而高峰從警到現在已經有十三個年頭了。所以說現在的高峰也算是了無一身牽掛。
高峰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個半導體收音機,天天晚上聽著“滋啦滋啦”的聲音入眠。每天白天和任凱一起出去尋找些生活的物資,找找零散喪屍的晦氣。完勝回來就一直鼓搗這個半導體收音機。想從裡面收到些信息。一開始任凱也很感興趣,跟著高峰湊熱鬧。後來日複一日什麽信息都沒有收到,任凱就也不關注這個了。
然而高峰似乎養成了習慣,跟早上薅任凱鍛煉一樣。每天晚上不斷的調整接受赫茲。其實高峰心裡也清楚,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效果。可是心裡總是有些期盼的。一開始高峰總是迫切的想從裡面聽到國家救援的消息,想聽到部隊的消息,想聽到政府的消息。
後來已經不期望這些了,隻想聽到活人的消息。想聽到除了他們兩個意外人類的聲音。
高峰與任凱兩個人心裡都清楚他們坑定不是唯二的幸存者,雖然附近的這幾個街區沒有發現活人的蹤跡,但是他們依然相信坑定還是有活人的。
這一天跟往常一樣,兩人吃過早飯後。照常開著出出去尋找物資。隻是附近的小賣部規模都很小,不夠兩人吃的。漸漸的兩人搜索的范圍也漸漸加大。開得依然是高峰的小轎車。現在的小轎車已經跟以前形象差距太大了。從外表看就有種濃濃的末日既視感。只見所有的車窗上都焊這防護網。車身的鈑金也加固了,最誇張的是前保險杠。只見原先保險杠的地方已經焊上了一個巨大的撞針,整體呈個金字塔形狀緊緊貼合在車身上。
這些半吊子的改造當然全都是出自任凱的手筆,焊的很沒有美感,隻能說是焊的很結實。用料很實惠。然而高峰卻很有微詞,嫌棄任凱給他的車穿上鎧甲以後,動力都不足了。經過協商兩人一致同意有機會換輛車開開。
兩人不知不覺中開到了南關嶺,這片地區人流量能比住所那片稍微密集一些。但依然是城市的邊緣地帶。沿著前方主乾道一直往前開著,偶爾有幾隻路上阻礙的喪屍直接一腳油門就撞過去,喪屍撞到撞工上直接彈到兩側。絲毫不影響車速。前方主道連著一條岔道。這一片地區就全是車輛駕駛學校了。地方不算太大,卻容納了近十家駕校。
高峰點燃了兩支煙,遞給開車的任凱一支。
任凱低頭一看開始抱怨, “為啥你抽的是軟玉溪,給我點的確實紫雲。”
“哎呀,紫雲剩最後一根了,別浪費啊。”高峰打開車窗彈了下煙灰,語氣很欠揍。
任凱聽到高峰這麽說,撇撇嘴也不說話。叼著煙連吸兩口,吐出一串煙霧。
正當任凱心裡琢磨著怎麽報復一下高峰時,高峰突然一聲“停車”嚇得任凱一跳。任凱猛地一腳急刹,在柏油路上留下了一條一米多長的刹車痕。
任凱看了下周圍,什麽也沒有發現就有些生氣的問高峰“怎麽了?”
“剛才的路口你不是左轉了麽,倒回去往右轉你就看到了。”
“什麽啊,那剛才你怎麽不說。”
“剛才沒注意,溜號了。這不反應過來就讓你踩刹車了麽。”高峰摸摸腦袋,難得有點不好意思。
任凱將車調轉了個頭,駛向了剛才的路口。到了以後才看到前方有幢四層高的洋房。當然這一片人口密度小,多層洋房並不稀奇。可是稀奇的是,這棟樓的樓頂順下來三張條幅。說是條幅其實就是三個床單,一端固定在了牆體上,另一端自然的垂在樓邊。三張“條幅”都是這麽處理的,中間間隔能有一米多的距離。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上面的字母。上書三個字母“SOS”,每個字母佔據著一張條幅。
還好這會兒功夫大風已經停下了,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能看到。順著條幅實現下移到樓底,只見密密麻麻的喪屍盤踞在樓體周圍。這麽看也不止有百隻喪屍。這下看的兩人頭皮都有些發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