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日頭高高掛在天際,陽光順著咧開的門縫和窗口灑在了小院中間的屋舍之中。
屋舍之中一片狼藉,地下丟了一地的雞骨頭,還有打翻的碗筷。桌子底下躺著一個光頭中年漢子,這光頭中年漢子嘴裡還叼著一根骨頭,一隻手放在那鋥光瓦亮的頭上,一隻手搭在斜躺在他腿上的喬遠頭上。
“哎呀!真是爽快,沒想到小遠你還真能喝,把老鐵我都喝翻在地了。”
這光頭中年漢子迷蒙的睜開雙眼,摸了摸光頭,看見自己和喬遠躺在地上睡了一夜,嘿嘿一笑,抖了抖腿,想要把喬遠叫醒。光頭中年漢子聲音洪亮,可喬遠絲毫不為所動,依然不見轉醒過來。
“小遠,醒醒啦!太陽曬到屁股了。”
光頭中年漢子看見喬遠遲遲不曾醒來,便拍了拍了他的臉蛋,大聲的在他耳邊叫了一句。
喬遠受到這般驚擾依舊不曾醒來,光頭中年漢子無奈的抱起喬遠放到了裡屋的床上。
“這小子,睡吧,看你能睡多久,還準備讓你陪我再去十裡坡碰碰運氣,唉!”
光頭中年漢子歎息一聲出了裡屋。
清風寨老松樹十丈開外有一間小竹屋,此時裡面有一個身穿白色麻衣的青年躺在桌子底下,臉色紅潤,呼吸均勻,正在呼呼大睡。此人正是蕭清雲,蕭清雲昨晚從光頭中年漢子的家裡跑出來之後便回到竹屋裡盤膝打坐,打坐不過半個時辰就走到桌子邊倒了一口水喝,喝完便一頭栽倒在桌子下面,直到第二天晌午依然未曾醒來。
天際的太陽不一會兒便即將落下,光頭中年漢子打獵回來,手裡拎了兩隻野雞,剛一推開院門就開始大叫起來。
“小遠,今天你鐵叔收獲不錯,準備喝雞湯了。”
光頭中年漢子見沒有人回應還以為喬遠已經起床走了,便開始自顧自的煮起了雞湯,等到吃飽喝足,走進裡屋一看,喬遠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光頭中年漢子喃喃自語。
“這小子還真是能睡。”
光頭中年漢子走進看了幾眼喬遠,喬遠面色紅潤,呼吸均勻,的確是在睡覺。
“你這小子,佔了我的床鋪,害我還得打地鋪。”
光頭中年漢子笑罵了一聲收拾了一塊木板放在地下,鋪上了一層棉被,倒頭呼呼大睡。
時間匆匆,又一夜過去了,天剛蒙蒙亮,光頭中年漢子便起身梳洗了一遍,看了一眼喬遠依舊不曾醒來,也不去管了,在院子裡劈柴挑水乾起活來。吃過午飯,光頭中年漢子準時出門打獵去了,臨近傍晚才提著一袋野果回來。推門而入直接進了裡屋察看喬遠的情況,發現喬遠仍在熟睡,心中起了一絲疑惑。
“這小子不正常啊,常人喝了我的獸骨酒和大補湯不過睡上一夜便可醒來,可現在已是兩日兩夜了,這小子的筋骨著實不凡,看他究竟能睡上幾日。可憐老鐵我又要睡木板了,唉!”
又是一夜過去,光頭中年漢子起床勞碌了一天回來發現喬遠仍在呼呼大睡,理都不理便倒頭睡下。
這天夜裡,蕭清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按著頭扶著椅子從地上準備起身,剛剛開始動身便臉色一白,額頭冷汗泌出,五官扭曲,破口大罵。
“該死的,肯定是喝了那肉湯,疼死我了。”
蕭清雲立馬蹦起來,捂著肚子推開房門就跑了沒影了。
今晚寨子裡總是傳出一陣陣淒厲的哀嚎,有人聽出是蕭清雲的聲音,卻也沒有人出來察看,
光頭中年漢子聽見了哀嚎哈哈大笑。 “這賊小子喝的不多還能睡上三天三夜,比起小遠也差不了多少。讓你吃點苦頭,準備拉上一夜吧,哈哈哈哈……”
第二天天剛亮,蕭清雲臉色難看的推開了光頭中年漢子的院門,看見光頭中年漢子正在熬湯,嘴裡一陣作嘔。
“老鐵,上次你給我喝的是什麽湯,我昨天夜裡拉了一夜,到現在腿還抽筋呢。”
光頭中年漢子聽見蕭清雲的話語譏諷的哈哈大笑。
“賊小子,那是你自己偷喝的,不是我給你喝的。還有,你睡了三天睡傻了嗎?自己有什麽變化自己不知道嗎?偷喝了我的大補湯,不來感謝我,還責怪我讓你拉了一夜……哈哈哈哈……”
蕭清雲聽見光頭中年漢子的話語,臉色一下子紅了,然後眼中透出疑惑,原地跳了幾下,活動了一下手腳,臉色露出喜色。
“我睡了三天三夜?我怎麽感覺睡了不過一個時辰?身體確實輕便了許多,感覺更加敏捷了!”
光頭中年漢子看見這一幕嘿嘿一笑。
“我的獸骨酒和大補湯一般人在一般的時候可是喝不到的,喝了能夠強身健體,洗筋鍛骨,包治百病,珍貴的很。一般人喝了我的酒和湯睡上一夜就有效果了,但筋骨不凡的人喝了,洗筋鍛骨的時間自然會延長許多,睡上幾天幾夜也是常有的。
蕭清雲做出一臉不信的樣子。
“你不信,你自己進去看看,喬遠現在還躺在我床上呢,害的我天天睡木板。”
光頭中年漢子擺出一副苦澀的樣子。
蕭清雲看了一眼光頭中年漢子,徑直走進了屋舍中,在裡屋看見喬遠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毫無蘇醒的樣子。蕭清雲又上去捏了捏喬遠的臉蛋,對著他耳朵大叫了幾聲,依舊不見喬遠有絲毫蘇醒的樣子,蕭清雲十分不甘,又扯下幾根頭髮在喬遠的鼻孔耳孔處撥弄,可直到他的手都酸了,喬遠還是沒有蘇醒,蕭清雲隻好無奈的離去了。
一轉眼又過去了兩天,第三天清晨,光頭中年漢子還未起床,喬遠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揉了揉臉蛋,還未完全醒來便一陣突如其來的腹痛引得從床上一蹦而起,看了一眼躺在地下木板上的光頭中年漢子二話不說就衝出了屋外。這時,中年光頭漢子才悠悠轉醒想起了剛才一閃而過的人影,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床鋪,捧腹大笑起來。
一聲哀嚎接一聲,附近的寨民都聽出是喬遠的聲音紛紛來詢問光頭中年漢子出了什麽事,光頭中年漢子強忍著笑說喬遠吃錯東西了。蕭清雲第一時間跑來幸災樂禍的守著,看見許多寨民都來關心喬遠,而自己拉肚子的時候無人問津,心裡有些失落。於是,從日出到日落,清風寨伴隨著淒厲的哀嚎度過了一整天,直到月上梢頭,喬遠才從茅房中步履蹣跚的走出。
“鐵叔,我餓啊,拉的我都快趴在地下了。”
喬遠一臉苦澀的說道。
“哈哈……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燒雞一隻,快進來吃。”
光頭中年漢子聽見喬遠的話哈哈大笑。
喬遠聽見“燒雞一隻”兩眼放光,立馬飛奔進屋,竟然沒有一點虛弱之感,速度比之從前快了不少,喬遠隻感覺身體輕松了不少,腿腳敏捷了許多,好似身體多余的雜質被排出體外,身上的骨骼肌肉更加發達了。
光頭中年漢子看見這一幕,微笑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喬遠衝進屋子,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隻燒雞,抹了抹嘴角,好似意猶未盡,眼巴巴的看著光頭中年漢子。
光頭中年漢子哈哈一笑,走出屋外又端來一盤燒雞放在喬遠的面前。
不一會兒的工夫,喬遠就吃完了第二隻燒雞,抹了抹嘴角的油漬,砸了砸嘴巴,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
“對了……鐵叔,我睡了有多久?我怎麽感覺做了一個特別長的夢,夢裡我成為了仙人,遨遊天地,無所不能。我還看見一個身披銀色戰甲的年輕人揮動著一杆金槍,一槍出去就是毀天滅地的場景。”
光頭中年漢子嘿嘿一笑憨厚的說道。
“你小子是真能睡啊,這一覺就睡了五天五夜,害的你鐵叔天天睡木板,到現在腰還疼著呢。你在夢裡成仙人,你鐵叔都快成廢人了,再睡兩天,出門打獵都得杵著拐杖了。”
喬遠臉上露出訝色,臉上一紅,訕訕一笑。
“鐵叔,對不住啊,我也不知道您的酒,勁兒可真大,我才喝了不過五碗而已就睡了這麽久,慚愧、慚愧啊!”
“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不過五碗,你當那是普通的酒啊,都說了那是很珍貴的獸骨酒,配上大補湯,可以強身健體,洗筋鍛骨,包治百病。一般人喝上五碗不是補死就是拉死,也就你這小子筋骨不凡能夠承受這麽強力的藥勁兒。”
光頭中年漢子瞥了瞥嘴,一副神棍吹噓神藥的模樣。
喬遠一臉深信不疑的樣子,點了點頭。
“您還別說,我現在就感覺神清氣爽,腿腳靈活,頭腦清晰,力大無窮,我得出去試上一試。”
喬遠衝出門外,拿起斧子迎著月光就劈起了柴,不一會兒,一垛柴就全部劈好了。喬遠感覺身上好似還有無窮的力氣使不出去,額頭汗珠都沒有泌出,他又跑到水井邊上開始挑水,一會兒的工夫,兩口大水缸都灌滿了水,可是喬遠還是感覺身上氣力無盡,一點疲勞感都沒有。
“反正也睡不著,下山遛上一圈再回來。鐵叔,我先走了,改日再來找您出去打獵。”
喬遠拿起柴堆旁的彩尾毛,自語了一句,朝著光頭中年漢子揮了揮手便跑出了院子,速度飛快。
“小遠,天色太晚了,別去山下瞎跑啊!”
光頭中年漢子叮囑了一句,可喬遠早已跑的沒影了,哪裡還聽得見。
喬遠不過一會兒的工夫就跑到了松樹下,衝進隔壁的小竹屋,丟下彩尾毛,就向山下衝去,心裡振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