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嗎?這座山就是清風山,上面的寨子就是清風寨,也就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喬遠擦去了額頭的汗珠,笑容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喬大哥,你就是在這裡出生長大的啊,好美的風景啊。”
“此山極為不凡,靈氣十分濃鬱,竟然比宗門之地的靈氣還要濃鬱,真不知道這等風水寶地怎麽會沒有門派家族佔據,而且我以前也從未聽說過此地。”
明落嘻嘻哈哈的誇讚了起來,明若卻是神態明顯跟明落不一樣,神色中透出一股震驚,然後皺著秀眉沉思了一會兒,似是想到了什麽,慢慢開口。
“我從小在這長大,不過是不是在這裡出生就不知道了。靈氣濃鬱?對了,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見過清風寨以外的人來過這裡,當然,除了你們之外。”
喬遠長長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對著明落笑著說道。聽見明若的話語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不過喬遠卻聽出這清風山似乎是個修士要搶奪的風水寶地,這才想起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清風寨以外的人,這兩個少女還是自己認識的唯一兩個清風寨之外的人。
“喬大哥,你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出生?你的爹娘呢?”
明落一臉純真的笑容似乎沒有聽出喬遠的意思。
“沒有見過清風寨以外的人?……難道是因為百裡外那邊詭異的密林?”
明若聽到喬遠的話,秀眉更皺,思索了好半響才輕聲自語。
“我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誰,是蕭爺爺把我從山下撿回去撫養長大的,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出生。”
喬遠聽見明落話也不介意,直接笑著開口,仿佛對自己的爹娘是誰絲毫不關心。
“對不起,喬大哥。”
明落知道自己問錯話了,低著頭咬著下唇,臉上的表情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了。
“明落,沒關系的,我從來沒有因為我沒有爹娘而活得不開心。蕭爺爺就是我的親人,在我眼裡他就是我的爹娘。我小時候還會去問蕭爺爺我的爹娘是誰,為什麽別人都有爹娘,而我卻沒有。長大了我就再也沒有問過,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們生下了我,卻拋棄了我,但對我也有生之恩,我沒辦法報答。而蕭爺爺對我有養之恩,他就在我身邊,我也沒辦法報答,隻要能讓他開心,陪伴在他身邊我便心滿意足了。”
慢慢的一行人已經走在了半山腰,東方的初陽已漸漸爬上了天邊,柔和的陽光揮灑在喬遠的臉龐上,映照著他臉龐上堅毅而又溫和的笑容,他說出的一番話語讓明若和明落心中一顫,對這個堅毅樂觀的少年又多了一分認識。她們倆從小便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還有一個十分疼愛她們的爺爺,無論是生活還是修煉都是一帆風順,她們不敢想象失去了父母爺爺之後的處境。明若和明落心裡漸漸對這個外表清秀、內心堅毅樂觀的少年起了一絲心疼之意。當別人都在家陪著父母吃著午飯時,這個少年也許正在密林的樹上摘著野果充饑。當別人都在家陪著父母喝茶下棋的時候,這個少年也許正在河流中陪著魚兒嬉戲。
“喬遠,等你十六歲以後來隱仙宗找我,我會向爺爺說明,一定讓你在門派中受到重點培養。”
明若深吸了一口氣,好似掙扎了很久,最後下定了決心,慢慢說出了一句話。
別看隻是一句話,但這話語中包含了一個承諾,更是讓明若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隱仙宗可不是一般的門派,
顧名思義,隱仙即是隱士仙人之意。據傳此宗神秘莫測,沒有人知曉其宗門所在,而且此宗曾經與消失已久的仙界有莫大關聯。隱仙宗的弟子從不入世修煉,都有自己獨特一套修煉之法。隱仙宗第一門規便是弟子不可與外界修士接觸,不可道出自己是隱仙宗弟子,更不可道出隱仙宗宗門所在,如有違法,輕者被禁終身,重者直接處死。不過這些明若卻沒有告訴喬遠,她認為喬遠隻是一個凡人,應該不算是違反了門規。 喬遠自然不知曉明若說出“隱仙宗”是承受了多大的壓力,這背後有多少故事。但明落卻是知曉明若那三個字意味著什麽,頓時小臉神色變了一下,小聲的開口。
“姐姐,你……”
“明落,不用說了,我很清楚。”
明落剛剛開口叫了一聲“姐姐”,明若就輕言打斷了她的話語,明亮的眼睛盯著明落。
明落看著明若清澈的眼神,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了。
喬遠也不明白這兩姐妹什麽意思,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映照朝陽顯出誠懇的神色。
“等十六歲以後,我會去找你們的。”
喬遠此時還不知曉隱仙宗代表了什麽,但此時的一個承諾卻已經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讓他的人生更加殘酷曲折。多年後,喬遠回頭看向站在清風山半腰映著朝陽的自己,是否會後悔在此曾許下了一個承諾。
清風徐徐,朝陽希希,清晨的清風寨已經充滿了忙碌的氣息。趕早的漁夫已經在清風河上開始收網,三五個中年漢子結伴下山,有的去砍柴,有的去摘些野果藥材,有的去林子的陷阱看看有沒有倒霉的小獸。炊煙縷縷,家裡的婦女也在忙碌著洗衣做飯,一切都是那麽溫馨,讓人看著就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心境平和之感。
“王叔,這麽早就下山采藥。”
喬遠拖著一頭一丈長半丈高的野豬從山下慢悠悠的往山上前行,突然看見前方走下來一個背著藥婁的中年人,連忙大喊著打招呼。
這背著藥婁的中年人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附近的草叢,似在尋找一些路邊的藥草,突然聽見一聲清亮的喊聲,這才抬頭看向前方,這一看就楞了一下,先不說那隻一丈長半丈高的大野豬,就是喬遠身邊的兩個美麗絕倫的少女他也從來沒有見過。
“小遠,這野豬是你打的?還有這兩位姑娘是?”
中年人走過去圍著野豬轉了一圈,看清了這野豬的體型更是震驚無比,一雙不大的眼睛睜的大大的,而後又看向兩位少女,仔細看了幾眼發現確實不是寨子裡的人,就滿臉驚色又帶疑惑的問起了喬遠。
“嘿嘿,王叔,厲害吧,我昨天被這野豬追著跑了半個時辰,等它力竭之後才把這畜生給降服了。這兩位姑娘在密林裡迷路了,我就帶她們回來,想請蕭爺爺把她們給送回去。”
喬遠神色得意的炫耀著,對於明若和明落的身份他肯定不會說,不然非得把這中年人嚇傻了。
“小遠啊,你何時有這等本事了,以前也就見你掏兩個鳥蛋,抓幾條小魚,肯定是這野豬自己掉陷阱裡了,你撿了個大便宜,是吧。還有這兩位姑娘在林子裡迷路了?我從未聽說過有誰在林子裡迷過路,而且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外來人。”
這中年人看見喬遠一臉得意的炫耀,溫和的笑了笑,一臉不相信的神色。
“王叔啊,雖然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這真是我自己獵的。”
喬遠聽見這中年人不相信的話語,看見他不相信的神色,臉上得意的表情也沒了,變得一臉嚴肅認真。
“哈哈……就算是你自己獵的吧,我還要下山采藥就先走了。”
這背著藥婁的中年人哈哈一笑,搖了搖頭轉身就向山下走去。
喬遠還是聽出了話語中的意思,準備說些什麽,但這中年人扭頭就走了,喬遠也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拖著野豬繼續向著山上走去。
那背著藥婁的中年人還未走遠,扭頭一眼就看見喬遠拖著那頭大野豬向山上走,臉上露出了無法置信之色,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喬遠一路走著碰見了好幾個下山的寨民,每遇見一個喬遠都興致衝衝的跟他們打招呼,之後便開始得意的炫耀起戰利品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相信喬遠的話語,反而人們都對明若和明落比較感興趣,問過之後都是一臉驚色帶著疑惑。
當太陽全部躍上天空的時候,喬遠終於氣喘籲籲的來到了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在寨門邊空地上躺在搖椅上的一個白色麻衣的青年,這青年躺在搖椅上閉目搖晃,手裡拿著一個紫砂茶壺,不時的喝上一口,神情極為享受。喬遠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搖椅是他蕭爺爺經常躺的搖椅,那紫砂茶壺也是他蕭爺爺喝茶的茶壺,這人他也認出了,正是他蕭爺爺的孫子,蕭清雲。
“清雲哥哥,你躺在這幹嘛?”
喬遠氣喘籲籲的拖著大野豬過去了,明若明落也跟著走了過去。
“等你啊!是你小子告訴的老頭我恢復記憶的事吧,還有……”
蕭清雲閉目慢悠悠的說著,眼睛也慢慢開張,突然看見了喬遠身後的大野豬還看見了喬遠身邊站著的兩位美麗可愛的陌生少女,他一下子呆在了那裡。
喬遠聽見蕭清雲的話還以為他要找自己麻煩,然後看見他睜眼一下呆住了,就馬上帶著得意之色炫耀起來。
“清雲哥哥,看見了嗎?一丈長、半丈高的大野豬,我在清風寨八十裡外獵的,這可是我一個人徒手獵的,沒有用弓,沒有用刀,更沒有用陷阱。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你要知道這可是我從八十裡外徒手拖到這裡的。”
喬遠說完馬上雙手抓住野豬獠牙拖著它繞著空地跑了一圈,這四周除了蕭清雲還有其他人也都看見了這極為震撼人心的一幕,一個清秀少年,身高不過堪堪跟野豬一般高,但他卻拖著這龐大的野豬跑了起來,這畫面看起來極為不成比例,所以才更加震撼人心。
“你……你怎麽有這麽大的力氣?”
蕭清雲一臉傻傻的表情,嘴裡憋出了一句話,說話也顯得有些結結巴巴。
“哈哈……相信了吧!”
喬遠哈哈大笑起來,一臉欠揍的表情。 就連旁邊的明若都暗中瞥了瞥嘴,眼中透出鄙視,好似之前看錯了他。明落卻臉上露出驚色,小嘴微張著,她只看見喬遠慢悠悠的拖著大野豬行走,沒想到喬遠力氣比她想象的更大,還能拖著這龐然大物跑起來。
“小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清雲壓下了心底的震驚,臉上慢慢恢復如常。
“嘿嘿……就是因為喝了鐵叔的獸骨酒和大補湯,你也喝了啊,怎麽?你沒感覺到自己的力氣變大了嗎?”
喬遠咧嘴一笑,臉上的表情極為滿意,好似終於所有人都相信他了,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我是感覺身體變了一些,手腳更靈敏了,速度更快了,力氣也變大了,但是也沒到你這種地步啊。”
蕭清雲臉上還是透出疑惑之色。
“誰叫你那天跑的快,你要是多喝點肯定也跟我一樣。”
喬遠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臭小子,你知道怎麽不攔住我,哎呀,錯失一大機緣。不行,我得跟你比試比試,咱們扳手腕。”
蕭清雲臉上露出懊惱之色,一拍自己膝蓋站了起來。
“啊!不好吧,萬一清雲哥哥要是輸了,這多沒面子。”
喬遠一臉得意之色調侃著說道。
“你少得意,是輸是贏還不一定呢。”
蕭清雲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
“好,比就比。”
喬遠也是一臉躍躍欲試極為興奮的樣子。
兩人搬了一塊平滑的石頭過來,蹲在地上,右手交握,只等一聲開始,便可一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