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落聽見喬遠的話語俏皮的吐了吐小舌頭,笑嘻嘻的開口。
“喬大哥,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寨子啊,我想吃你烤的烤雞、烤鴨、烤魚、烤豬、烤鹿。”
喬遠和明若聽了明落的話更是哭笑不得,明落手上正拿著烤雞,嘴裡還有沒咽下去的,就想著寨子裡的烤雞、烤鴨、烤魚、烤豬、烤鹿了,明若白了明落一眼,又向著喬遠問起了心中的疑惑。
“把你手裡的先吃完,嘴裡有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喬遠,你真的見過一隻黑貓嗎?那是什麽樣的黑貓?而且這片密林很奇怪,基本都是一些凡獸凡禽,大一點的猛獸猛禽都看不見,更別說是妖獸了。你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明落嘻嘻一笑也不介意,聽見了明若的問題心裡也十分想知曉,兩人眼巴巴的看著喬遠。
“我在寨子裡見過一隻黑貓。不過我想勸你們不要再追那隻黑貓了,也不要跟旁人提起它。如果遇見它最好遠遠的避開,它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
喬遠沉思了一會兒,神色凝重,決定實話實說,畢竟他心裡已經把她們當成了朋友,不過什麽事該說什麽事不該說他心裡也是很清楚。
“為什麽?它很厲害嗎?可它看起來很可愛啊!”
明落絲毫沒有看出喬遠凝重的神色,天真的開口問道。
“明落,有些事和物不是表面上看來的那麽簡單,你要記住,否則你以後肯定會吃大虧的。我不知道你們修士的等級,也不知道妖獸的等級是怎麽樣的,但我卻明白,那隻黑貓很厲害,非常的厲害。對了,你們修士中金丹期、元嬰期是什麽等級,很厲害嗎?”
喬遠神色嚴肅,帶著一點嚴厲的口吻對明落說了一句,明落第一次聽見喬遠這樣對她說話,她低下了頭,暗自在心中記下了喬遠的話語。可當喬遠說到“金丹期”和“元嬰期”時,明若的神色大變,她在門派中也是天之驕女了,自然知曉“金丹期”和“元嬰期”代表了什麽,她的父親就是金丹期修士,而她的爺爺正是元嬰期修士,這等修士幾乎是一個門派的頂梁柱。金丹期修士在門派中可為長老,而元嬰期修士在門派中那就是太上長老級別的人物,揮手間可移山填海,談笑間可殺人無數。
“你怎麽知曉金丹期、元嬰期?那等修士已不是我們可以想象的了,他們隨意一指,這千裡密林都可毀於一旦。具體情況,我也不甚了解,隻是聽爹爹談起過,但也沒有見爹爹施展過。”
明若想起他父親跟他說過的話語,對金丹期元嬰期修士抱著深深的敬畏之心,而此時從喬遠這個凡人身上聽聞,她更覺得匪夷所思。
喬遠聽完明若的描述,雖然隻有一句話而已,但就是這一句話,就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圍。隨意一指,千裡密林毀於一旦。這種話,這種場面他以前想都沒有想過,現在想想他都不知千裡密林為多大,他從小在便在清風寨長大,從未出過清風寨五十裡之外,就是這一次也是首次來到了五十裡之外。千裡密林,這是二十個五十裡啊,而現在明若告訴他元嬰期修士一指就可將這一切毀滅。可想而知,這一句話給喬遠的震驚有多大,他甚至有些懷疑明若話語的真實性。畢竟現在的他隻是一個困在清風寨五十裡內的凡人,從來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說是井底之蛙也不為過。
喬遠一臉震驚又帶有不相信的神色,心裡隱隱透出一股更大的震撼,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開口。
“雖然我不敢相信你說的為真,
但我想說,金丹期和元嬰期都是那隻黑貓告訴我的,但從它的神色中我能看出它沒有把金丹期和元嬰期放在眼裡。當時我也不明白金丹期和元嬰期代表了什麽,隻是隱約知道這是修煉等級,所以記了下來。” 明若聽完喬遠的話語倒吸了一口氣,更是震驚,臉上也透出一股不相信的神色。她的父親是金丹期,她的爺爺是元嬰期,雖未見過他們施展法術,他們對她也不會施展威壓,但她在門派重要大會上看見過其他金丹期前輩的風采,光是威壓都讓數百築基修士和數萬煉氣弟子難以抬頭,更遑論元嬰期修士。而今喬遠卻說一隻被自己妹妹追趕的黑貓根本不把金丹元嬰修士放在眼裡,她的心中已不再全是震驚駭然了,而是有些不相信喬遠的話語。當然他相信黑貓告訴了他金丹元嬰的事,但不相信喬遠對黑貓的判斷,畢竟喬遠隻是一個凡人,不明白這種修士等級間的差距,他又如何判斷那黑貓所說的真假。
“喬遠,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話,隻是你並不是修士,也不知曉金丹元嬰修士的強大。就拿我來說,我現在處於修煉第一階段煉氣期的圓滿境界,但如我這樣的修士就是一萬個加起來也抵不過金丹期修士的一隻手,你可明白這種差距?”
明若臉色透出認真的神色,絲毫不覺得拿自己做例子是貶低了自己。
“我明白了,可即使是這樣,我也不想你們再去招惹那隻黑貓了。我隱隱有種感覺,它並不是一隻普通的貓妖。在它面前,我手腳都不受控制,身子趴在地上根本就動不了,而它隻是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明若你施展全部之力能不能做到這一點,但希望你們不要再找它了,因為我不希望你們受到傷害。”
喬遠聽完明若的話語苦笑著搖了搖頭,沉思了一會兒,神色嚴肅十分認真的盯著明若的眼睛慢慢開口。
明若看著喬遠認真的眼神,心神有一絲觸動,她隱隱覺得是自己錯了,喬遠的話是值得相信的。明若聽見喬遠在黑貓面前一眼就不能動彈,她苦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能做到。最後她聽見喬遠說不希望你們受到傷害,她的心中湧出一股暖意,從頭到腳,從身到心,似乎從這一刻,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神色認真的少年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即使他隻是個凡人,卻讓人覺得很可靠,很值得信任。
“好,我相信你,喬遠。”
明若深呼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大大的眼睛透出一股真誠,盯著喬遠的眼睛,慢慢的隻說了一句話。一句話不多,但已代表了全部,信任的目光已經投了過去,即使不言語,喬遠也明白了明若的選擇。
“明若,謝謝你的信任!”
喬遠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心裡真正對這個剛才還刀劍相向刁蠻無理的女子有了特別的感覺。
“對了,你剛才還問了這密林怎麽沒有猛獸猛禽。其實這個我也不知曉,我從小在清風寨長大,從來沒有出過清風寨五十裡之外,這還是第一次跑這麽遠。不過,清風寨卻是有祖訓,任何人不可出清風寨百裡之外。至於原因,好像也是為了寨民的安全,據說百裡之外有特別凶殘的野獸,沒有幾十人聯合起來,根本就是送死。”
喬遠撓了撓頭,想起剛才明若還問了密林野獸的問題,也知無不言的說了出來。
“百裡?這裡離清風寨多遠?”
明若略一思索,開口詢問。
“大約八十裡的距離。”
喬遠不假思索的回道。
“那就對了,我們就是在此地大約二十裡外就看不見什麽猛獸猛禽了,而且自從進入了這篇詭異的密林,我們往回飛卻怎麽也見不到猛獸,若我所料沒錯,我們一定是在這百裡內繞圈,根本飛不出百裡之外。百裡?……此地詭異至極,但好在沒有什麽危險,隻是困住了我們,現在又遇見了你,也算是萬幸了。喬遠,謝謝你,要不是遇見你,我們還不知道怎麽辦呢。”
明若結合喬遠的話略一分析就知道了問題的關鍵,但也無可奈可,臉上露出慶幸的笑容,對喬遠表示真誠的感謝。
“對啊,喬大哥,要不是你,我們現在還餓著肚子呢,更別說怎麽回去了,真的要好好感謝你。”
明落剛剛被喬遠教導了一番之後,便在一邊默默的吃起了烤雞,剛感覺小肚子有些飽了就聽見明若在感謝喬遠,也笑嘻嘻的湊過去感謝了一番。
喬遠和明若聽見了都哈哈笑了起來,對這個只知道吃的單純小姑娘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喬遠看了看剩下的烤雞,眼中閃過一絲心痛之色,兩隻彩尾雞現在只剩半隻了,他還準備留一隻拿到鐵叔那裡,再喝上一壇獸骨酒和一鍋大補湯的。可是沒想到這兩個少女這麽能吃,特別是明落,身材看起來嬌小玲瓏一些,可這飯量比起喬遠也是不遑多讓。喬遠苦笑著拿起半隻烤雞,填起了肚子。不一會兒的功夫,這半隻烤雞就變成了一堆雞骨頭了,喬遠拍了拍肚子,似乎有些意猶未盡,但現在也沒得吃了,隻好裝作吃飽的樣子。
“咱們走吧,趕到寨子應該剛好天亮。”
喬遠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下,又抬頭看了看月色,對著坐在一邊看著自己的明若明落說道。
“走咯,走咯,去喬大哥家裡吃烤鴨、烤魚、烤豬、烤鹿。”
明落興奮的叫了起來,蹦蹦跳跳的跑到喬遠身邊,一點也沒有剛開始見面羞澀寧靜的模樣了。明若也微微一笑站起身子,扭動著修長纖細的身軀走到了喬遠身邊。
“等一會兒,還有個大家夥。”
喬遠說完拿起地上的彩尾毛,跑向一邊十幾丈開外的一棵樹杈邊,樹杈上有一頭一丈長、半丈高的大野豬卡在中間。喬遠用手抓住兩根獠牙就是往外拽,可這野豬卡的太緊了,根本就一動不動。突然一道紅色劍光閃過, 樹杈直接一分為二,明若和明落走到了喬遠身邊。
“這麽大的野豬,你怎麽弄回去啊?”
明若直接開口詢問,臉上露出不解,明落臉上同樣帶著疑惑。
喬遠沒有回話,直接拖著兩根閃閃發光的獠牙就是向前拽,陣陣摩擦地面的聲音傳出,這一丈長半丈高的野豬真的被喬遠拖動了。明若看著這一幕,臉上神色變化出現了震驚之色,看著那不成比例的畫面,一個不過五尺多高的少年拖著一頭一丈長、半丈高的野豬,而這少年不過是一個凡人而已。明若又一次對這個少年刮目相看了,心裡暗道一聲“妖孽”就跟在他身後慢慢走著,越走心中越驚,走了五十裡地喬遠才停下來歇息了一會兒。
“喬大哥力氣好大啊,真是不可思議。”
明落小臉上也是驚色,開張小口誇讚了一聲。
“呵呵……隻是蠻力大而已!”
喬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喬遠,你要是修煉,一定是個妖孽!”
明若微笑的開口誇讚了一句。
“我蕭爺爺說我十六歲之後才能修煉,等我十六歲後,我就去找你們。嘿嘿……”
天空中慢慢泛起了魚肚白,清晨的氣息彌漫在四周,一個清秀少年拖著一頭大野豬,身邊跟著兩個極為美麗可愛的少女緩緩的行走在密林中。漸漸的遠處密林出現了一座青翠的山峰,山峰不是很高,但卻極為秀麗險峻,西北兩面為絕壁,隻有東面一條小路蜿蜒通向山頂的一座山寨,此山正是清風山,此寨正是清風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