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秉文最終和靈智和尚達成協議,靈智若能讓齊王李遵頊繼位,西夏退兵,趙秉文保證會讓金國退兵,不再以此生事,完顏洪烈在一邊首肯。
靈智為了震懾完顏洪烈,臨走時還掰斷了五根長矛,從完顏洪烈的大營中衝出,數千金兵軍士不能抵擋,完顏洪烈第一次見到武林高手破壞力。
且說鐵木真為了攻金,他聚集了自己所有力量,共十萬大軍,東征金國。
鐵木真先讓木華黎帶領一萬騎兵,出其不意地襲擊了金國附庸汪古部,殺掉他們的貴族,接受其部眾。
木華黎十分有智慧,是最讓鐵木真放心的大將,他攻破汪古部後派人在牧民中宣揚:“鐵木真大汗不會要你們的牛羊,每個人的財產歸自己所有,不再歸屬族產,參加征戰有軍功,軍隊根據所獲的軍功還會有大量的賞賜。”
草原人性子淳樸,早就聽說成吉思汗是個英雄,汪古部的人紛紛加入鐵木真的軍隊。
鐵木真佔領陰山後又重賞從金國逃過來的阿哈等人,讓他們打探金國消息。
金國丞相獨吉思忠是章宗老臣,在民政上是一把好手,章宗時期頗有建樹,修建了北疆工事等一系列工程,完顏永濟登基後,他提拔自己的親信,排擠章宗時期的重臣,獨吉思忠威望甚重,完顏永濟便打發他和副丞相完顏承裕來北疆主持軍事。
獨吉思忠沒有打過仗,聽說蒙古來襲,趕緊找完顏承裕商量對策。
“老大人不必擔心,蒙古軍隻有十萬,我大金有百萬大軍,我們隻要謹守大營,蒙古軍糧草不濟自然退去,那個時候我們再尾隨追殺。”完顏承裕對獨吉思忠道。
其實完顏承裕哪裡會什麽軍事,完顏承裕在開禧北伐中曾跟隨隨完顏洪烈打仗,才能十分平庸,完顏洪烈看在他是宗室的份上讓他打了幾次順風仗,獨吉思忠不知道真實情況,認為完顏承裕是個能征善戰的大將,軍事上事事讓他做主。
金國將軍們開始也認為完顏承裕是個大將,紛紛向他請令出戰,完顏承裕哪裡敢出戰,隻好推脫說獨吉思忠有令不讓出戰。
獨吉思忠擔心蒙古強攻,繼續修建烏舍堡大營。
鐵木真聽說金國防守不敢出戰,便讓兒子術赤、察合台、窩闊台三人領兵騷擾其他地方,好讓金國分兵。
完顏承裕接到各地遇襲,果然中計,也分兵阻擋,術赤三人輕騎奔襲,來去自如,完顏承裕不知道虛實,不斷分兵,把戰線拉得很長,等到烏舍堡大營只剩下十五萬軍隊時,鐵木真認為時候到了。
鐵木真讓千夫長哲別為先鋒,阿哈為向導,在最預料不到的中午時分,突襲進金軍烏舍堡大營,蒙古軍令行禁止,所向披靡,金軍畏戰,營寨很快被攻破。
完顏承裕措不及防之下,無法指揮大軍,隻好帶著獨吉思忠南逃,其他將軍見主帥逃走,也無心抵抗,紛紛後撤。
哲別、博爾忽、博爾術、赤老溫等人一日之間就攻克了烏舍堡大營,俘獲數萬,盔甲糧草無數,聽到大營被破,其他金軍無心再戰,隨後金軍全線崩潰。
幸好獨吉思忠組織能力很強,他一邊逃一邊收攏敗兵,鐵木真隻是攻破烏舍堡大營,金國其實並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不過兵敗如山,完顏承裕一直退到野狐嶺地帶。
完顏永濟聽說獨吉思忠戰敗,便罷免了獨吉思忠的職位,讓完顏承裕做了丞相,朝廷大臣們也認為這次戰敗隻是一次偶然,
仍然不拿鐵木真在意。 定州豪強郭寶玉等人看出完顏承裕是個無能之輩,獨吉思忠又背黑鍋被貶,金國已經不複章宗時期,於是率軍投降了蒙古,定州、白登等地被蒙古奪取。
完顏洪烈聽說完顏永濟讓完顏承裕主持軍事,大驚失色,別人或許不知道完顏承裕,可他知道啊,他認為這完顏承裕打順風仗都吃力,鐵木真的軍隊比完顏洪烈手下的軍隊都不弱,現在極為後悔當初為了拉攏其他宗室,而讓他立下軍功。隻是如今有心無力,隻盼著能快速解決西夏,希望完顏承裕不要犯渾。
且說在西京騷擾的偏師術赤,術赤接了父親鐵木真的命令後,領了三千騎兵,在西京周圍四處騷擾。一日,有斥候來報,說發現了五千騎兵朝西京而來。
術赤本來就不太滿意讓他騷擾的任務,如今有一塊肥肉送了過來,大呼長生天保佑。
他把大軍交給手下心腹,讓他們埋伏在周圍,自己則領五百輕騎兵上前交戰,每逢碰到金兵斥候就大呼自己是鐵木真長子術赤,好讓金兵生出輕慢貪婪的心思。
胡沙虎被女真貴族排擠到媯州,金國朝廷隻給他三千兵馬,他自己又有親兵數百,聽說蒙古來襲,想撈戰功,湊兵五千,直奔西京。
一會兒胡沙虎就接到消息,斥候發現了鐵木真大兒子術赤隻帶領五百騎兵,胡沙虎大喜,便親自領兵交戰。
術赤領著五百騎兵與胡沙虎相遇後,便迎了上去,距離金兵有數十步時停住,然後統一舉弓射箭“蓬!蓬!蓬!”一陣陣箭雨射了過去。
前排騎兵射完後便從隊伍縫隙中撤回變為後隊搭上弓箭繼續射,一口氣射了兩三輪,幸好胡沙虎穿著甲胄,箭都射在鐵甲上,周圍的騎兵就沒有那麽好運了,凡是被射到人的,或被射到馬的都無力再戰。
術赤射了一陣箭雨之後就,扭頭就跑,胡沙虎見術赤人數少,一人三馬,馬匹還是相對較弱的蒙古馬,而且有鐵木真的長子在,簡直是一塊肥肉,胡沙虎舍不得放棄繼續追擊術赤。
術赤的騎兵一邊逃跑一邊扭頭回射,胡沙虎每次快要追上,就是一陣箭雨來襲,不得不拉開距離,胡沙虎的軍隊雖然也能在馬上射箭,但無論準頭還是數量,都相差太選,每當射死一個蒙古兵,就要七八個金兵送命,胡沙虎想近戰,可術赤那會給他機會,你追我趕追出了數十裡,胡沙虎傷亡了二百多人,而術赤隻傷亡了二十來個人。
胡沙虎看到情況不對便不再追趕,術赤看到,領兵回來繼續遠遠對射,並不靠近,胡沙虎大怒,“術赤小兒,你胡沙虎爺爺今天非要捉了你不可。”
“我在前面有埋伏,你不敢追我。”術赤大笑,說著還隨便向胡沙虎射了一箭,胡沙虎用劍把箭撥在一邊,有心追擊卻又怕中計。
胡沙虎看自己的兵馬勞累,便不再聽術赤挑逗,徐徐而退,一路上術赤如同狗皮膏藥一樣,緊緊跟著,胡沙虎又損失一二百人才到了西京,進了城裡胡沙虎的騎兵們才松了一口氣,他們那見過這樣隻射箭不近戰的騎兵。
當胡沙虎聽城內守將說術赤隻領兵三千時,又後悔自己沒有追擊,一旦纏鬥起來,弓箭就沒那麽大作用了,即使術赤有埋伏,胡沙虎覺著自己也能打敗術赤。
次日,術赤叫陣,大罵胡沙虎膿包,胡沙虎大怒,領兵出戰。
胡沙虎一出城門,術赤又是一陣箭雨招待,然後就邊跑邊回射,胡沙虎追了一陣,仍是沒有追上。
“術赤小兒,讓你的伏兵出來吧!咱們真刀實槍打一場。”胡沙虎用長矛指著術赤喊道。
胡沙虎的騎兵都是精挑細選的良馬,雖然爆發力很強,但在耐力上不如蒙古馬,如今已經有些吃力了,再這樣下去非地把自己拖垮。
術赤見胡沙虎馬力不足停下休息,便讓左右伏兵殺出,胡沙虎覺著自己有五千人馬,不怕硬拚,便戰作一團。
直到接戰胡沙虎才發現不對,他一直以為術赤手下都是輕騎兵,沒想到今天術赤用人馬都披甲的重騎兵來重鋒,不到半個時辰,胡沙虎軍開始敗退,術赤又讓輕騎兵追擊,等到胡沙虎回城清點人數,五千人馬隻逃回了一千多,讓胡沙虎好生心疼。
又過了兩天,胡沙虎聽到烏舍堡大營被攻陷,成吉思汗親自領兵要來西京,他大罵獨吉思忠和完顏承裕無能,知到西京守不住了,便和城中守將突圍而走。
鐵木真接到消息,仍讓術赤帶兵追擊,術赤上次也損失了一千多人,被成吉思汗罵了一頓,如今更是拚命追殺,一直追殺到了完顏承裕的野狐嶺大營才停下,西京守將被術赤一箭射死,一萬守軍只剩下了三千,其中一千還是胡沙虎的騎兵,完顏承裕讓胡沙虎仍統帥三千兵馬。
胡沙虎知道完顏承裕底細,不願意跟著他打仗,便私自領兵回了媯州,術虎高琪怕胡沙虎不聽將令,會被完顏承裕記恨,胡沙虎道,將死之人,何懼其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