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沒有和葛狀說太多的廢話,他從寧靜手中搶過文件匆匆向門口走去了。
文件上是什麽?葛狀問寧靜。他的心思都在那份文件上,確切的說是那份文件上那個齒輪組上。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是一份有關車用自動變速箱的文件。剛剛那份文件是第一級的齒輪組。寧靜回到到。
恩?自動變速箱?難道這個時候大眾已經著手設計自己的自動變速箱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剛才那位中年人就太可疑了。他可是很清楚,商業間諜幾乎每天都在盯著這些公司。80年代中期有關汽車行業的商業間諜大多都受雇於日本的各家汽車製造商。
你現在就去幫我盯著那個人,我去找哈恩,說不定我又要幫大眾一個忙了。葛狀將手機(這裡說的手機是模擬信號機)交給寧靜後說道。寧靜分明從葛狀的眼中看到一抹精光。她知道葛狀會幫大眾不假,可是他會重大眾身上撈到足夠好處了。她相信葛狀一定能乾得出這種事情出來。
寧靜是不可能忤逆葛狀的命令的,她隻得快速跟上了中年男子。她怕被發現惹出什麽麻煩,就沒敢跟的太近,只要對方不消失在他的視野中就可以了。
葛狀帶著激動敲開了哈恩辦公室的門。博士(相比於董事長葛狀更願意稱呼哈恩為博士),我發現了一個秘密。葛狀直接趴在哈恩的辦公桌上說道。
秘密?個,是什麽秘密,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好奇心嘛只要是人不管出於什麽年齡都擁有。
分享嗎是肯定的,不過先容我賣個關子。我問您,大眾是不是在秘密的研發自己的自動變速箱?
沒有吧,反正我是不知道大眾有研發自己的自動變速箱的計劃。哈恩說道。你還是說說你發現了什麽秘密吧,我對此更感興趣。
博士,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也沒有想要從您這裡打探什麽消息,你確定大眾沒有這方面的研製計劃?
沒有,你不會認為我這個董事長是擺設吧?沒有董事會的同意和我簽署的文件,即使是弗雷德都沒有權利調集資金進行任何的研發任務。
那就是說他和大眾沒有任何關系了?幾乎是在瞬間葛狀便生出了這樣的想法。如果他真的和大眾沒有關系的話,自己是不是能把他拐回華夏呢?思考了一會,葛狀的眼神瞬間變得十分的明亮。他根本就沒和哈恩打招呼,直接抓過哈恩辦公桌上的電話就給寧靜撥出了電話。
等到寧靜接通電話,葛狀毫不猶豫的說道:“你現在馬上去和剛才的中年人接觸,就和他說,我們願意為他提供一份薪水豐厚的工作。”
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難道你找哈恩博士是去挖人了?這樣做好嗎?寧靜不解的問道。
他不是大眾的職員,你不會以為哈恩會答應一個很可能是自動變速箱工程師的人會讓我挖走吧。你把他想的太善良了。我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故事,可是我可確定他不是大眾的職員。你一定要和他好好的說,這個人也許會幫我們大忙的。
好吧,我去找他。
葛狀放下電話也沒有離開,他還在思索著其中的關聯。他對中年男人的身份有兩種猜測,要麽他是一個自動變速箱的設計師或工程師,來大眾的目的是尋求資金支持或者想在大眾謀一份工作。要麽他就是一個商業間諜,想把他的到的自動變數箱技術交易給大眾。他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人是著名的車用變速器生產商采埃孚公司的設計師。而在他的手下有一個完整的設計團隊。
哈恩被葛狀的行為弄得有點蒙圈,他想不明白一項都比較沉穩的葛狀是因為什麽這麽激動。
發生這麽事情了?你這麽激動。哈恩問道。
恩?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和我和你說的我發現的秘密有些關系,不過現在看來我不是發現了一個秘密而是很可能見到一個大寶貝。
博士,您的幫我個忙,幫我問問大眾的HR總監,剛剛那個拿著自動變速箱資料來求職的是什麽人。
你在和我開玩笑吧,你怎麽知道有人拿著這樣的資料是來大眾求職的。也許是大眾的合作夥伴,哦,就是采埃孚的職員拿著新型變速器來推銷的。
呵呵,您老可別忽悠我,您見過帶著變速箱齒輪組的設計圖來做推銷的?哪的是這樣愚蠢的公司才能坐出這樣的決定啊!所以我就排除了這種可能性。本來我以為他是大眾的職員,這麽重要的文件如果泄露了,給大眾造成的損失就太大了,作為朋友的我本想要提醒您的,不過您否認了大眾有開發自動變速箱的計劃,那麽我也就排除了他是大眾的職員。既然大眾沒有開發自動變速箱的計劃,也不會去雇傭商業間諜直接竊取其他公司的技術。那麽他絕對不可能是商業間諜。那還有什麽人會擁有這種被大家視為絕對機密的文件呢?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是相關行業的從業人員,底層的工作人員是很難得到詳細圖紙的,只有設計師以及高層工程師也能接觸到。之前我已經排除了他商業間諜的身份,那麽他幾乎不可能是一位工程師,他是一個從事自動變速箱設計的設計師。
經過了一番分析,葛狀幾乎可以100%確定之前和他撞在一起的中年男人就是一位設計師,還是一位讓他垂涎欲滴的自動變速箱的設計師。得到這個結論之後葛狀忽然盯住了哈恩。
您一定知道他的身份對吧。葛狀問道。
葛,你都可以去當偵探了,沒錯,他是一位設計師,還是一位有經驗的設計師。另外,他來大眾可不只是給自己找工作。他的意圖是想帶領一個完整的變速箱研發團隊來大眾。他叫大衛,一個被采埃孚開除的設計主任。由於他的設計團隊是他自己組建的,所以整個團隊都被采埃孚掃地出門了。
哦,我明白了。那大眾的決定就讓我看不明白了,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研發自己的自動變速箱?
那怎麽可能啊,你是汽車設計師,我想你一定明白,變速箱和發動機時相輔相成的,大眾研製一款新的動力總成就得聯合采埃孚一起,尤其是自動變速箱。這在無形之中擴大了泄密的風險。要說大眾沒有想過研發自己的自動變速箱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可是大眾沒有這樣的財力支持。就算是梅賽德斯和BMW野只有設計能力,他們同樣需要采埃孚的支持才能把設計變成產品。
那他對於大眾來說就更加重要了啊。我真不明白大眾為什麽要拒絕。只要大衛的團隊加入大眾,大眾可以說馬上就擁有了自己的設計能力。即使采用和梅賽德斯和BMW的模式也很好啊?大眾怎麽會拒絕他呢?
哎,不是大眾不想,而是不能,也不敢留他啊!你是外人,不知道,他是一個有前科的人。他之所以被采埃孚開除,是因為他挪用研發經費被發現了。要是在其他公司的話只要及時補上,也頂多接受一些內部處罰。可采埃孚可不止擁有一個設計團隊。加上在這件事情之前采埃孚發生了一起泄密事件,所以他和他的團隊就悲劇了。在德國或者是在歐洲他是絕對找不到相關專業的工作了。
博士,你太不夠朋友了,大眾不能留你就不會介紹給我啊,采埃孚可沒有能力影響我。
你想在華生產自動變速箱?沒可能的。自動變速箱最大的難關不是設計,真真難得是其複雜的加工工藝。以華夏現有的加工能力你不可能成功的。
那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哈恩辦公桌上電話響了。哈恩示意葛狀先別說話,接起了電話。話都沒有說,哈恩就把電話遞給了葛狀。還捂著話筒說道:你的美女助理找你。語氣充滿著調侃。
葛狀沒有理會哈恩,迅速的結果話機和寧靜通話。恩,恩,我知道了。你和他說,我馬上過去。這樣吧,你把他帶到李叔那等我吧。我現在就趕過去。你和他說晚上我請他吃中餐。
哎,真是一個小心的人,博士,我們今天的談話恐怕要到此為止了。大衛不想醒寧靜能為他提供一份薪資豐厚的工作。我的趕過去和他聊聊。
你去?他連你助理都不相信,你去了他估計能轉頭就走。比起她來你更加的不靠譜。
恩?好像還真的是啊!難道要眼瞅著這麽好的機會放棄嗎?葛狀心裡不平衡急了。
你趕緊和我說說你的真實想法,別說你想生產自動變速箱,現在的華夏你根本不可能獲得相關的生產設備。華夏的工人也沒有這樣的加工能力。你要是說服我了,說不定我可以幫你這個忙。哈恩說道。
聽了哈恩的話葛狀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要是哈恩願意出面的話事情就好辦很多了。自己和寧靜沒有足夠的說服力,可是這不代表哈恩不行。作為大眾的董事長,哈恩在德國有著不容小視的影響力。有他給自己背書,葛狀相信對方不會在懷疑自己的能力了。
為了讓哈恩給自己背書,為了不錯過這次的機遇。葛狀只有和哈恩妥協一條路。誰讓哈恩抓住了自己的軟肋呢。
好吧,正如您說的,以華夏現在的工業基礎沒有可能支持我生產液壓式自動變速箱。我也沒瘋狂到強行上馬注定會失敗的項目。我是想著,他能設計自動變速箱,那他是不是也有能力設計手動變速箱呢?我在華夏的一家軍工企業中發現了他們有加工變速箱用的齒輪的能力。本想著從華夏那些生產汽車的企業挖一些人在此基礎上改進一款變速箱的。誰能想到在這裡遇上這麽個大寶貝啊!
你真夠狡猾的,生產手動變速箱,你是什麽時候有這個念頭的。
這麽能說我狡猾呢?這次的合作作為一輛車最核心的動力總成可不在合作范圍。興你們緊鎖技術門檻就不予許我找其他的路嗎?您這樣的說法和強盜有何區別?
哈恩被葛狀的強盜兩個字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在這次和華夏的合作中,幾乎讓華夏搭建起來完整的汽車工業鏈,大眾之所以堅決不轉讓發動機和變數箱的技術就是要限制華夏汽車產業的發展。擁有葛狀這個絕對妖孽的設計師,如果華夏獲得了全套的技術,華夏一定會在時機成熟的時候開發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汽車。到時候大眾就要面對威脅了。雖說大眾知道不可能永遠限制,可是能拖一天算一天不是。現在被葛狀說破他當然會覺得不好意思。
好吧,我確實不能阻止你另選路走。你剛才說要請大衛吃中餐,我也很喜歡中餐,你不會拒絕我吧。在狼堡我都不知道在哪能吃到中餐。
葛狀知道哈恩說的是想吃中餐,其實是委婉的答應幫葛狀這個忙了。
在去李偉餐廳的路上,哈恩有和葛狀聊起了大衛。你的想法確實不錯,大衛有能力幫你設計一款足夠出色的手動變速箱。華夏的工業水平也足以支持你的計劃。不過你不能否認一點,現在在華夏你就是生產出來足夠出色的變速箱也沒有發動機匹配啊。難道你要和華夏那些老掉牙的發動機做匹配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是不是該嘲諷你幾句傻子呢?
您別和我拐彎抹角的說話,日耳曼人根本就乾不了這麽腹黑的活。我生產的變速箱就是要上在華生產的新車,哦,桑塔納也會搭載的。這個您老也因該明白,只有大眾和滬市的工廠才可能養活這價變速箱生產廠。您和我說吧,是您私人想打注意還是說您是代表大眾。
這有什麽區別嗎?我是大眾的董事長,現在的我和大眾是一體的。
拉倒吧,這裡沒有別人,您不需要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您的身份說的好聽點是董事長,其實您老也不過是一個高級打工仔罷了。您的那點股權也就是個象征意義而已。大眾真正的主人是那些整天不露面的大股東。您要是動了心思的話,我十分歡迎您個人投資,要是大眾的話我只能說抱歉了。怎麽樣?是不是有興趣參一股啊!
還是算了吧,我個人可沒有那個膽子參股一家擁有軍方背景的企業。
在兩人聊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李偉的飯館也到了。哈恩一下車看到招牌就對葛狀說道:“你就是個騙子,這明明是一家德國餐館,哪裡能吃到中餐啊。”
您跟著來就是了,葛狀直接推開餐館的門走了進去。進門就看到了李偉的妻子。嬸子,李叔呢?今晚又要打擾了。
他出去買菜了,晚上葛狀要在這裡請人吃中餐是臨時決定的,李偉可沒有什麽準備。隻好現出去采購了。她想起自從1個月之前丈夫李偉認了這個在她眼裡只是個孩子的老鄉之後,自己和丈夫的生活就開始變好起來。從認識了他之後,狼堡的巨無霸企業大眾汽車的人就時不時的光顧自家的餐館。半個月之前還突然得到一輛大眾還有沒上市的轎車,說是讓他們幫忙試駕。可是誰都知道,這就是變相的送給他們一輛車子。在自己納悶時,丈夫卻親自打電話把他叫到餐館,專門給他做了家鄉的菜來招待他。在飯桌上自己才知道,能夠得到這樣一輛車是因為他。
她沒有和葛狀做太多的寒暄,因為已經有客人在等著他了。寧小姐和他領來的客人已經在等你了。你還是先過去把。
葛狀領著哈恩找到寧靜和大偉時,兩人正坐在一起喝咖啡。寧靜還時不時的和大偉強調著自己不是騙子。
大偉看到和葛狀並肩而行的哈恩時,心中充滿了激動,他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大眾的董事長哈恩博士。
在哈恩的斡旋下,大偉接受了葛狀的邀請。
去華夏工作沒關系,只要有工作能讓我養家就可以了。不過我的團隊中其他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你因該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願意為了工作離開自己的親人,朋友。
葛狀對此也只能苦笑。他明白大衛只有一有這樣的反應是因為華夏在德國人的眼中就是一個十分落後的地方。要是葛狀邀請他們去美國工作的話,他相信是不會有人拒絕的。
葛狀本以為能有4到5個人接受他就很滿足了,不過大衛通過電話和他們聯系了之後10人的團隊只有一個人放棄了,還是因為他之前就已經決定進入慕尼黑大學據需深造了。大衛明確表示這樣的結果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哈恩這時開口說話了,其實這並不是一件很值得驚訝的事情。大眾在華投資在之前就在德國傳的沸沸揚揚。這次又聯合德銀在華夏啟動這麽的工程。雖然大眾已經在極力的控制消息的傳播,可是眾多的零配件生產商集中更新生產設備,舊設備又一股腦的打包要賣給華夏,消息也會傳揚出去的。更別說大眾已經向設備生產商訂購了一條生產線。在德國的汽車行業中,華夏不能算是陌生的地方。
聽到哈恩說的話葛狀也點點頭表示同意。大眾在德國沒有增產的計劃,也沒有要淘汰生產線的消息。這時候大眾訂購生產線,那這天生產線的通途就擺在了明面上。那就是大眾會在其剛剛投資的華夏擴大產能。 其實葛狀也聽到了不少有關傳言。隨著志俊開始小規模的上市,德國的媒體就預測大眾很可能將B2的生產線運到華夏,用心的生產線生產新車型。也覺得大眾之前去華夏投資這樣被視為冒險的舉措一定給大眾帶來了足夠的利益。不然大眾不會在剛剛進入華夏還不足一年的時間就開始增加在華產能。甚至有媒體直接要求采訪哈恩的,不過被哈恩給推了。這也是葛狀出的主意,他明確的和哈恩說過:隻做不說,只要大眾一天不出名澄清,德國的媒體和國民就會一直關注大眾。這種關注會隨著志俊的上市讓其焦點從大眾本身轉移到新車志俊上。他明確表示,這種潛移默化的舉動比大眾大張旗鼓的給新車做宣傳效果會好上許多。事情的發展正如葛狀的預料,媒體和公眾從大眾這邊得不到一點消息,隻好將關注點放在了新車上,想從中挖掘出更多的新聞。大眾適時推出的新車試駕活動也迎合了公眾的好奇,新車還沒有上市就吸引了足夠的眼球。甚至於很多人試駕之後直接向把燒的可憐的試駕車買走。經銷商看到火爆的試駕場面當然不可能同意。看著大把的鈔票賺不到的經銷商隻好向大眾施壓,要求大眾盡快提供可供銷售的車子。在拿到足夠的實測數據和經銷商的催促下,大眾果斷開啟生產線。只不過那時候葛狀已經離開德國,趕著回家參加期末考試。他不僅帶走了大衛的設計團隊,還在大衛的引薦之下帶走了另一個倒霉蛋,因為涉嫌出賣公司機密被采埃孚開除的自動變速箱液力櫃生產車間主任帕斯卡爾?舒爾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