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2月8日,除夕。
葛狀躺在家裡的床上,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守在新買的電視機前看春晚。他倒不是不喜歡,而是他實在太累了,必須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休息一下。
從燕京返回家的時候已經是臘月27了,因為從大內出來後洪正竟然不放他回家,美其名曰慰問,當然了慰問的肯定是汽車協會。汽車協會是一間非盈利性質的半官方機構,平時運作的經費全部來自於其成員企業,葛狀為了嚴把質量關禁止協會在年節接受成員企業尤其是即將開始大規模量產的零配件企業贈送的年貨。這一決定讓協會的工作人員少了不少的年貨。要是大家都沒有的話還好說,在燕京的工作人員從滬市分會那邊得知葛狀在離開滬市時給他們采購了大批的年貨,燕京這邊直到小年都沒有任何消息,這樣的結果讓很多工作人員都心生抱怨。葛狀其實已經做了準備,奈何洪正在臨近年關時計委這邊也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對於協會這邊的事情關心會相對減少。只是將這件事情交代給了協會後勤處,不知道因為什麽年貨這時候都沒有采購齊全,也沒有將年貨清單公布。要不是他的秘書偶然間聽到下面的抱怨他都不知道,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在他了解之後卻是讓人啼笑皆非,他隻把葛狀留下的錢交給了後勤處,卻沒有做年貨方案,後勤處在協會是一個絕對沒有從在感的部門,負責人也只是食堂的管理員,他哪有膽子擅自決定這種事情。在沒有得到明確指示下隻好什麽都不做。這讓洪正很是無語,也從這次的事情中感覺到初創的汽車協會結構很不合理。在楊新宇調任滬市之後除了他這個兼職的會長之外竟然沒有一個能夠做主的人,不對,還有一個人能夠做主,那就是葛狀。不過他想起葛狀那一臉甩手掌櫃的樣子他就隻好無奈的感歎遇人不淑。這次好容易逮著他了怎麽可能這麽簡單讓他脫身呢。出了大內他很無良的一股腦將協會的事物都扔給了葛狀。葛狀在抗議無效之後隻好留在燕京處理協會的事物。最要緊的就是采辦年貨。在采購的時候葛狀又不得不感慨,首都它就是不同於其他地方。各種物資的供應比之其他地方充足的多了。隻用了一天葛狀就指揮著後勤部門采購到了足夠的年貨,不過葛狀可沒有現在就發的念頭。協會到除夕當天才會放假,他準備臘月27開始發放年貨。
按說處理完事情葛狀就可以拍拍手離開了,但是往往是事與願違。他現在幾乎算得上是半個名人,人情往來從來都是華夏的傳統。葛狀剛到家張陽已經在等著了,他都不知道張陽怎麽會知道自己在燕京。在去年葛狀發現了張陽當廠長的軍區修造廠有潛力生產變速器後葛狀注入資金獲得了控股權開始改造廠子準備研發手動變速箱,去德國大眾交流的時候意外的遇到了被趕出ZAF的大衛帶領的變速箱設計團隊還乘機拐帶了一個在變速箱生產和管理有著吩咐經驗的帕斯卡爾後開始正式啟動變速箱的研發和生產。5速手動變速箱原型已經開始測試,如果順利的話在上半年應該可以開始批量生產。這可不是之前國家生產的那些變速箱,技術含量已經能夠追上西方,不論是穩定性合適換擋舒適性都有了革命性的進步。它的測試代表著華夏終於掌握了一項核心技術。
張陽來找葛狀的目的就是和他商量變速箱生產的事情,葛狀和張陽聊天時才知道,原型機的測試在加班加點下已經完成,生產齒輪的特種耐磨剛才首都軍區也通過軍方的渠道解決了,
也就是說變速箱生產的所有問題都已經解決了,現在就等裝車測試沒有問題後就可以批量生產了。葛狀考慮到志俊的特殊性,沒有同意直接裝在志俊上測試,而是以B2位平台測試,誰讓這款變速箱設計的時候就是為了配合大眾給B2和志俊提供的發動機為集成對象呢。 臘月27,汽車協會年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葛狀和洪正破天荒的出現在了協會的辦公室,倒不是說兩人在這最後一天對大家不放心來親自坐鎮監督,葛狀見自己不能抽身後做了一個決定,在最後的工作日這一天舉辦汽協的第一次年會。其實就是把大家聚在一起吃一頓飯。 因為葛狀已經定了下午的火車票回家,所以年會沒有選擇晚上,而是中午在由食堂給大家做了一頓豐盛的宴會。在會餐中洪正發表了他在協會的首次講話。
各位,汽協的成立時為了促進國家汽車產業的發展,協調各方生產企業,防止無序發展和惡意競爭。我呢平時事情多,協會的具體事務還要勞煩各位忙碌,我在這裡代表國家擺脫各位了。洪正的講話簡單而嚴肅,葛狀聽到的是洪正對國家的拳拳之心。而協會的工作人員卻一個個的如履薄冰。都說聽話聽音,洪正這樣鄭重其事說話,說明國家對於汽車協會和發展汽車產業的決心。汽協作為協調各方的機構使命自然非同小可,也就是說國家不會允許汽車協會出現任何的問題,也就意味著他們和汽協會榮辱與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對於那些進入汽協卻是為了混日的人來說卻不是什麽好消息,這意味著他們沒有了混日子或者利用權力撈好處的機會,不然他們會死的很慘的。其實從協會設立的督察部絕對不允許和零配件生產企業有任何的來往,還有駐場代表頻繁調任就就已經出現端倪,只不過在今天洪正明白無誤的說出來而已。
葛狀躺在床上思考著這次進京的種種,對於洪正在年會上的發言葛狀很是欣賞,這也是洪正的性格造成的。正是他這種眼裡揉不得沙子和剛正不阿的性格在後世為其贏得了鐵腕總理的稱謂,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洪正的性格為其贏得鐵腕的美譽時也被各種利益集團所不容,總理隻做了一屆就只能在各種壓力之下匆匆退出政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