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堂是宗門設立監罰弟子的部門,對普通弟子進行限制與懲罰,也因此對於執法弟子的選取,都是在普通弟子中那些實力與威勢較為厲害的存在,所謂的執法弟子往往都是囂張跋扈的存在。
甚至由於執法長老的長時間閉關,許多事務都是主持在執法弟子手裡,所以一些問題隨之也就出現了。所謂的以權謀私,便是最為典型的,甚至時刻能見的事情。
所以當初林弑打聽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最不能招惹的便是執法堂,那裡純粹就是一堆流氓的聚集地,但又恰好他們是外門權力的最高層。沒人會去得罪,因為不敢。
到了近些年,他們更是囂張到了極點,吸納了大部分的外門勢力以及最強實力的代表,主宰了大半個外門,基本上得罪那裡的人,往往就被認為是得罪整個外門一般。
之前的楊宇軒倒不屬於執法堂,也許是自持身份背景,他算是外門少有的未參與執法堂事務的一些人。對於自己的敵人,林弑還是特地的了解了一番。
因此對於這次執法堂的突然來訪,林弑倒沒有一股腦算在他身上,反而好像意識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存在,那就是前不久的花不滿。
一些雜亂的信息一股腦的自腦袋裡閃過,林弑才開始再次注意起眼前的幾人,看著那個對自己撂狠話的孩子,此時一臉自豪的樣子,就好像臉上寫著:“我是執法弟子,有種打我呀。”這些字。
對於這類人,林弑甩也不甩,好似沒聽見他說過的話,大大咧咧的說到:”你們如果沒有特批的詢查手續公文,即便你們是執法弟子,我也沒有義務陪你們喝茶,你們還是請回吧,過一會兒再來,不送“對於外門法規,林弑無聊的時刻還是抽空記了下來。
話一說完,林弑自然不會請他們喝茶,直接自顧自的轉身就準備走向不遠處的自己的房屋。留下一群懵逼的孩子,自己想事情。
執法弟子共四人,對於林弑不屑一顧離去的行為,他們有了一瞬間的遲疑,也許是長期對他人的欺壓,他們此時忽然遇到了不同常理出牌的林弑,也是愣了一會兒。
但很快就自然的反應過來了,而當然反應過來的他們,領頭的男子此時的憤怒,不,羞赫的怒火伴隨著低沉的怒喝聲:”老子管你什麽公文不公文,實話告訴你,今天這茶你還真的喝定了。“
冷冷的威脅,在他們看來林弑肯定會立刻跟自己走,還自戀的故意笑著。但是事實很殘酷,林弑沒有回頭,打算一條路走到黑。
”你可要想清楚,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依舊的威脅,依舊沒有得到回答的憤怒,依舊離去的身影。領頭的男子臉上的憤怒卻忽然的消失了,取代的是一張帶著殘酷笑容的臉。
”動手“兩個短短的字,似乎說過很多遍,因此早已經熟稔到了話音未落,四人就有秩序的手持刀劍一同的出現在了林弑的面前,攔住了去路。
”怎麽,要動手?“林弑單純性的問了一句,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四人濃鬱的殺機,反而依舊面帶平淡的笑容,直直的繼續向前走去。
看見林弑依舊在動,沒有屈服的樣子,四人也沒再有所顧慮,一同於尋常的手段,直接就是痛快的把刀劍送向了林弑的心窩與腦袋。
除了領頭的那個男子通元後期的實力,實力堪比外門前百,其余三個執法弟子的修為也都是通元境中期,他們的實力自然在外門也算是可以,因此出手對付林弑本來還是極為自信的。
但是事實的結果如果和他們想的一樣的話,林弑自然就不用混了。
四人同時出手,但是他們過於輕敵的招數,在馭敵的窺察下,精妙無錯的微動身軀,四柄兵器便被林弑輕易地躲避開,但是敢對自己動手,林弑可不會管他們到底是什麽人,打了再說。
身體永遠快於思考,這是林弑暴怒時刻最顯著的特征,幾乎是躲避開兵器的瞬間,劍步發動,一腳踏至之前的逗比身前,沒有等對方有反應過來的時間,他左右手微錯,分別抓向那人的手腕與腹部。
”呵呵“這是林弑的笑容與細微的笑聲,雙手施力,巨力瞬間灌於體魄,直接把那人橫舉上天,這時旁邊三人反應過來,沒有絲毫的猶豫,手中兵刃更是迅猛的攻向林弑。
對此,林弑無奈的看了眼手裡舉著的逗比,似乎暗自的說了一句話,在那人忽然展現的疑惑表情中,帶著戲謔的眼神,直接把那人的身體全力的拋了出去,拋向的位置正好是另外三人攻來的方向。
但幾乎是丟出那人的同時,林弑直接大聲的喊叫起來”殺人了,執法弟子互相殘殺了,人間還有真情在,外門尚有正義存。”眼睛在空中與那人最後的互視了一眼,最後的嘲諷與相對的困惑。
也許是執法弟子這個吸引人的話題,沒有幾瞬的時間,便有許多弟子出現在了林弑周邊,他們有的是閉門苦修的,有的是附近路過的,但總歸是附近的。
而且再仔細看,還有越發多人在趕來。也許是時間趕得巧,或者說林弑喊得時間恰好,總之,結果就是這些先來的人。剛好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讓他們也是極為驚訝的一幕。
“噗”三柄來襲的兵刃原本看見被拋來的同門,幾乎想要下意識的抽回,但怎麽可能收回,以林弑的力量,那人飛出的速度簡直比利箭都要快上幾分。而且互相之間的距離本就幾步之遙。
所以幾乎是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手中的兵刃已經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同僚的身體裡,鮮血染上了他們的臉龐,身體,衣物,渾身凶煞之氣浸染。
他們本就心慌,這時林弑的高喊,像一根壓倒駱駝的稻草,瞬間擊潰了他們此時誤殺後,本就已經恐懼的心思。沒有什麽猶豫,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為,他們也許是想讓林弑閉嘴,也許是想消滅人證。
總之他們幾乎是下意識的,按照自己的潛意識行動起來,武技轟然而出,想要在最快的時間,最快的解決林弑。但林弑早就自覺的躲開了許遠,本就是準備拖延時間。
眼睛隱隱看到人群的到來,林弑又扯起喉嚨大喊起來:“師兄師姐救命,這幾人弑殺同門,現在還想殺人滅口“,幾個正好趕到林弑不遠處的一些弟子,瞬間被林弑的聲音指引,發現了被追殺的林弑。
自然同樣的發現了追殺他的三個執法弟子,仔細查看,還會發現他們身後此時正躺著一個人,血液正在不住的往外流淌,地面被染就了一層深紅。
沒有絲毫的遲疑,一個恐怖的想法就如同種子萌芽般瞬間佔據在他們的腦海裡,那就是弑殺同門,此乃大罪,於是沒有絲毫的遲疑,所有人立刻出手,瞬間阻止了三位執法弟子。
縱使三人實力是外門好手,但外門藏龍臥虎,總會有些不好惹的,更何況雙拳難敵四手,面對數十人的圍攻,沒有幾個瞬間,便被壓製下去了。
而此時的林弑卻是早就暗自的來到了,那個被自己選中的倒霉蛋身邊,此時的他還有意識,但卻早已經失血過多,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力氣,面對突然來到身旁的林弑,臉上掛滿了無盡的恐懼。
”你要幹什麽?“面對這個把自己置於如此地步的惡魔,他好似想要開口問到,但只能眼睛轉動,表示到。
但是林弑卻好似突然換了一個人,忽然面目變得悲傷起來,眼淚似不要錢的流淌而出,雙手抱住那人,身體下伏,好像就是在吊唁。
在那人最後的疑惑中,林弑冰冷嘲笑的話語用幾乎聽不明顯的聲音傳遞在了他的耳朵裡,”不愧是我選擇的人,很好的完成了你的任務,但是你該去閉嘴了。“
”哧“微弱的兵刃聲,沒有人發現,而唯一發現的人,隨著這聲音,終於帶著困惑死去了。”惡魔“這是死人最後的譴責與呼喊。
林弑抱著他的屍體,無限悲愴的叫喊,哭泣起來。腳下自動的掃蕩了周邊的地面,以防留下什麽線索。”我不是惡魔,我只是手刃仇敵的修羅“低沉的參雜於哭聲中,聽不仔細。
“啊,啊,啊”哭泣的悲鳴,似乎吸引了正好收拾完三人的弟子們,沒有絲毫的停留,他們便出現在了林弑的面前,也看到了永遠閉上眼睛的那苦逼的人。
一個較為年長,有威嚴的弟子仔細上前的摸脖,探息,把脈,三個過程之後,他無奈的看向身後有些詢問的弟子,搖了搖頭。眾人也是不由得臉上帶著些許的憤怒。
“這位師弟,先別哭了,你把事情說一下吧,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也確實是林弑生的那般帥氣,一個師姐率先的靠近,用手安慰了痛哭的林弑,問到。
在所有人疑問的眼神中,林弑漸漸的停止了哭泣,微弱的抽搐著,才半吞半吐的介紹起之前的事情,當然說的內容自然是林弑喜歡的,也是周邊的師兄師姐最相信的情景。
大致就是所謂的執法弟子,欺負老實新晉弟子,正義的新晉執法師兄看不下去,也就多說了兩句,結果被罵。後來三人動手收拾自己,由於實戰經驗少,一時忘了閃避,就要被兵刃刺中。
“正義師兄再次威武,一劍攔下了三人,勸言說別太過分,結果男人這種生物,彼此之間,脾氣一上來,也就不由得動起手來,結果有人攻擊林弑,被正義師兄檔下,不由得中了劍傷。”
“林弑著急之下,看見師兄受傷,幾乎沒有絲毫的遲疑,不由得喊出之前那些話語,結果另外三人害怕恐慌之下,不由得失手誤殺了師兄,為了滅口,便追殺林弑。”
所有在場的師兄,師姐,聽完林弑所說,再聯系自己所看到的一些,事情就似乎全部都明白貫連起來。所有人都接受,甚至毫不質疑起林弑的說法。這時越來越多的人到來了,他們也把事情漸漸的解釋。
終於十傳百,百傳千,一切自顧自的就按照林弑的想法,行動起來,眾人看著死去的執法弟子,也是一陣不由得敬佩,但更多的是感歎,與之後詭異的一股看好戲的樣子。
說來林弑也是設計的好, 由於選擇的逗比是新晉弟子,劣記較少,沒人知道。所以利用起來也就較為的方便。也就沒有那麽多的人會質疑死去的他會不會有這樣的行為。
所以自林弑動手的瞬間,幾乎就極快的設計好了之後的一切,由最開始的惹怒動手,到之後的選擇人選嫁禍,與喊叫通知,再到之後處理屍體,再到之後的哭訴,一切就像被預知好了的,發生著。
一環套一環的把所有人戲耍在了自己的囚籠之中,但林弑現在卻沒有絲毫的得意,反而在腦袋急速的運轉,因為之後的對手可不是這些不知世事的年輕人了,而是活了老久的人精。
同樣在林弑的腦海裡,封塵神色正經的警告林弑:“雖然對於你能這麽快,相出這樣的辦法,但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這樣不成熟的想法都敢出手,那些老不死可沒那麽簡單搞定。”
在一切竭力地腦袋運轉之下,林弑自動的排除了封塵的話,他自信,對於林弑,這是智慧的比較,經驗之談只是其次。而且即使對方再有經驗,卻終歸有自己思想上的不足。不能輸,自然也不會輸。
沒多久,林弑被安慰的停止了哭泣,這時空氣忽然自動的激蕩起來,所有人討論的聲音被自動的壓抑了下去,一股威嚴大氣的聲勢之下,所有弟子自覺的臣服。
而對於這樣的排場,林弑自然的猜測出那便是自己將要面對的對手,能不能搞定他可才是最為重要的。
當然若是林弑脾氣上來,肯定不會這般表現,但為了自己的大計,眼前的事情就只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