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顏的房前隨著林弑的離去,卻是出現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影。察覺到屋內的氣氛,他的臉上顯過的是憐惜,轉頭看著林弑離去的方向無比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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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是不是做的有點過了。”即便是封塵也是難免或是感歎,或是責備的語氣問到。
“不能撫去女人淚水的男人,根本不配做男人,但是如果是讓她流淚的男人,那就選擇離開吧,在傷害她更深之前。”林弑做出了自己的回答,即便逃避,林弑也給自己找了理由,蒼白無力?還是自私可恥?
封塵沒有繼續話題,兩人保持了沉默,向前行走著,但是過了許久,兩人似乎都沒有找到該走的路。人,最重要的是“心”啊!心亂了,腳下的路自然看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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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吧!元帥。”在地下的龐大建築之中,浮華魅惑的聲音傳蕩著,而此刻那裡只有浮華和火元帥兩人。
“也虧是浮華姑娘還記得,老夫已經是老了,倒是對這些記得不是那麽清楚。”火元帥老者回應了浮華。
“不知道元帥還記得月前所說的話?今日浮華正是為了此事而來的,想必元帥不會讓小女子白跑一趟吧。”浮華有些質問的語氣,強勢的讓老者都感覺自己的氣息有些不穩。
老者打著哈哈,依舊沒有正面回答:“正如老夫所說,這年紀大了,說的什麽也記不清楚了,至於承諾過什麽?也不大明曉,恐怕是胡言亂語,讓姑娘見笑了。”
“元帥莫非真以為以如今將軍府的態勢,能夠保護住欣顏日後的命運不受製約嗎?”浮華依舊強勢的語氣,半提醒,半威脅的性質。
“浮華姑娘說笑了,老夫確實不認為如今的將軍府,能夠在京都這一個泥潭之中苟延殘喘。但是有些事情老夫還是不能做的,聰明人也不說糊塗話,我將一切讓欣顏自己做決定。”
“我想今日之內,她一定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到時候我自然也尊重她的選擇。”老者的語氣也是不知不覺開始高調起來,沒有絲毫弱勢的回應了浮華。
浮華一個淺笑掛上臉龐:“我自然清楚欣顏可能對師靈抱有情愫,不過元帥莫非是認為師靈會承認這個婚約嗎?”。
“我自然不這麽認為,不過我希望看到欣顏自己的表態,所以我將一切交由她做決定。”老者詭異的笑容再次浮現。
“既然如此,想必已經有人給欣顏講清楚了吧,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見她一面。”浮華清楚老者自然有其想法,問到。
“這就不由姑娘掛心了,只是希望姑娘寬限一天,我相信明天之前,欣顏一定可以做出她的選擇。”老者沒有答應浮華的要求,反倒多要了一天的時間。
浮華深深望了眼這隻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最終很是爽快的點了點頭,說到:“那小女子就坐等元帥的好消息了。”說完沒有絲毫繼續下去的意思,腳步輕移,一道地底微風拂過,下一刻便消失在老者身前。
“深不可測呀,看樣子實力又長進了不少,真是妖孽。”老者感歎了一句,身體半搖半擺,緩緩向建築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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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早已經有所預料,浮華四女被李成傑安排在了,將軍府的一個優雅的院落之中。四女也是沒有回四藝酒樓的打算,也是乾脆的在將軍府住下了。
林弑走了許久,終於在懵懵懂懂的狀態下,確認了自己的目的地。他沒有繼續在將軍府亂逛的打算,他向著自己熟悉的院落走去,他感覺嘴裡無比的乾燥,想要喝些什麽?
回到自己的院落,房門此刻正洞開著,似乎在歡迎林弑的回來。林弑清楚這是有人找自己的前奏,是誰那?浮華?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林弑此刻卻是想到了那個成熟魅惑的浮華。
走進房間,有些遺憾,不是浮華,或者說不是個女人。此刻的李成傑面無表情,手肘靠在桌上的左手此刻托著下巴。他的身旁擺滿了酒壇,眼睛對上了林弑,他原本似乎在等待某個人,而此刻他等到了。
“怎麽?無聊的找我喝酒,這麽悠閑的日子,不陪自家老婆逛街,在這裡找我這個大男人。”林弑也許清楚他的來意,不過嘴上卻是沒有絲毫留情的調侃。
“胡說什麽?我可沒那個興趣,我老婆早被我送回娘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成傑當即的反駁了一句,無意間提到自己的老婆,還不忘剜了林弑一眼。
林弑清楚李成傑的抱怨,畢竟某個人可是死在他的手裡,這個仇實在有點不好化解。臉上只能無奈的苦笑,嘴上也不再說什麽,直接坐到李成傑的身旁,隨手扯過一個酒壇。
“什麽也不多說了,今天我口渴,就先乾為敬了。”隨手破開封酒的紅布,直接舉起酒壇,自顧自的開始喝酒。這個舉動倒是引得身旁李成傑白眼不斷,嘴裡罵道:“喝慢點,別到時候撐死了。”
當然罵過之後,也是扯過一個酒壇,自顧自的開始喝酒。烈酒入喉,刀割不斷,林弑感覺渾身的傷口似乎都開始造反,一個勁兒的開始撕裂再恢復,簡直是疼痛又享受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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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漸至,夜幕再次的掛上天地,靜靜地呼吸,靜靜地品味,這靜靜的夜,讓人心靜靜。遠處傳來幾聲輕輕的“沙沙”聲,使這靜靜的夜,有了一絲神秘,一絲美麗。
跌跌撞撞的躺在屋頂之上,林弑二人依舊在對月獨酌,所謂的對影成三人也差不多如此吧。兩人的臉龐早已經紅透,滿身的酒味更是濃鬱讓人稍許靠近,都可能作嘔不停。
無數的酒壇滑下傾斜的屋頂,“嘩啦嘩啦”的碰撞成地面之上,隨後自然的碎裂成滿地的殘渣。
喝了半天的酒,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一切原本就像林弑最開始進入將軍府的那個夜晚,兩人也是這樣的喝著酒,沒有說一句話,一切似乎都在不言之間。
林弑很享受這樣的過程,但是實際上任何人都清楚,有些時候沉默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你真是個混蛋。”此刻李成傑也是率先扛不住寂寞的罵著,似乎喝醉的他想要把心中壓抑的一切盡數的吐露而出。
“你可知道,男人一旦沾染情分,就永遠逃避不了的。而女人一旦沾染了情分, 那麽就永遠留有記憶的。”李成傑喝醉了嗎?也許吧,但是他的話語卻是有條有理的質問著林弑。
林弑臉色雖然也被烈酒的氣息染成了緋紅,但是相比之下他還留有理智和冷靜的。他不擅長讓自己的本能為自己做出回答,所以他從來沒有喝醉過,因為他不想醉。
“我從來都不是個好男人,因為我沒有歸宿,沒有歸宿的我,不可能給任何女人做出任何承諾。”林弑自言自語的解釋,或者說是狡辯吧。
而這樣的回答最終也只會,換來李成傑沒有言語的發笑,像是嘲笑林弑的自以為是或者過於的理智。
“也許你說的對,我們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李成傑一雙迷蒙的眼睛,卻是突然的明亮的對上了林弑的視線,語義不明的說到。
“因為有些時候,我不知道該誇獎你太過於的理智,還是該說你太過於的無情了。”
林弑沒有反駁,他清楚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他不需要別人理解。同時他也清楚李成傑作為李欣顏的哥哥,他有這個資格指責自己。
“情緣二字,既然無情,又何談緣,對於你們的事情,其實我也沒有什麽可以插手說話的理由,你還是忘了我之前說的吧。”李成傑有些落寞的寬慰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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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是過了多久,當李成傑最終無奈的沉沉睡去,依舊豐富的烈酒倒是徹底留給了林弑。坐在高高的屋頂之上,林弑放眼望去,京都的燈光朦朧,仰望天空,天上的零星點點。他苦笑,如此微弱的光芒怎抵得過黑夜的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