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出手嗎?都到這裡了。”遠遠隔著林弑和那一千多的武者,一座山頂之上,一小群黑衣蒙面的家夥,此刻正望著一切的發展。
“先別動手,原地待命,少主既然還沒有下達命令,我想還沒到我們該動手的時候。”為首的那個人是最終做決定的那個人,因此他的回答,表達了他的態度,也下達了最後的決定。
“你覺得憑借少主的修為,他能對付這麽多遠遠超乎他實力的對手嗎?你是在把少主的生命置之不顧。”一個語氣凶惡的反駁,有著一種暗藏的野心,顯然也是個權勢不弱的家夥。
為首的那位側頭瞥了眼那個說話的家夥,隨後自顧自又轉回頭。那副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此刻的表現。但是他開始低沉發聲的“呵呵”就像是給予了一個詭異的回答。
“我自然不可能不擔心少主的性命,但是我們更應該聽從他的指令。在他沒有下達命令之前,我不希望因為我們的一己之見破壞掉他的打算。”
“而且你們認為對我們的安排,到底是為什麽所存在的,難道不就是為了保護他最終的安全嗎?”為首的面具男也是個操控人心熟練的家夥,話語富含充分的迷惑性和信服力。
·······
“你們就是我的第一個祭品吧。”遠遠就是發現了一個尋蹤的小組,周邊同樣閃爍著火把的光亮。不過彼此的距離還是存在的,只要把解決他們的時間盡快的縮短,就不可能讓敵人形成包圍圈。
林弑之所以有膽魄敢直面這麽多的強者,他強大的隱藏氣息的能力,對於他就是此刻最為保命的技能。
也許是修羅使自身體魄的特殊性,還是肉體單方面強大過真氣修為的存在。他的生命氣息和修為氣息在樹木叢中,徹底的開始交融,並和普通的樹木完全的別無二樣。
看起來一千多人很多,但是相對於碩大的山林,這一千人還是遠遠不夠的。之所以分散開來搜找,也是為了最大范圍的,通過增大搜查的人數尋找林弑的存在。
又是考慮到林弑隱藏的,足以威脅化元境存在的實力,才選擇了三人一組這樣的分化。
而他們選擇的搜查林弑的方法,下意識的就選擇了武者最為常見的探查手段,氣息搜尋。武者都散發一種特殊的氣息,包含生命,真氣,這些方面,而這也是武者探查別人修為的方式。
而武者氣息探查,因為處在不同級別的武者之間,也是存在著差異。低階武者對於高階武者的氣息,容易感到威脅和恐懼。而高階武者對於低階武者的氣息感知,又是異常的靈敏。
而對於林弑,即便看上去是震驚於他的強大實力,因此有著一絲警惕。但是心底那種真實的感覺,卻是下意識的看不起,林弑身為靈元境初期的武者修為。
選擇最為簡單的氣息探查,是他們自認為足以完美的方式,也是為了加快巡查到林弑存在的速度。畢竟在沒有真正見到林弑之前,他們也是不可能確定林弑,是否真的存在於這個山林之中。
但就是他們這樣輕視林弑的方式,終究會給他們埋下惡果的。當然在一切還沒有真正到來,言語並不具備絲毫的威脅和作用,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林弑的身影徹底的不見了,月色的照耀之下,那是樹木斑駁的虛影。一個小組三人踏步討論的聲音,傳蕩在空曠的密林之中,顯示著他們的不在意。
“勞什子的師靈,
害老子大半夜不能睡覺,等到抓住他,先讓他斷手斷腳,還是舌斷眼瞎好呐?”一個狂暴的光頭大漢,月夜的寒冷之下,依舊光著身體,表現他自認為完美的體態。 “你妹的,離老子遠點,你他媽洗澡了嗎?怎麽身上的味兒這麽濃?”一個顯瘦長身體的武者,臉上的虛白也是個酒色之徒,此刻蒙著鼻子,很是鄙夷的遠離大漢的身體。
“你媽的找揍是嗎?”聽到別人的嘲諷,大漢天生的性格顯然是不可能善了。語氣立馬凶惡起來,直接和瘦子杠上了,身體之上的土褐色真氣早就開始鼓足,顯然一言不合,就準備出手。
瘦子自然也是清楚自己話語之後的結果,身體同樣早就蔓延起青色的風屬性真氣。兩人沒有再往前走,直直的站在原地,雙目交匯,“要動手,老子還真不虛你。”
兩人的身體瞬間的前衝向對方,速度很快,時間過得很短。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卻是出現在了他們兩人,即將交撞的中間,雙臂平展,紫色的光芒從中爆發出來。
光芒更加的濃鬱,修為的氣息也比兩人強大了不止一籌,“你們兩個都給我老實點,現在還沒有那麽多余的時間,讓你們兩個窩裡鬥,等找到師靈,你們怎麽打,老子都不管。”
這是個語氣粗狂的家夥,看上去很是平常的模樣,卻是表現出一種奇異的霸道。也許是雷屬性的存在,感覺他直立的發絲都在和空氣發生著摩擦,電火花一閃一閃。
而對於他的話語,兩人臉上顯然表現出一絲不服氣,但是卻異常聽話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武者世界,強者為尊,無論多麽強大的武者修為, 終究會遵循這樣的規律存在的。
“真是個讓人想要吃掉的家夥,雷屬性嗎?有意思,可惜,這不是擂台。”低聲的自有自己可以聽見的聲音,林弑充分表現自己此刻的興致和感歎。不知道從何處,何等距離窺視三人的他,靜靜等待獵物的到來和靠近。
兩個人終究沒有動手,也沒有再說話的想法,只是一個勁兒跟在第三個人的身後。他們左右看著風景,視線在有意的掌控之下,沒有再次的交匯,不然恐怕又會爆發惡戰。
三人的步伐踩在樹林之間,那種耳朵上的聽覺和腳底處的觸覺,真實的感受是不同的。松軟的土泥,踩上去很是舒服,而泥土柔順的摩擦聲,稚嫩中帶著溫柔。
時而還會響起乾枯的樹枝“咯吱”的被殘酷踩裂的清脆聲音,平靜之中的突兀,那是種震驚和駭然。安靜,還是安靜,靜的可怕,靜的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那種孤獨。
林弑習慣了,習慣於這種安靜和孤獨,因為他尋找到了自己的獵物,鼻子聞到三股強盛的血氣。所謂的血氣是判斷人體體魄強度和生命強度結合後的一種氣息,只有凶獸才能最為切實的感知到。
而肉體強度不下於凶獸的煉體武者,少部分也是能夠同樣的感知到這一切。林弑能夠聞到血氣,與其說因為他是煉體武者的存在,還不如說此刻的他更像是個血紅雙眼的凶獸。
“十步,九步······五步,四步······”倒數著步伐,更是倒數著命運終結而至的鍾聲,林弑等待敲響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