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賢者們已經不想在聽“國王”扯淡了。
“多余的話我們也不必在說了,敢問閣下,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國王”只是微微一笑,“這難道不是我該提出的問題嗎?奧林匹斯作為毀滅世界的罪魁禍首,居然要向我們這樣的幸存者發問嗎?”
七賢者作為奧林匹斯計劃的制定者和實施者,清楚的知道將龐大的計劃隱藏起來要花費多大的心思。
他們可是將整個人類的政治組織滲透的千瘡百孔,還為計劃中的各種的項目包裝了很多看似好看的名目,最終才得以成功。
而這個能在極端劇烈的核打擊中存活下來的勢力,哪怕他們的據點在受到核襲擊最少的非洲,也是不容小覷的。
再從那些技術上獨樹一幟的義體、神經元芯片、以及各種重型裝備來看,這麽多東西可不是短時間就內就能研發成功的,沒有為數眾多的精銳研究團隊,以及堅實的工業基礎,怎麽也不可能產生一套獨特的體系。
七賢者們當然會懷疑陸明等人早就對奧林匹斯計劃一清二楚,只是謀而不動,等待著世界上其它勢力被清洗,以此坐收漁翁之利。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系統”以及意識體這種奇特的東西存在,這只不過是個美麗的誤會罷了。
“呵呵,幸存者嗎?陸先生,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您是怎麽看待人類這種生命的?”一位賢者開口問道。
“恐怕我的視角中所看到的東西,和你們想的完全不一樣呢。”知道生命體本質真相的“國王”露出了一絲嗤笑。
他並不認為這幾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家夥在這方面能有什麽深刻認知。
“是嗎?……陸先生,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看的,在我們看來,人類就像麵包上的霉菌,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我們賴以生存的星球,如果人類不能實現自我基因的改造,自私和貪婪隨著技術的膨脹,導致自毀是定局。”
“哦?你們也是如此看待自己的嗎?”
“我們早已超脫與此,否則也不會為了人類的種族延續奮鬥50年了。”
“國王”的面前突然展開了一個3D圖像。
“這是?……真是了不起的東西。”他看到了眼前的這個結構圖,對面前的這幾個家夥也是有些佩服了。
“‘蓋亞’,這是奧林匹斯的核心,我們從它這裡得到的答案讓我們更加堅定了我們的想法。”
呈現在陸明眼中的東西是一個巨大的人工智能系統,從奧林匹斯的正中心,繁密的人工神經元向著四周散開,覆蓋了整座人工島。
這種規模的人工智能系統比承載“研究者”的服務器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比起普通的仿生人搭載的AI芯片更是天差地別。
“根據蓋亞的推測,人類在三個時代以後,就將會和地球一起毀滅,所以我們在這之前停止了人類走向毀滅的腳步。”
“哦?這麽說你們不但不是毀滅世界的罪魁禍首,反而是拯救了人類的英雄?”“國王”有些調侃的說道。
“一切為了種族的延續。”中間的賢者淡淡的說道。
“靠生化人?”“國王”問道。
“看樣子你對我們也有一定的了解了。”
一面光屏在他面前展開,上面顯示了有關生化人的各種資料。
快速的掃過這些長得像二維碼一樣的數字化資料,“國王”便對奧林匹斯的生化人一清二楚了。
“你們管這個叫人類?”
“國王”的表情終於了有些變化,嚴肅了起來。
從之前的資料中來看,奧林匹斯的生化人的情感在生產過程中受到抑製,以使他們不具備攻擊性,也不懂得何為愛。
由於被剝奪了生育功能,生化人也無法自然繁衍,並且其壽命也受到嚴格的控制,若不在固定時間進行延續操作,便有性命之虞,這也將生化人的生命限制在一代,數量控制在人類手中。
從而避免了大量繁殖之後必然會造成的資源匱乏,以及隨之而來的資源爭奪。
“這能從根本上解決人類面臨的問題,戰爭將永遠不複存在。”
“那剩下的人類呢?”“國王”微微皺了皺眉。
“我們會將有用之人保留下來,為其植入特製的腦部芯片,適當的控制他們的情緒和欲望。至於無用之人,自然將會被淘汰。”
言盡於此,整個大廳中安靜了下來,“國王”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如何,陸先生, 你們是否打算加入我們的事業,共同建立新的世界。”
“國王”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帶一絲嘲弄的看著面前的七賢者。
陸明的“國王”分身很少露出如此明顯的表情,“這就是你們心目中的烏托邦嗎?……這可不是我心中理想的新世界呢,奧林匹斯不過是建立在你們對人類自身決斷的缺乏信任、以及對人類野蠻獸性的恐懼之上,真是弱者的做法。”
而在非洲基地中的陸明,也清晰的感受到了七賢者那種理想主義散發出來的深深的惡意。
自我的反思導致他們矯枉過正地否定了全部鬥爭的意義,意圖經由生化人這一可控的生命體來消除爭鬥的存在,從而避免自我毀滅。
在他的老家有一句俗話,放棄幻想準備戰鬥,此時對於陸明來說這句話再適合不過了。
資源、人口、土地、這些都是可以通過談判而取得平衡的,而理念上的衝突才是難以調和的。
陸明寧願放棄成為神靈一般的強大存在也要保留作為人類的自我,而這幾個家夥卻對此卻嗤之以鼻,這簡直讓他無法理解。
“看樣子談不攏了。”陸明不由地自言自語道。
“看樣子談不攏了。”七賢者中間的首領看著“國王”慢吞吞地說道。
“國王”沒有說話,只是順手消解了之前構成的黃金王座,回到了地面之上,轉身便走了出去,隻留下他的話語在大廳中回響。
“人是生而自由,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自以為是其他一切的主人的人,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