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上終南山
“公子,你對老夫一家的救命之恩實在是無以為報啊!且受老夫全家一拜。”梅仕國說完便拉著發妻和一雙兒女向葉明再次拜倒。
葉明回過神來,連忙雙手一托,梅仕國一家便感覺有一股大力將其托起,卻是無論如何也拜不下去了。
“梅老先生,您大可不必如此,您既然受到史彌遠那奸賊的迫害,想必也是那為國為民的好官,在下出手相助也是應該的,切莫折煞了在下。”葉明說道。
說完便從摩諦上人的錢袋裡拿出幾塊碎銀子裝入自己的懷中,其余的銀兩便交到梅仕國的手中並說道:“梅老先生,這些銀錢還望您收下,這些本就是不義之財,使用起來無需有太多負擔若,況且您還有兩個孩子,正在長身體的年紀,還望您不要推辭。”
“這如何使得,公子本就對我們一家有救命之恩,又如何能再讓公子以銀錢救濟啊!”梅仕國趕忙說道。
“梅老先生,這沒什麽的,您這一路逃難,還要帶著兩個孩子,必然缺少銀兩,就算是為了兩個孩子考慮,也請不要在推辭了,不然便是看不起在下了。”葉明回應道。
“這、、、、”梅仕國心中猶豫,但看見自己的五歲的孩子對著自己流露出期盼的目光,心中一痛,便言到:“公子的大恩大德梅家永生不忘,只可惜老夫沒有什麽能幫助公子的,待老夫一家安定下來之時必為恩公立下長生牌位,日日焚香,以求上天保護恩公一生平安。”
“梅老先生言重了,在下還有要事,那我們就此別過,日後有緣再見。”說完向梅仕國一家抱拳告辭,回身上馬,棗紅馬嘶鳴一聲,激起一陣塵土,奔向遠處,走的卻是一份瀟灑暢快。
“我們這位恩公當真是一位仁義俠士啊!糟糕,忘記問恩公的名字了。”梅仕國忽然想到自己並沒有讓葉明留下名號,待舉目望去,卻是已然不見了其聲影,隻得暗歎一聲可惜。
終南山,又名太乙山,中南山,周南山,是秦嶺山脈的一段,千峰翠疊,景色優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之稱”。
山腳下,葉明牽著馬走在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因正值春季,漫山綠枝都發了芽,在遠處看來如同仙境,人走在其中,呼吸著生命的味道,使人心神寧靜,心胸開闊。
“這終南山果然不愧‘天下第一福地’之稱,千峰翠疊,景色秀麗非凡,也虧得當年重陽真人能選擇此地作為全真教的立足之地,著實讓人讚歎啊!”葉明一路步行上山,行至山腰,觀漫山碧海,不由得發出驚歎之語。
葉明牽著馬,關山看景,一路步行而上,不知不覺間已然看見了重陽宮的山門,從山門之處看來,整個重陽宮道觀林立,布局驚奇,氣象森嚴,儼然有了幾分仙家氣派,當真不愧當今武林第一大派之名。
葉明觀重陽宮之巍峨大氣比之嵩山少林寺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禁感歎:“早就聽聞終南山重陽宮
風景秀麗,氣度巍峨,幾近人間仙境,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啊!”
行至山門,便有一名道童行來,問道:“公子來此是來拜神還是求簽,亦或者是有其他事,請告之小道,小道也好給公子領路。”
“在下來此一不為拜神,二不為求簽。”葉明回應道。
“那不知公子來此有何要事?可否需要小道帶話?”那名道童已然猜出葉明是武林中人,
便由此一問。 “在下嵩山少林寺俗家弟子葉明,奉家師鬥酒神僧之命,將此信交予全真派掌教馬鈺馬道長,還望小師傅能幫我通傳一下。”葉明從懷中拿出那封信交給那道童說道。
“那就請公子移至客房稍後,待小道將此信交予掌教之後再來通知公子。”小道童向葉明行了一禮說道。
“那便多謝小師傅了。”
“公子無需客氣,這邊請。”言罷,那小道童便將葉明領至客房。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那小道童便回來了,對葉明說道:“掌教有請公子前去重陽宮商議信中之事。”
“嗯,走吧。”葉明簡單的應了一句讓小道童帶路去找馬鈺。
葉明表明上看起來十分平靜,其實內心卻十分緊張。他不是一個喜歡讓一件事物超出自己的想象的人,而且他對於未知也是很害怕的,他不知道鬥酒和尚到底給他準備了什麽樣的任務,以葉明對鬥酒和尚的了解,這件事絕對不是什麽容易辦到的事,不然不會以一種商量的語氣問他幫不幫,而且聽鬥酒和尚言語裡的意思這件事似乎和當年的重陽道長所托付給鬥酒和尚的事情有著莫大的關聯,似乎還能牽扯上鬥酒和尚口中天山的那個老怪物,一旦把這三個人聯想到一起,就算是葉明都感覺一陣惡寒,因為葉明感覺這三個人要是聯手估計這個世上沒有誰是不忌憚的,哪怕是大宋的皇帝也一樣。但是現在葉明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見到全真掌教馬鈺之後恐怕就能夠知道一些了,而且葉明有一種感覺,今天的事情恐怕隻是一個開始,他已經踏上了棋盤,成為了一顆最重要的棋子,至於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就不是現在的葉明所考慮的事情了,因為他已經到了重陽宮的大殿,也看見了全真教的現任掌教,丹陽子馬鈺。
重陽宮的大殿裡隻有一道人盤坐於蒲團之上, 自然就是那丹陽子馬鈺。
“掌教,這位便是讓我交信給你的公子。”小道童對著馬鈺行了一禮說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馬鈺對著小道童擺了擺手說道。
只見全真掌教丹陽子馬鈺確是一位蒼須道人,面色紅潤,但裝束十分古怪,頭頂梳了三個髻子,高高聳立,一身道袍一塵不染,手中持著一柄拂塵,恍若神仙中人。
馬鈺向葉明溫和一笑說道:“公子便是鬥酒神僧前輩的弟子葉明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上次見尊師之時,已然是十數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家師尚未仙逝,我和譚師弟隨師傅一起去了一次嵩山,親眼見證了尊師於先師之間的鬥酒比試,談武論道,探討天下大事。尊師學究天人,與家師辯論了一天一夜,最後兩人各執己見,誰也沒有說服誰,但是卻讓我和譚師弟獲益良多啊!不知尊師近來身體可好?”
“多謝道長關懷,家師身體還算硬朗,隻是對於重陽真人仙逝頗為歎息。”葉明回應道。
“那就好,不過還是請尊師不要太過掛懷家師仙逝之事,以免徒增傷感。”
“多謝道長好意,待在下回寺之後必然向家師轉達。”
馬鈺慈祥一笑,對葉明說道:“這就好,我知曉你心裡對那封信裡寫了什麽十分好奇,但是家師也有遺命,如果想要接手這個任務,還需再過一道試煉。”
“試煉?”葉明十分詫異的問道。
“沒錯,這道試煉其實十分簡單,對葉公子而言,確實不算什麽難事。”馬鈺神秘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