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桑在解釋完風險與收益之後,又是拋出了個人利益與集體利益的關系。
“過去我們很多人都覺得,隻好自己過得好,別人就算每日食草根都與我無關,這種觀念一直影響著我們,冷漠正是阻礙我們進一步發展壯大的勁敵,在強大的敵人面前,如果我們不團結起來,以同仇敵愾的姿態迎敵,將會被敵人逐個擊破。”
泊桑又是打起了一個熟悉的比喻:“當敵人焚毀哈弗勒爾莊園的時候,我們沒有作為,應為我們是商人,當敵人奴役城裡的手工業者的時候,我們沒有作為,應為我們是商人,當敵人的屠刀高舉在我們頭頸之上時,我們感到無措,因為此時一切的作為都是徒勞無功。”
“或許你們覺得,市政議會的舉措會損害你們的私欲,但是我想說,正是有了他們,才有了商會的今天,保護哈弗勒爾,就是保護我們自己的財富,擁戴領主大人,就是捍衛我們自己的地位和榮耀。”
原本的經濟座談會畫風一邊,突然是變成了愛國主義教育,不過李沛軍也沒有打斷,看著對方正說在興頭上,場下的學員也是目不轉睛的聽著,李沛軍這才知曉泊桑這家夥的口才也是一級棒的水準。
直到整場課程結束,李沛軍也沒有主動現身,他悄悄地來,悄悄地走,靜靜看著諸位的成長。
手工業的授課就顯得專業性很強了,沒有太多的理論,大多數講師都是直接現學現賣,拿著成型的模具上台解剖展示,動作詳細分解到了每一個小步驟。
為了鼓勵更多的手工業者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先見之明的李沛軍早就設置好了產權保護法,在有效期五年的期限內,任何使用他人專項技術謀生的手工業者,都會被要求繳納一筆專利許可費。
當然也有的工匠把之前李沛軍定製的手鐲墜鏈之類的首飾模具也展示了出來,只是某些結構在設計上過於精巧,以至於在實操過程中洋相頻出,反倒是鬧出了不少笑話。
農林漁的情況基本上也大體如此,根據老農民的生產經驗總結,加上李沛軍利用系統繪製編制而成的《莊園生產》,平民的整體生產效率也得到了大大提高。
管理和宗教則是重點監察的兩個區域,畢竟這涉及到統治的根基問題,一定要牢牢抓緊。
在早一輪的貴族輪崗試點培訓中,大多數投降貴族都找到了合適的工作崗位,現在不單是要加強他們的專業素養,更是要培養他們的廉潔奉公意識。
為了安撫這些貴族情緒上的不滿,事實上他們已經基本不可能恢復到以前擁有莊園田宅的狀態了,李沛軍特地給市政廳的公職人員開出了高價月薪,這在一定程度上也等同於********。
“神花了六天的時間創造了天地萬物,所以第七天也被稱作安息日。”李沛軍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的教室裡傳出,那是其中一間宗教傳授課室。
走近一看,講課的正是老熟人——馬塞爾神父,看來為了宣傳耶和華的理念,上帝的信徒們也在日夜不停地奔波當中。
“我知道,神還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場下的一位壯士插畫道,顯然並不滿意馬塞爾神父的講課,打量著對方的模樣,估摸著是個騎士。
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人的裝束都不像是普通的平民,這個宗教講堂,儼然變成了一個貴族培訓班。
既然是如此,想必依著對方的身份,應該是對聖經略有了解,難怪一般的授業內容難以讓他們提起興趣。
“你們當中,有誰見過上帝嗎?或者見過耶穌也可以。
”李沛軍咧嘴一笑,緩緩步入了教室。“你是….”那個先前插嘴的騎士問道。
“他就是哈弗勒爾的領主大人。”馬塞爾神父在一旁小聲地嘀咕著,在座的人馬上都變得默不作聲。
李沛軍早知會遇到這樣的尷尬,便是自問自答道:“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沒有見過耶和華和耶穌,但我見過,今天我就要把他們的樣子描繪出來。”
在場頓時滿座嘩然,就連馬塞爾神父臉上也是布滿了疑惑,有的人感到驚訝,有的人則好奇地把目光投向了前方。
所謂的上帝,在李沛軍眼裡也不過是被神話了的家夥,本質上還是一副人的模樣,憑借著對耶穌受難像的記憶,李沛軍握著尖石在刻板上畫出了一個藹藹老者的神相,他身著教會白袍,眼神睿智地直視前方,滿臉布滿了歲月的印跡,雙手握著象征著禁錮的鐵鏈,整個形象給人以步履蹣跚的垂暮老態。
相比之下,耶穌的模樣就顯得更加平凡了, 隨便大街上的一位中年人,都能在他身上找到耶穌的影子。
由於樣子實在是過於平凡,很多騎士都不願相信這就是他們所追隨的造物主,在他們眼裡,就算神明不是擁有三頭六臂,至少也要體格健碩、身材魁梧,可李沛軍所刻畫出來的神,只是看起來跟他們無異的平凡人而已。
礙於領主大人的威嚴,沒有人但發出第一聲質問,場面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對我描述的神明抱有懷疑,事實上這就是我們所信奉追隨的偉大的造物主,主之所以能擁有如此眾多的信徒,不是因為他擁有所向披靡的武力,而是在於他能夠啟迪人們的心智。”
李沛軍又是補充道:“真正戰無不克的武器,不是長槍利劍,是各位強大的內心,那縷永不言敗的意念火苗,正是上帝所要傳授給我們的,主用他的思想回饋我們,告誡我們,在每個人的心中,都住著一個上帝。”
“強大的力量,自然也是要用在正道上,要不然,上帝也會墮化成撒旦,打個不恰當的比喻,路西法就是耶和華的陰暗面,善念指引著我們追尋天堂,我們也要為了實現目標而努力。”
再沒有人懷疑上帝的真實性,場下的騎士貴族無一回饋以熱烈的掌聲和呐喊歡呼,只是熟知教會的馬塞爾神父對此深感憂慮,這與他所學的基督教教義存在著明顯不同,又是多問了兩句:“領主大人的理論,是從哪裡習得而成的。”
李沛軍帶著意味深長的表情,赫然用諾曼語在刻板上寫下了兩個大字——奧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