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員被劉思思叫進帳篷時,康小余已經鼻青臉腫,捂著兩個大烏青眼,低著頭對眾人道:
“現在,井中的妖孽已經被鍾馗震住,你們盡快把井邊的屍體抬出來,別忘了把那條死狗抬到帳篷裡來。”
“等眾警員都跑出帳篷後,康小余對劉思思喃喃道:
”娘子,剛才你爽不爽啊。“
正在回想剛才親密接觸的劉思思,臉騰的一下紅了,對康小余揮舞著拳頭威脅道:
”你是不是還想被削。“
”好男不跟女鬥,我是不會還手的。“
康小余擺出一副大男子漢的樣子道。
”別裝比了,說說接下來該怎麽辦?“
劉思思正色道。
康小余這才回到原本的模樣道:
”先把屍體運出來再說,井中的一妖一鬼十分厲害,妖已化身成蛟,鬼也有頂級鬼牧的實力,想對付它們需要從長計議。“
”你可別忘了,除魔衛道、替天行道是你的責任。“
劉思思提醒道。
康小余一聽這話,立刻出了一頭冷汗。
心中暗道:
”這妮子難道又想逼貧道去送死?“
這時,劉思思手下的一名警員咳嗽了一聲走進來,把那條白體黑斑狗也抱進來了。
這聲咳嗽讓劉思思又想起剛才在手下面前被康小余揩油的事,頓時覺得十分尷尬,走上前將那咳嗽的警員狠狠臭罵了一頓。
康小余則把畫著符的手掌按在狗腦袋上。
不一會兒,那條狗汪汪叫了兩聲,復活了。
康小余提著那狗的耳朵,告訴白狗,它的救命恩人是劉思思,那狗聽罷,討好的跑向劉思思,對劉思思直搖尾巴。
劉思思的手下都看的愣住,向康小余問道:
”大師,這狗能聽懂你說的話?“
”剛復活時它天聽未關,當然能聽懂我說的話了,現在就不知道能不能聽懂了。“
康小余回答道。
就在康小余與警員們閑聊時,一個警員突然火急火燎的跑進帳篷,氣喘籲籲的說道:
”大師,那井中的鐵鏈動了,你快去看看吧。“
康小余聽罷,立刻緊張起來,對眾人吼道:
”快讓所有人離開這裡,那妖孽可能要出來了。“
劉思思和警員們立刻被嚇到,紛紛跑出帳篷。
並通知了帳篷外看熱鬧的專家和各種領導及老師。
頓時,外面亂成一團,人們四散奔逃。
康小余則沒有離開帳篷,他把斥候法身放了出去,來觀看外面發生的事情,同時把止殺劍抽出,準備在怨蛟或頂級鬼牧剛露頭時給個突然襲擊。
此時,探入鎖龍井的鐵鏈,如同一條條長蛇般從井中湧出來,全部落在井邊的草地上才不動,就像有個隱形人在井邊往上拉鐵鏈。
由於所有人都被嚇的跑遠,所以荒蕪的後院再次變得寂靜下來,在這恆久的寂靜中只有鐵鏈和井口摩擦的嘩啦啦聲。
康小余祭出的紙人斥候正站在帳篷頂部,靜靜的看著數條鐵鏈湧出鎖龍井。
數條鐵鏈已經堆了一地,看上去,每條鐵鏈至少有幾十米長,而且還在向外湧。
康小余借著紙人斥候,把帳篷外的一切盡收眼底。
心中則暗罵道:
”混蛋,弄這麽長的鐵鏈,是想考驗貧道的心理素質麽?“
無休無止的去等待危機降臨,比直接面對危機更煎熬人。
剛才看熱鬧的專家和各種領導都上了中文系所在大樓的樓頂,繼續觀看著鎖龍井裡不斷湧出的鐵鏈。
站樓道裡看著鎖龍井的劉思思和馬小青則為留在帳篷裡的康小余捏了把汗。
當鏽跡斑斑的鐵鏈鋪滿了方圓三十幾平米的地面時,眾人終於看到鑄在鐵鏈盡頭的大秤砣。
所有的專家和各種領導都好奇的伸長脖子,屏息靜氣的看著那黑漆漆的井口,不知道鐵鏈都湧出來後,會有什麽東西再從裡面鑽出來。
雖然他們都是無神論者,但現在詭異的一幕根本無法用現有的科學知識來解釋,所以他們現在也猜測,黑漆漆的井口中將有鬼怪出現,當然,也可能是外星人。
躲在帳篷裡的康小余此時也異常緊張,雙手緊緊握著止殺劍,全身罡氣凝聚在雙手,準備對突然出現的妖魔發出至強一斬。
不一會兒,在眾人的期待中,一團烏黑發亮的長頭髮從黑漆漆的井中冒出來,這一看便是女人的頭髮,而且是剛用海飛絲洗完那種,所以看上去很光潔。
但這一團女人的長頭髮卻讓圍觀的眾人都起曾經看過的鬼片,貞子、伽椰子、楚人美等經典女鬼形象出現在眾人腦補中,膽小的已經雙腿發軟坐在地上,大多數人都捂住了眼睛。
有的因為好奇心重,所以從捂眼睛的手指縫隙間繼續觀看恐怖的長頭髮,想看看長頭髮下面是什麽。
但光潔的頭髮湧出井口後,下面並沒有出現女鬼的蒼白面龐,而是又出現一團長頭髮,接著那些光潔的女人長發如泉水般從井中湧出, 所有湧出的頭髮一落到草地上便鑽入地下。
康小余一看便知這每一團頭髮便是一個水鬼的化身,再強的水鬼也不能完全離開水,所以這些頭髮都鑽到潮濕的泥土中,想移動時,就會像蚯蚓般在泥土中移動。
看到井口不斷湧出的頭髮,圍觀的專家和領導們都被嚇的夠嗆,感覺這詭異的畫面比直接看到隻女鬼還可怕。
校領導更是擔心這些鑽到地下的頭髮會突然出來把人纏死,就像許多鬼故事裡說的那樣。
帳篷裡的康小余知道,井中鬼域的掌控者突然派出這麽多淹死在井中的水鬼,絕對是有大圖謀。他不能不管,於是他畫了十八張地火陰雷符,猛的拍向地面,口中喝道:
”火神雷神來聽命,地火陰雷除妖邪,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團只有康小余能看到的綠色火焰,帶著一絲絲跳動的雷電以康小余為中心快速向四周綿延開來,如同燎原大火。
剛湧出井口的女人頭髮立刻被燒的卷曲起來,女人痛苦的哀嚎聲從頭髮中傳出。
圍觀的專家和領導們一聽到頭髮下突然爆出的女子哀嚎聲,立刻被嚇的坐倒一片,有的直接尿了褲子。
正在大部分頭髮被地火陰雷焚燒時,一股黑水突然從井中爆射而出,射到空中化為雨滴落下。
所有被黑雨澆過的頭髮,紛紛停止了燃燒,再次向地下鑽去。
康小余看著那一地正在化去的黑水,禁不住倒吸口冷氣,自語道:
”竟然能怨氣化液,這得多強的怨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