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值得懷念的,然後把它們放在腦子的最深處,因為過多的翻看並不見得會怎樣。 ――德拉科・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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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斯內普的辦公室出來,德拉科總是有些走神,思緒飄來飄去,腦海中不時閃過今世前生的畫面,他猜測要是沒有大腦封閉術保護,自己很可能已經精神分裂。
回到臥室,德拉科關閉房門後在上面加了好幾層魔咒,還用漂浮咒把床擋在門前,做好這一切他才打開自己的行禮從裡面拿出一個石盆。
石盆淺淺的,盆口有奇快形狀的雕刻,雕刻中摻雜著特殊的字母與符號。
他把石盆放在桌子上,盆裡有銀光發出,這銀光是由一種分不清是液體還是氣體的東西發出的。它像是一塊明亮的銀子,但在不停地流動,像水面在微風中泛起漣漪,又像雲朵那樣飄逸的散開、柔和的旋轉。
這是冥想盆,德拉科小時候向盧修斯討來的,用來清淨自己的大腦――哪怕隻是暫時清淨,他也不得不這麽做。
德拉科從袖子裡抽出魔杖,把杖尖插進他鉑金色長發裡,靠近太陽穴。當他拔出魔杖時,杖尖上好像粘了一些發絲――但顏色要比德拉科的頭髮還要白一些,亮一些――這些當然不會是發絲,它是德拉科的思想和回憶。
魔杖轉動,他把思想加到盆裡,盆裡浮現出一個東方人的面孔,黑發黑瞳,黃色皮膚。
他用自己修長的雙手捧住冥想盆,轉動著它,像淘金者轉動沙盤一樣,盆裡的面孔變換出現一個東方女人,她手上在忙碌著什麽,嘴裡說著話。
“你爸最近腿病犯了,走道一拖一拖的,總吃藥,說帶他看看也不去……”
這句話用的是德拉科熟悉又陌生的國語,帶著陣陣回音響徹室內。
德拉科怔怔的看了這個上了年紀的女人一陣,隨後不停的用魔杖抵到太陽穴上,抽出一條條銀光閃閃的思想,加入冥想盆裡。盆裡的思想急速旋轉起來,慢慢的什麽也看不清了,只見一片模糊的銀白色。
但他停下來的時候冥想盆已經滿當當的了,他怔怔的望著冥想盆,卸去大腦封閉術的他雙眼中透漏出渴望與恐懼交替的神情,空著的左手在袍子沿上由上向下摸了三次,又抿了幾次嘴,德拉科最終俯下身去。
銀色物體變得透明了,看上去像玻璃一樣。德拉科慢慢靠近冥想盆,他隻覺得微微震動了一下,自己已經不在臥室了。
這是一個二十平米的屋子,牆壁破舊,木製的窗戶滿是殘留的帖縫報紙殘骸,外面的天還黑著,橘黃燈照亮了屋子。
屋子裡隻有一張床,地上擺著鍋碗瓢盆,還有一個電熱爐通著電,爐子裡的鐵絲燒的通紅。
電熱爐旁邊蹲著一個女人,頭髮過耳,不是很長;床上躺著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此時正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門口一個瘦高的男人正在穿衣服。
“興華,多打點水,我多燒點給壯兒帶去,他老老爺那爾都是生水,不乾淨。”電磁爐邊的女人把鍋架在爐子上,頭也不回的說道。
男人依舊穿著衣服,好像沒有聽見。
“興華,聽到沒有?”女人再次問道。
“恩。”男人終於回了一句,然後推開門,一股寒風吹了進來,床上的孩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
德拉科也打了一個寒顫,好像體會到那刺骨的寒風一般。
畫面一轉,德拉科站在一個死胡同裡,
周圍什麽也沒有,隻有一面牆。 “壯兒,小心點。”隨著聲響一張老人的臉從牆上出現,接著是一張孩子的臉,老人舉著他,把他放到胡同裡這一側,讓他抓牢。
“啊呀。”小孩沒有抓牢,從一米高的地方摔了下來,大哭出聲。
環境再轉,一輛綠皮火車上,一家三口站在過道,男人護著女人,女人護著孩子。
“壯兒,等會見到哥哥,不要跟他搶肉吃,媽媽回來給你買,這是買給哥哥的,好麽?”女人提起手中的塑料袋說道。
“哥哥姿夠。”男孩有些大舌頭,話說的不是很清楚,逗得瘦高男人呵呵直笑。
笑聲中四周一晃,出現在一個屋子裡,房間很小,是個平方,采光也不是很好。一個老人與瘦高男人聊著什麽,女人和一個老女人屋內屋外的忙碌著,小男孩在跟在一個比他大兩三歲的孩子後面,一副拖油瓶的樣子,在小孩的後面還跟著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奶奶,一副怕小男孩跌倒的樣子。
視線模糊的德拉科早已席地而坐,就這麽靜靜的欣賞著一大家子。
環境不停的變換,小男孩慢慢長大,他與父母在外地的一個簡陋房裡住了一年,一年後回到了兩位老人與哥哥身邊,小男孩的父親是民工,母親在一個獸藥廠上班,空閑時間用在外地學的裁縫手藝賺些零花錢。
小男孩的爺爺是退休的鄉村警察,如今在一個律師行工作,奶奶每天呆在家裡,出門就迷路,也不會用電話,太奶大多時候都盤腿坐在炕上或抽煙、睡覺。
因為跟爺爺奶奶住在一起,姑姑、伯伯、叔叔也經常來,他開始帶著弟弟妹妹在院子裡瘋跑,哥哥則跟著更大的哥哥姐姐去玩。
他會帶著弟弟妹妹跑到大伯的半截美上,把它當成船或是飛船;也會帶著弟弟妹妹偷偷的去遊戲廳,可每一次妹妹都會傻傻的出賣他。
他也會跟著媽媽和哥哥去農村的姥姥家,最小的舅舅會給他們烤鴿子吃,弟弟會帶他滑冰,妹妹則變成了小尾巴。
他慢慢的長大,家裡的條件開始變好,瘦高男人從農民工做到工頭,又做到包工頭,瘦高的身子開始發福變胖,白酒麻將讓他少有時間陪他。
媽媽辭掉了工作跟父親忙了一陣子工程後就徹底成為了家庭主婦,每天陪在他們兄弟身邊。
哥哥漸漸長大,再也不跟他玩那些幼稚的遊戲,他更多的時候會出門找同學玩,小男孩不得不帶著鄰居小孩玩起來。
慢慢的,他告別了住了多年的平房,告別了門前的杏樹搬到了樓裡,從五十多平民的小樓房道一百多平米的大樓房,他的身高也漸漸的超越了發福的爸爸。
德拉科左右手拽著長袍兩邊,把自己整個裹在長袍裡面,眼中帶著溫柔的看著周期的一切。
小男孩長成大男孩再變成男人,他學會了抽煙、喝酒、打架、泡/妞,他像所有青春期男孩一樣叛逆,傻傻的以為自己獨一無二,直到大學畢業進入工作。
德拉科笑看這個男人獨自飲酒時的彷徨,看著他執拗的與現實掰手腕最後被現實拍倒,看著一個個或現實或屈服於現實的女孩離去,看他在酒吧買醉,看他欺騙女孩的感情,看他所做的一切。
那是他,前生的他,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生,而且是一個短暫的人生。
這是一部漫長的電影,讓人身臨其境,德拉科跟著前世的自己喜怒哀樂,看著他從孩童變成少年,步入青年,進入壯年,然後一步步走入過早到來的死亡。
就在前世的自己離死不遠的時候,整個環境突然震動起來,耳邊傳來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德拉科隻覺得天地一陣搖動,之後自己回到了蛇院寢室中。
整個房間充滿絢麗的花火,房門前一位黑發黑瞳的女孩詫異的看著這一切,她的四周滿是障礙咒――德拉科預先設置的觸髮型魔咒――更遠的地方德拉科高舉著魔杖對向她。
“我……”女孩顯然嚇壞了“我來給你送晚飯,艾倫讓我來的,他說你一個白天沒有出屋,還有校長的短信。”
“秋,你應該敲門。”德拉科回身把冥想盆護在身後道。
“我有敲門,可你沒有回應。”秋委屈的說――她如今還被障礙咒困著,德拉科沒有接觸咒語的行動,這她看的出來。
“稍等一下。”德拉科並不回頭,他快速的用魔杖挑起冥想盆中的思想記憶灌入自己腦海之中,這讓他難受不已。
“那是什麽?”秋好奇的問道。
“冥想盆。”德拉科皺著眉說道。
他不能使用大腦封閉術,因為那樣這些思想、記憶就不能回到腦子裡了,可沒有大腦封閉術的保護又讓他不習慣,同時急速灌入的思想、記憶讓他難過不已。
“什麽是冥想盆?”秋展現了強烈的好奇心和拉文克勞的強烈求知欲望。
“一種可以儲存記憶與思想的魔法物品,可以有效的清空大腦,讓人清淨一些或是看看以前的自己,這總能讓我們學到更多。”德拉科道。
“我可以試試麽?”秋道。
“恩……暫時不能,除非你在大腦封閉術這一類的魔法上有所突破,否則這隻能導致你失憶。”德拉科回頭笑道。
他想起了二年級即將遇到的黑魔法防禦課導師。
回過頭冥想盆中正好閃過一個畫面――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德拉科突然注意到什麽,他沒有急著挑動記憶放入腦海之中,而是伸出魔杖逆轉方向攪動冥想盆中的記憶。
一個個畫面閃過,就像電影倒放一般。
德拉科的手突然定住,冥想盆中呈現一個畫面,那是前世的他在大學旁邊租房子時候的畫面,畫面中他正在上網,可這並沒有引起德拉科的關注,他更看重的是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內容。
這是一個百度百科的頁面,百科名片的詞條名稱顯示尼可・勒梅,下面有簡單的介紹,比如法國人,十三世紀著名的煉金術師,也提到賢者之石等事,可最主要的一點卻在簡介第一行:尼可・勒梅(Nicolas/Flamel,1330――[?]),也稱尼古拉斯・勒梅、尼古拉・勒梅,生於1330年。
“尼古拉斯・勒梅?”德拉科有些吃驚的喊道。
“尼古拉斯・勒梅是誰?”秋今天的好奇心尤其強盛。
“尼古拉斯・勒梅居然是尼可・勒梅。”德拉科不可思議的說道。
他有過無數猜測,當然不會放棄尼可・勒梅了,尤其是在對話中尼古拉斯曾說要進行生命的探險,還說命不久矣什麽的,這實在是太像尼可・勒梅了,可經過查詢,尼可・勒梅從來沒有別的名字,所以――你不能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後還完全參照哈利・波特書中的一切,而且魔法界也不可能隻有一個人進行生命的探險。
“尼可・勒梅是哪個?”秋弱弱的問,她好像意識到自己有些反常了,不過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剛剛受了驚嚇的緣故。
實事當然不是這樣,真正的原因是德拉科沒有使用大腦封閉術,這無疑讓他沒有了那迫人的氣壓,讓周圍的人輕松起來,此時的秋才是本性流露,作為拉文克勞的學生,怎麽能沒有旺盛的好奇心呢?
“賢者之石的擁有者,煉金術師。”德拉科挑動魔杖繼續裝載記憶, 有些懊惱的說道。
“魔法石?”秋驚訝的叫道。
“是的,長生不死、點石成金的魔法石。”
“他怎麽了?”
德拉科突然頓住回過頭望向秋:“什麽他怎麽了?”
“我是說,恩,你剛剛提到他,而且很驚訝。”秋道。
德拉科回過頭,他決定不去理會秋,而是加快速度裝載記憶,如今他的大腦被這些記憶充斥的亂七八糟,難受死了。
“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秋問道。
“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德拉科不滿道。
“什麽是十萬個為什麽?”秋繼續問道。
德拉科再次堅定了不理會秋得念頭,他的動作越愛越快,冥想盆與他的太陽穴形成一條漂亮的銀色彩帶。
“真漂亮,那是你的記憶麽?”秋問道。
德拉科不理會,繼續手上的動作。
“德拉科,你簡直是博學者,天啊,你有那麽多的記憶,不知道我會有多少。”秋見德拉科不理她也不生氣,自顧自的說著“爸爸教過我大腦封閉術,隻是嘗試教導我,那感覺太難受了,我估計自己一輩子也學不會這個。”
“應該把攝神取念咒規到不可饒恕咒當中,怎麽可以隨便探尋人的思想呢,那感覺真是不好受。”
“德拉科,你是大腦封閉術專家麽?大家都這麽說。”
“有人對你使用過攝神取念麽?”
……
不知不覺間,秋有變成八卦女的傾向,可能是被平日的德拉科憋壞了吧,可憐的孩子。